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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越过姐姐,先给妹妹说亲的道理。”
林岚闻弦歌而知雅意,她请了谢夫人来正是要说这事儿,也不绕弯子,索性直接道:“我这儿正有些话要与谢夫人商量,若有得罪冒犯之处,还请谢夫人担待我这为娘的一片苦心罢。”
谢夫人心中一动,放下刚端到嘴边的茶杯,和声道:“叶夫人说得哪里话?都是做娘的人,哪会不知咱们心心念念都是想着儿女好罢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叶睿晨半点不提防,甚至是有预谋地由着森丽娜掳了他去,这话却是不能宣诸于口的。而谢家是正经的书香门第,若是真当叶睿晨无能才出了这种事,怕是也不乐意再将女儿嫁给他了,林岚沉吟片刻,只得隐晦地道:“想必谢夫人也看得出,我长宁侯府很是看重令爱。奈何睿晨这孩子忒地忠君爱国,竟连自己的声誉都不顾了,这才出了这档子荒谬之事。好在要不了多久,他必会平安归来。我这个为娘的想在这里厚着脸皮请谢夫人等上一等,待得事情平息了,我长宁侯府定三媒六聘上门去提亲。日后我更是会将令爱当做亲生女儿般地疼爱,绝不会令她受委屈。”说到此处,林岚隐隐带了些恳求之意,旁人瞧不出来,她自己的儿子,她哪会不了解,叶睿晨对谢文筠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有些好感而已,不然也不会叮嘱自己要隆而重之地去谢府提亲。
这番话算不得有多动听,谢夫人却能感受到林岚的一片诚意,她从谢丞相只言片语中也察觉出了叶睿晨被掳走一事不是那么简单,再加上林岚说的那几句话,语气是那般的笃定,好似另有内幕的样子,心下已是断定,那倭国公主恐怕才是掉进坑里的那个。只要长宁侯府立场不变,她还是很中意叶睿晨的,左不过是一年半载的时间,等等也无妨。不过话却也不能说死,倒好像她家闺女非叶睿晨不嫁似的,假意考虑了半晌,直喝完了半盏茶,谢夫人才开口道:“叶夫人的心意我是明白的,只是总让我家文筠这么空等着也不是个事儿。不若就以一年为期罢,一年后若是令郎能到我府上提亲,那是再好不过了;若是不能,也请叶夫人见谅。”谢夫人面上很是为难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里,每每她与谢文筠提起叶睿晨,自家女儿只是低着头默默垂泪,显见是对叶睿晨情根深种了,这桩亲事若是不成,自家女儿可要怎么办才好?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岚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一半,忙不迭点头应下,脸上的笑意也真实了许多,随后再与谢夫人说起旁的闲话,心情明显欢快了许多。眼见着天色将午,再三留谢夫人在府中用膳不得,亲自起身将之送至二门外,回来便吩咐雪绯道:“你去将前儿个新得的好茶包上几包给谢夫人送去,再将前些天福隆送来的那匣子新头面首饰找出来,我记得有一支新蕊初绽的发钗,很是衬谢小姐。”顿了一顿又道:“另外你看着挑选几样好的,分别给陈府、贺府和程府的小姐送去,就说是阿婉特意给她们留下的。”林岚还是很细心的,虽说与谢府的亲事算是定下了大半,她也不会在正经下聘之前让人瞧出端倪,万一最后亲事不成,岂不是白白坏了人家女孩儿家的名声。这样一视同仁地以叶婉的名义给各家交好的闺秀都送了东西才是最妥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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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初到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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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军参领李长德,对于叶婉身为一介女子,却高居大军副将之职,而且还真个随军出征了,很是不屑一顾。他根本不信那样柔弱的身板儿能受得了长途跋涉的艰苦,粗重的络腮胡子掩住了唇边的一丝讽笑,他倒要看看,风一吹就要倒的丫头片子能撑多久。
