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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旁边的酒楼茶肆等临街商铺,无一不张灯结彩,灯笼高挂,入目全是喜庆的红。
司北玄的心瞬间揪起,那道纤细的身影正在融入人群,似乎眨眼就会被人潮淹没。
那种推来搡去的拥挤,她一个人如何抵挡。
身体快过大脑,在这个想法呈现脑海的前一刻,他忘了顾忌,几个跨步切到了她身后,正好为她挡住了后方挤过来的人流。
侧后方,又有托着重物的推车驶来,被过挤的人潮撞歪了路线,不偏不倚的往紫嫣倾倒。在即将撞上女子之际,陡然停了去势。一只手掌稳稳抓住了推车的车轮,将人群还未发出来的惊叫声,堵在了喉咙里。
其间,诸如此类的事件不断。
紫嫣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街边的小摊,因为过年,摊位上卖的除了平素里的寻常货物,还添了许多精巧物件迎接新年,有巧夺天工的冰灯,有制作精美的扇屏,有让人爱不释手的石雕,也有让人不舍挪眼的扎花……
这些小摊如同两条长龙,就摆在街道两边,每一个摊位前都围聚着拥挤的人群,紫嫣一路看过去,全然没发现自己身后,已经发生过或正在发生着什么事。
只是隐隐的闻到清冽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极为熟悉的香气,又很快的被蔓延到空气中的炮竹硝烟味道所遮盖。
且,那人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应该正在府中陪着正妃及他那些朋友,烧着火炉,斟着煮酒,谈笑风生。
城门处,一辆马车风尘仆仆,放缓了速度慢慢驶进城中。
木棉掀开车帘,往人声鼎沸水泄不通的街道看了一眼,皱眉,“主子,里面人太多,马车可能过不去。”
“那就下车走走吧。”
木棉想了想,没有坚持,将银两给了车夫,便同君未轻下了马车。
街道上的拥挤情况,别说马车进不去,就是进去了,回国师府的路程估计还没有他们走的来得快。且外面热闹正当时,她也私心里希望借着这次机会,能与主子一道,逛一逛,走一走,与他一起感受新年的热烈气氛。
“你可以自己去逛逛,看到什么喜欢的,给自己添置一些,晚前回府即可。”看到木棉眼底的期待,君未轻笑笑,给她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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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3。第2753章 原来,他是有那些情感的()
这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去逛街的意思了。
木棉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失望,被她很好的掩盖了过去,“我是主子的侍女,自然是主子去哪我便去哪,怎能自己一个人离开。主子若是没有兴致,那我们便先回府去吧。”
是她强求了。
主子喜清净,这种人多喧闹的场合,他是从不来的。
“嗯,回去之前,先去福祥茶楼买些糕点,小家伙路上没吃多少,该饿了。”
木棉无奈点点头。
小不点,是那只小仓鼠的名字。原来只是主子随口叫叫,后来习惯了,便当成名字来用了。
至于那只仓鼠,被他们捡到的时候已经冻成了冰雕,只剩一双眼睛还能动。那时候它全身上下最重的就是那身雪白的毛了。要是把毛给刮掉,里面的小身板必然是皮包骨。
作为一只老鼠类,饿成那样,让木棉有点不敢相信。
好在跟了主子之后被养回来了,短短几天的功夫,整个鼠身肥了两圈,变成名副其实的毛球。
当然,嘴刁的毛病也被惯出来了。
而主子,她开始慢慢的看不透。
她没想过他会养宠物,他养了。
她没想过他会把一只宠物宠上天,他宠了。
原来主子,是具有这些情感的,只不过是以前,没有能让他流露那些东西的媒介。
福祥茶楼的糕点,在整条街道上口味最醇,最好,也最贵。
寻常百姓家根本吃不起。
现在,主子要用那么贵的糕点,来养一只仓鼠。
前面就是福祥茶楼,还没进门,已经能闻到铺子里飘散出来的属于糕点的香甜味。
原还悠然窝在君未轻衣襟里的小不点不安分了,划拉着爪子往外刨,好容易挣出一个脑袋来,眼睛贼溜溜的直盯着铺子里面,颇有躁动撒欢的趋势。
君未轻无奈,只能一只手镇压小不点,不再往前,直吩咐了木棉进去买糕点,自己在外候着。
