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通往城里的路有很多条,可一到雨季,半数以上都会被山中涨起来的河道吞并,所以一到了秋天,那几条平时架着桥的路便成了主路。
盛同城有一条贯穿全城的河道,河水从城外三十里外的同鸣山上一路蜿蜒而下,也是城中百姓平时生活用水的主要来源。
战事紧张,此刻的盛同城早已被元鸿逸禁闭。现下正值雨季,平时的道路早已被大涨的河水灌入成了大河,能通往城内的几个吊桥、石桥也被拆了,只余下一座窄桥还通着,却被朝廷派了重兵把手。
原本很好拿下的盛同城如今却成了最棘手的地方,易守难攻不说,还堪堪成了天险。
元鸿轩只草草扒拉了几口饭,便搁下了手中的筷子。他的视线一直未离开桌上那张地形图,平时冷峻淡然的面容此刻也不免蒙上了一层阴影。
潘缈浅知道他忧心战事,连日来也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从那条唯一贯穿城中的河流入手最为妥当。
“盛同城唯一的道路也被大批官兵把手,如果从那儿入手,那窄桥不肖半刻钟便能被拆了,即便是攻下了,咱们的兵马短时间内也无法过去,不如从这条河入手!”
元鸿轩顺着她素白的指尖瞧了过去,潘缈浅在地图上指出的地方,恰巧是那条贯穿全城的河道的位置。
这时原先在帐中跟元鸿轩商讨事宜的几人也全都吃过晚饭,相约着便一起进来了。
林风率先围了上去,堪堪走到元鸿轩与潘缈浅之间,将两人隔了开来。
“这里?”元鸿轩语气有些迟疑,他先前也曾想过这个突破口,可是贯穿盛同的这条河道只是同鸣山上很小的一个分支,根本不能算是大河,更不用说只有小船才能勉强在其上行驶,大船根本不行,所以他很早便将这儿排除在外了。
“是这儿!”潘缈浅很确定的又重复了一遍,面上的神情也是说不出的认真。
“潘小姐还是回你的帐中歇着去吧,这个突破口我们先前早已讨论过了,各种方法都行不通的。”林风侧着身子,朝着周围的一众男人们撇了撇嘴,意思相当明显,一个女子,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家中做些女红最好。
“河道赏浅,只有小船才能在其中行驶,若想大军一举进入,这个地方确实不理想。小姐不懂行军打仗,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其中一位潘家军的统领噙着笑意温言细语的跟潘缈浅解释着,分明是在打圆场。自家的大小姐,怎么也得给个台阶下不是!
潘缈浅却对林风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她只抬起眸子,朝一旁心思仍在地图上的元鸿轩说道“我的意思不是从河道攻进城去,而是往河里投药,先让城里乱起来,咱们说不定还能趁乱拿下盛同。”
还没等林风再度开口,一旁的元鸿轩却是接话道“投什么药?怎么乱?”
众人见元鸿轩的神情肃然,一下子全都认真起来,目光也都集聚在了潘缈浅身上。
“这条河道是贯穿整个盛同城唯一的一条河,平时老百姓的生活用水皆来自这里,而且水流自同鸣山的上游而下,这才流到城中,咱们何不从上游投些致病的药物进去,城里的百姓一病,城中的商甲定会大批出去采购药物,到时候说不定便能趁乱而入了。”
待到潘缈浅说完,林风这个专门倒她胃口的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你这方法,分明就是那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咱们是跟朝廷打仗,又不是跟老百姓。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去坑害老百姓,就算是攻下了整座城,老百姓也定不会好脸相待。殿下,你还是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言乱语了。”
林风此番话即便不是很中听,却说到了重点上。潘缈浅想的这个办法虽然是此刻最好也最可行的,却也是最不能做的。老百姓们对待他们与朝廷之间的纠纷一直都以一种局外人的立场存在着,可却也是关键所在。
若按照潘缈浅的办法做了,他们与百姓们中间便有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而这道鸿沟,是将来的数十年以至于更久的年月都不能够填平的。
潘家军的几个统领倒觉得没什么,他们只是奉命前来相助的,根本想不到什么长远的打算。再者盛同城如今极难攻下,若不想些行之有效的办法加快进度,他们今年入冬之前便甭想回家与亲人团聚了,说不定还要在此过年不可。
元鸿轩最终也没同意这个办法,只打发众人都回去了。
林风走时也不忘发挥他对潘缈浅深入骨髓的那份嫌弃,对着潘缈浅的背影以不大不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潘缈浅悻悻然回到帐中,心里不免生出些小脾气,自己绞尽脑汁想了那么多天,才想出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办法,却被元鸿轩一口回绝了。她真有些搞不懂这个男人脑中在想什么了!她的办法不好么?当务之急,不是越快将盛同城攻下越好么?