大军开拔,一天下来行进了近五十里路,叶婉稳稳地骑在马上,腰背都不曾弯一下,只在傍晚安营扎寨,翻身下马时腿微微有些发抖,即使身手、体力都不弱,她也从不曾马不停蹄地跑这么远的路,更遑论身上还穿着几十斤重的铠甲,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旁人没有注意到叶婉轻微摇晃的身形,蔚凌羽时刻关注着却是有所察觉,不着痕迹地扶了她一把,旋即对狮、虎、熊、豹四位参领道:“今天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
这里地处一片不大不小的树林边,周遭生着一丛连着一丛的低矮灌木,其中有不少是生着刺的荆棘一类的植物,在这晚春的时节,肆意地张扬着枝叶,远远望去,满目的绿意盎然;遍地的不知名野草高不过两寸,堪堪没过脚面,间或开着几簇或黄或紫的野花;向东不远有一个小湖泊,湖水清澈几可见底,不时有鱼儿浮上水面,漾起一层层的涟漪。单看这一片湖光山色,倒是个赏景游玩的好所在。不过四位参领看重的可不是这些,此处地形开阔,四下里又尽是灌木,很大程度上有效地阻隔了大型野兽的袭击;而最重要的水源,干净且距离近,用水是十分方便的。四人对视了几眼,满意地颔首,干脆利落地下去吩咐兵士们安营。
四位参领方一走远,蔚凌羽忙拉着叶婉的手,扶着她到一旁的一块大石上坐了,道:“赶了一天的路,累坏了吧?你先坐下休息会儿,我去搭把手,快些将营帐支好,你也能好生歇息歇息。”之前叶婉请命随军出征时,蔚凌羽心内还暗暗欢喜,征讨倭国不知道要多少时日才能回来,如此一来倒不必与叶婉分隔两地了。现下却又后悔不已,这样辛苦的日子,真不该让叶婉跟着来受这份儿罪。
“就这点儿路算什么,权当锻炼了。”前世时,比这更苦更累的也不是没经历过,叶婉根本没放在心上。“你不必担忧我,赶紧安顿好是正经。”叶婉瞥眼瞧了瞧三步外聚在一堆,望着她这边吃吃窃笑的阎罗殿成员,脸上莫名做烧,轻推了蔚凌羽一把,站起身来朝着已经开始着手搭建帐篷的兵士们走去。路过一行阎罗殿成员时,穿着鹿皮靴的小脚重重踩在笑得最欢的天相脚上,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傻站着等着挨揍呢?还不去干活!”
天相疼得一阵龇牙咧嘴,待叶婉离开,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离他最近的一颗脑袋上,“干活!”
另一边,四位参领命传令兵下去传达扎营的命令后,就抬步往四周去巡查一番。
“看来这位世子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这片营地选得倒是没什么错处可挑。”虎军参领王忠不像其他几位,对蔚凌羽存着那么大的偏见,他一直相信诚王那样的人物,是不可能教出一个废柴的。现下逮着机会就为其说起了好话,希望这几个老兄弟不要因着那点偏见而耽误了战事。
李长德最是个脾气火爆直爽的,闻言撇了撇嘴,虽然他心底里对蔚凌羽有了些改观,却还嘴硬道:“这些不过是行军最基本的常识罢了,他要是连这个都不懂,咱们干脆都打道回府得了,拼着挨皇上的惩处,也好过带着这么些兄弟上杆子去送死。”话虽如此,当真要他违抗君命,他也是不敢的。只能希望蔚凌羽真的有些本事才好。
“李老弟也不要太偏颇。叶婉那丫头倒真真是出人意料,如此强度的行军,没想到她都没有倒下,在闺阁中也称得上是第一人了。蔚世子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比不过她?”狮军参领黄雄笑眯眯地捻着胡须,他心中早有成算,这二位主事之人若是那等昏聩无能的,架空了他们,由他们这几个参领全权指挥大军就是。至于此战的功勋,拱手让出去也无不可;若是有过,他们同样是敬谢不敏的。不过,现下他倒是对蔚凌羽和叶婉生出些许期许来了。
“哼!”李长德撇过头去,见豹军参领杨旭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拿胳膊肘怼了他两下,问道:“杨老哥有什么看法?”
杨旭刚回过神来,扫了三人一眼,见那几位都在看着自己,扯出一个苦笑,道:“再看看罢。”一个人有本事与否,岂是单凭这一点点小事就能看出来的?
四人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