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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咱们下边的人自然而然会效仿嘛。”
许隆急着给自己商贾为官寻着托词,完全忽略了蔚凌云先前的话,自以为自己这番话很是得体,听在蔚凌云耳中却满不是那么回事。只见蔚凌云蹙眉颇为不悦,眯眼盯视了许隆半晌,幽幽道:“你是说圣上有眼无珠,不懂规矩礼法,还是说要阿婉因此关掉所有店铺,让圣上背上个夺人家财的恶名?”
许隆听这人言语不善,心中没来由“咯噔”一下,忙道:“公子怎可如此恶意揣度本官?本官只是说…”
“罢了,凌云也是的,这一大早的,何苦跟个小小官员计较这点子鸡毛蒜皮的小事?”叶婉鄙夷地扫了许隆一眼,他说这么一大通话是个什么目的,她心里是门清儿。不就是想借着她的名头,将他的官位合理化么,不巧却正撞在了蔚凌云的枪口上。既然许隆很有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她也不介意扯一扯蔚凌云这块虎皮做大旗,顺势找找他的麻烦,若是能查出点他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事儿,干脆就将他拉下来。
“哼!孤还不是瞧见你堂堂辅国长公主被个小小知府欺上头,为你张目么?你竟是不领情。”蔚凌云云淡风轻地扫了叶婉一眼,顺手端起玉竹为他端上来的清茶,揭开茶盖拂了拂舒展开来的柔嫩茶叶,抿了一小口,笑道:“阿婉调教出的丫头用着就是省心,难为她倒记着孤最爱喝这老君眉。”
蔚凌云面上不显什么,其实心内已是大为光火,小小一个许家,倒是有胆子不将皇上钦封的长公主放在眼里,若是任由许家势大,往后是不是也不将他蔚家放在眼里了?他维护叶婉固然有护短的因素在,更重要的是他要维护皇家的尊严,捍卫皇家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轻轻巧巧几句对话,直吓得许隆差点没从凳子上栽下来,“凌云”、“孤”,难道这位公子竟是太子殿下?要说对叶婉,许隆、乃至整个许家,虽确实有些忌惮,却也并未真正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山野丫头,仗着命好获封了个长公主的头衔,她对于皇家毕竟还是个外人,若是她有心刁难,大不了联合京中那几位官员,大肆传播、夸大一下她和叶睿晨的势头,引起皇家的猜忌,办她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可太子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当今亲生的儿子、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位继承者,他若对许家生出不喜,许家覆亡就只在眼前了!双腿一软,许隆出溜下春凳,“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下官不知是太子殿下驾到,求太子殿下恕罪、恕罪!”
刘博远不甚了解朝堂上的人事,但也是知道太子名讳的,甫一听叶婉叫那年轻公子为“凌云”,颇觉这个名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后又听闻那公子自称“孤”,心下恍然,再看许隆那样子,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忙也起身跪拜,道:“草民刘博远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刘博远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也不敢抬头去看蔚凌云,只在心里回想着方才所见,蔚凌云的容貌气质,不禁暗暗称道,真真不愧是太子殿下,果然龙章凤姿,贵气不凡!
“啧啧,我今儿个终是见识了什么叫见人下菜碟儿了。”叶婉啧啧有声地感慨一句,掩口呵呵笑起来,那双瑰丽的凤眸中却是殊无笑意,冷冰冰的都要结出冰来了。
“哦?此话怎讲?”蔚凌云大手一摆,示意下面跪着那二人起身,眼睛看向叶婉,闪亮亮地带着求知欲。
“要说我与凌云你,目下的品级呢,也算得上是不相上下吧?”叶婉纤细的手指似是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白瓷描花的茶盏,见蔚凌云轻轻颔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也不卖关子,接着道:“可是方才这位知府大人见到我,可是连下跪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礼数周全了。他对我那个态度你也是瞧见了的,没有当真指着我的鼻子呵斥,我就该烧高香了呢。你说这位许大人对你我这样区别对待,还不叫看人下菜碟儿么?”