潘缈浅入睡前还生着气,在这件事儿上,她认为元鸿轩才是妇人之仁。
东元境内通往腹地中心的官道上,不时能见到或背着大小包袱,或拉着板车举家迁移的普通百姓们。战火四起,最遭殃的便是无辜的百姓,没了遮风避雨的家,就只能带上几件值钱的家当四处流浪,卑微的求取一丝生存的希望。
一辆简陋窄小的马车中,身着男装的妙芷三人紧紧挤在一起坐着。。
第203章()
她们从倚南逃出来带的那点盘缠,一路上吃饭住宿外加生病购药已是所剩不多,此刻也只能租起这破小的马车了。
马车走到一条小路的尽头,赶车的车夫说什么都不愿意往前面驶了,一勒马,将马车转了个方向。
三人陆续下了马车,那车夫接过剩下的银子,走时还不忘好心提醒她们。
“老汉我眼睛虽有些眼疾,可还是瞧出你们三个公子乃是女子乔装打扮。唉,世道乱。”他有些干瘦的手摸了摸拉车马儿的鬃毛,又是言道“前头便到了盛同城的地界,那儿正在打仗,也不知道你们三个姑娘家去那里干嘛!”
老汉语重心长的说了几句,终是摇了摇头,一甩鞭子,朝来时的路驶离了。
妙芷三人怎能不知这前头正在打仗,为了瞒着元鸿轩她们的行踪,也只能一路打听寻到此。
“小姐,咱们走吧!”也不去管那老汉如何得知她们是女儿身,三人只将肩头的包袱紧了紧,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天高云淡,带着些许冷风。
兵马威吓,杀声震天,尘土飞扬。
纵马于高坡之上,元鸿轩紧攥着缰绳眉头一直紧紧锁着。
这是第三次出兵围城,照现在的结果看来,还是与前两次围攻的效果差不多,进不了寸尺之地,冲出去的将士们一次次被城楼上密密麻麻的箭雨逼退回来,伤亡也颇多。
攻不下盛同城,甚至连一个缺口都打不开。固若金汤,元鸿轩算是深刻体会了这个词语。
“怎么样了?”身后有马蹄声响起,元鸿轩头也没回,张口便问了来人一句。
“还是不行,雨季本就水多,再加上这同鸣山原就是湿地,通的那几条山路,这些日子是河水滚滚,水流湍急的连人都游不过去,更别提架什么临时的吊桥了。”
接话之人正是秦观,他跟林风带着一队人马奉命前去查看了那几条山路,试了很多法子都到不了对岸,连抛绳索也不行,那光滑的山壁根本挂不住。
“怎么看?”元鸿轩沉声问道,眼神丝毫没有离开前方战场的意思。
“如若强攻,必定攻的下,但是咱们也会损失惨重,往后的路怕是不好走了!”秦观到底是秦观,将局势看的一清二楚。
“回吧!”元鸿轩不再去看下面有些惨烈的战场,神色严肃的勒马掉头。
回到营帐,伤病又躺了一地,疼痛的呻吟声喊得元鸿轩心头似压了千斤巨石。
“快,将那边的伤员抬进来。”说话的是营里刚来的军医,姓郝,此刻一身的麻灰色长袍上血迹斑斑,面上全是焦急之色。
他又大声朝着忙活的小将们喊了一声,这才又急匆匆进了帐中医治伤员去了。过了一会儿,潘缈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方才营帐的门口,她一身的罗裙也带着不少血色,碎发全都粘在了出了汗的额头上。
“元鸿轩,我有事找你谈。”来不及擦去手上的血迹,她只在身上随便抹了两下,便转身走进了元鸿轩的营帐。
“什么事?”元鸿轩掀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