要是再往里进,怕是他都压不住小不点的狂放,非将别人的糕点铺子祸害了不可。
尤其这个时间到处人挤人,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若是到了地上,蹿不出几步子,就得横死街头了。
木棉进去了,铺子里人山人海,买到糕点需要不少时间,君未轻也不急,自站在铺子门口,任由小不点蹿上他的肩头,眼巴巴的往铺子里瞭望。
整条京城大街,穿白色长袍的人不少,然有的人汇入大流,有的人,却独立成风景。
如君未轻。
白衣胜雪,玉树芝兰,如同高挂天上的皓月,引人神往,又遥不可及。不食烟火,不沾尘俗,干净得不似世间凡子。
于是,人山人海的街头,又出现了一幅奇景。男子一袭白衣跻身人海,人潮却自动自发的对他退避三舍,他的身周三尺之内,空无一人。
这种退避,非源自于畏惧,而是来自莫名的敬畏,与不敢亵渎。
“君……大哥?”比别处要安静许多的临街铺口,沉静柔和的嗓音显得极为清晰,“你回来啦”
君未轻回头,直直撞入那双盈满惊喜的眸,唇边常挂的笑意,终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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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4。第2754章 谁会留意,谁受伤()
那些踏过千里冰封的辛苦,在听到这一声问候,看到这一双眼睛的时候,变得不值一提。
离京以来让他弄不明白的空落,亦在这一刻,被悄然填满。
周围依旧是人山人海,甚至很多很多的人,在偷偷的看他。她也夹在那些人群中,因为纤细瘦小,几乎被埋在人潮之下,可是他第一眼,就找到了她。
找到了,视线便不再挪开了。
他迈开步子,朝她走去。
周围的人潮无声无息的往外退去,为他让出路来,让他毫无阻碍的走到她面前。
他看她,需得低下头,于是在那双黑亮的眸子深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笑了,笑如春风十里,冰雪消融。
“我回来了。”他说。
紫嫣也笑了,笑得傻乎乎的。
她很高兴,看到他在这里。
她并非是孤零零一个人。在自己最落寞,最煎熬的时候,还有一个朋友,记得她。
繁华热闹的街头,男女相视而立。一如临月谪仙,一如明媚骄阳,组合成一幅谧馨的画卷,让人挪不开眼。
司北玄隐在人群中,沉默的看着,而后转身,悄然离去。
半隐在玄色广袖下的右手,血迹斑驳,被刮破的掌心处,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溢出,滑下。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谁会留意,谁受了伤。
此时,紫嫣已经领着君未轻一道参与了她走马观花赏摊位的大业。
每到一处摊位,看到点特别的不特别的东西,都能拉着君未轻叽叽喳喳说上好一通话,听得周围的人嘴角直抽抽。这么多摊位上这么多东西,要是个懂行的显摆点知识倒也算了,偏生人家显摆的那点东西连个半吊子都不如,眉眼还嘚瑟上天了。
那冰灯不是用来照明的,是溜河道上许愿的好么?
那个横眉竖眼的面具不是戏子的脸谱,是过年用来挂在门闸上镇邪的好么?
那条两臂长的布料不是腰带,是时下最流行的凤尾发带好么?
……
君未轻静静的跟在女子身后,瞧着她发光的眼睛,听着她叽喳的软语,面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街头至街尾两个来回,也没流露出半点不耐烦。
紫嫣尽兴了。
等待君未轻带她走进一家茶寮,喝了好几倍热乎乎的茶水过后,才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应该是吧,说到口水都干了,以前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我还可以继续听。”女子脸上的红晕眼神到了耳根,君未轻眸光轻扫而过,眼底笑意更浓。
“我是见到你太高兴,一时没克制住,你知道,我们都快两个月没说过话了……”紫嫣话到最后,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心虚啊。她哪是因为太久没跟君未轻说话,除了安阳来探望那一回,她几乎就没开口说过话。
憋狠了。
对上君未轻仿若洞悉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