“诶~阿婉这是什么话?你堂堂的辅国长公主,就是朝中的一品大员见了你都得跪拜行礼,何况一介从四品的官员?”蔚凌云一看叶婉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和那双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就知道她又要变着法儿地收拾人了,对这个许隆他也没什么好印象,不过是个仗着有了点权势,就给自家大开方便之门的无能小官罢了,他乐得帮叶婉一把,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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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到泽城(三)()
“太子殿下,下官冤枉呐!下官哪里敢对长公主无礼?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呐!”刚刚起身不敢落座,只能束手立在一边的许隆,听叶婉当着自己的面就跟蔚凌云告起了刁状,忙屈膝再次跪倒在地,喊起了撞天屈。
“要说这礼数不礼数的,凌云也知道,我并不十分在意。”叶婉没有理会许隆的呼天抢地,依旧是淡淡地笑着。蔚凌云只是想对许隆小惩大诫,她却是打着狠狠敲打,甚至将他的官位撸下来的主意,哪里还会手下留情,直接毫不客气地看向许隆问道:“却是不知许大人自当上这泽城的知府后,何以将本公主泽城店铺的税赋,提到了十之税四啊?”
“嗯?”蔚凌云听叶婉这么说,收起了闲适,这才意识到,她的想法恐怕跟自己的不一样,这是不打算放过许隆了。叶婉对银子有多看重,他早就见识过了,那是连皇帝的银子都敢赚的,许隆敢多收她的税银,那真是不亚于在油锅里捞银子啊。最关键的是,听叶婉那语气,多收的那一成税银,十之**是没有上交国库的,不然叶婉也不会这么上纲上线地在自己面前提起。
“这、这”果然来了!许隆眼神慌乱起来,他就知道叶婉不会放过这一点,但他万万没想到太子也会跟着来泽城,许家花出去那么多银子给京城的那几个官员,竟都似喂了狗,太子出京这么大的事,竟没有一人给他通气儿的。他一开始就不该答应族长,在这种事情上打压叶婉的铺子,他身为知府,想为难小小几间铺子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何苦用这种法子呢?
“怎么?”叶婉冷冷地笑着,要让她与许家公平竞争她不怕,也不会有任何意见,毕竟生意谁都可以做,就算她是长公主也不能将所有的好处都搂到自己家去。可这许家偏偏要跟她玩阴的,就不要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这个、这个,这不是边关在打仗么?下官就想着多收些税银,为皇上分忧呐。”许隆绞尽脑汁想出了这么一个借口,努力使自己的笑容看上去真诚些,事实上他心里虚得很,从叶婉和刘家那里多收上来的银子,全都进了许家的腰包,没有半分是打算上交国库的,他这么说跟饮鸩止渴没什么区别,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眼前这麻烦应付过去,回头再想办法往回圆吧!
叶婉挑眉,看向蔚凌云,笑道:“瞧瞧,许大人真真是炎麟国的肱骨之臣,时时刻刻都想着为皇上分忧解难。凌云回京后可得好好跟皇上说说,这样一个办实事、办好事的臣子可不能埋没了,不登阁拜相可真真是屈才了。”
在场之人都听出了叶婉话中的讽刺之意,许隆惶恐中带着恼怒,碍于蔚凌云在跟前却是不敢发作,只是不断地抹着额上的冷汗,干笑着连道:“不敢、不敢当。”
“哼,许大人可真能慷他人之慨,来为自己脸上贴金呐!”刘博远紧张地瞟了蔚凌云一眼,心中不甘许隆拿着他家的银子去买好太子,壮着胆子踏前一步,道:“咱们炎麟国的商税向来是十之税三,许大人一来就将我刘家的税赋提到了十之税五。若说这是为了给皇上分忧,我刘家自是不会说什么,就算是十之税七、八咱们也愿意出这个银子。可据草民所知,许家在泽城的几间铺子,这商税还不到十之税二吧?”
厅中四人,有三人清楚地知道许隆那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个借口,也就刘博远还云里雾里,真当许隆为了升官发财,可着劲儿地压榨了刘家,然后去讨好皇上呢。他实在是气不过,这个大仇人如今是要踩着自家的利益往上爬了。反正这里有叶婉,就算他当真惹恼了太子,想必她也会为自己说情的。
“诶呀,刘兄这话可当真?一看许大人就是忠君爱国的好官,怎会做出这种以公谋私的事情呢?”叶婉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在许隆看不见的角度抛给刘博远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这个助攻真真是及时,现下许隆就是气不死也得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