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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会看树生蛀虫的人没有几个,村长知道凤有憨的事情之后,亲自上山去看,这一看却是吓了一大跳,他并没有声张,将这件事告诉了凤三叔和九叔,三人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想到许忠勇好歹是县衙里的人,便来找他打听打听消息。
许忠勇听言,脸色也是一沉,他问道:“您老是怎么知道毛杉树生了蛀虫?”
凤三叔回道:“大树就是这方面的行家,他家代代学习怎么看树,他说的肯定没有错。”大树是村长的名字,他能当上村长,也是因为这个了不得的本事。
这时候凤竹突然出口问道:“除了村长之外,别人能看出来吗?或者说这些树明年夏天交上去,别人能看出有问题吗?”凤竹一出口就问到了关键点上,可是她的话却让众人的脸色一变。
村长想了想,肯定的说道:“不能,首先毛杉只在凤沙村深山内生长的最多,其他地方砍了就没了,不像我们这年年都有,那懂得看毛杉的就更没有了。”
“所以制成箭之后,用到战场上很有可能射不死人?”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幕后的黑手就不言而喻了,肯定是敌国的人干的,凤沙村本来就是离边关不远的村庄,混过来个把人很正常。
许忠勇声线冷寒的说道:“不是可能射不死人,是肯定射不死人,但凡箭矢被动了手脚,射程准度都会变,再加上村长说的,恐怕箭矢还没有打到敌人,在空中就碎了。”
“那这蛀虫不能治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村长。
村长沮丧的摇了摇头,“这蛀虫生长的很快,而且下一窝长大的时间也很短,把大的杀死了小的又长出来了,治不住。而且这马上就要冬天了,往树皮上洒药水会把树给冻死的。”
所以村长不知道药水可以直接打进树里面去?
凤竹说道:“现在去救树没有用,要是那些给毛杉下蛀虫的人没有走,你就是能立刻治好了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们可以再给你下上其他的蛀虫。”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那些人找出来,我要去躺县衙,凤有憨应该知道一些事情。”许忠勇说到。
033 把粪当饭吃()
一说去县衙,村长凤三叔凤九叔以及憨子娘二话不说也要跟着去,凤竹只是眨着眼睛看着男人,那意思很明显她也想去。
男人伸手揉了揉凤竹的头,看着她眨着水润润的眼神,便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把许郅送到凤有粮家去吧!”男人又对着许郅说道:“在爹娘没有去接你之前,不要离开有粮叔叔家知道吗?”
许郅乖乖的点了点头,由凤竹牵着手离开了家,在路上许郅却是对着凤竹说道:“你不是坏人。”
小泥巴他们都说了,凤竹是很好的人,因为他们去谁家玩的时候,不是不准碰这个就是不准在屋子内玩,可是凤竹从来都没有对他们大小声,还给他们糖吃。而他们的娘一天不揍他们一顿,浑身都不对劲似的,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来他家玩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你只要真心的对他们,他们就能感觉的出来。有时候你嘴上不说讨厌他们,可是他们只是通过一个厌恶的眼神,就能知道你喜不喜欢他们!
凤竹挑眉,这是接受她了?凤竹伸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这次小家伙并没有躲开。
小家伙却是小声的说道:“我母亲也不是坏人,可是为什么爹爹不要我母亲了?”
凤竹停住脚步,蹲在了许郅的面前,问道:“你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她不知道许忠勇是怎么告诉许郅的,显然许郅并不知道,他的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她不认为给小孩子这样的认知是正确的,小孩子是很容易忘记一些事情的,可是因为大人给的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小孩子总是有期待,到最后或许一辈子都忘不掉,也很难融入新的家庭。
许郅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我养过一只狗,最后那只狗死了,再也不能跟我玩了。”他记的那只狗是被人打死的,他还哭了好长时间!
凤竹看着许郅的眼睛,认真的说道:“那么我要告诉你,你的母亲早就死了,再也回不来了,而你的亲生父亲也死了,现在你喊的爹爹其实是你的叔叔,他和你亲生父亲只是长的一样而已。”
许郅听到他母亲已经死了的时候,眼睛已经闪出了泪光,听到后来的话,却是不太明白。
凤竹揉了揉小家伙的头,“你能明白你母亲再也回不来了就好,其他的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所以不要再想你的母亲了,这样你才能快快乐乐的长大,你母亲肯定也希望你快乐的成长。”
许郅拼命的忍着眼泪点了点头,“所以以后只有我、你还有爹爹三个人在一起吗?”
凤竹点点头,说道:“你很聪明,想哭就哭出来,哭完了就忘了。”小家伙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并不是哇哇大哭,而是安静的流着眼泪,看的凤竹很是心疼。
凤竹抱着许郅往凤有粮家走,等到了他家门口,许郅也不再哭了只是偶尔抽咽一下,她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在叔叔家要乖乖的,我和你爹爹不来接你,你不能离开叔叔家知道吗?”
看着许郅点了点头,凤竹才开始叫门,在小荷问她去干什么去的时候,她只说去城里转转。她想,要是给小荷说去府衙,估计爱凑热闹的她,肯定要跟着他们去。
等凤竹回到家之后,却看到至少有二十个人等在她的家中,她对着许忠勇问道:“这些人都要跟着我们去县衙?”看这阵势,怎么有种去闹事的感觉。
许忠勇点了点头,“毛杉出事了是全村的事情,他们怕县衙内明年秋天给他们多加赋税,所以打算去问问。”
其中就有小泥巴的娘凤有余夫妇,有余媳妇说道:“是啊,凤沙村地少,几乎都是靠着毛杉免些赋税的,要是明年加赋税,也好叫男人尽早出去找些活干,别到时候拿不出赋税钱。”
其他人也点头符合,“估计这年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听说憨子砍了十几颗毛杉,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力气,那毛杉可硬着呢!”
“这事还真透着邪气,平时一颗毛杉要三个人一起砍,要砍一个时辰才能放倒一颗,这憨子一个人砍一棵树至少要半天的时间,他最近才去山上五六天是怎么办到的?”
凤竹只是听着众人小声的议论,并没有参与,有人并没有抱怨,可有些人却是小声的抱怨着,不过有长辈在,也没人敢太放肆。
村长找来了两辆牛车,所有人都坐上去是不可能的,所以马车一停,女人们便开抢了,除了留出了给村长还有凤三叔凤九叔位置来,再也塞不下一个人了。
憨子娘冲着凤竹喊道:“凤丫头过来,这里还有一个位置坐一个你正好。”
凤竹看了看憨子娘说的那个位置,只有半个板凳那么大,她真的没有那么瘦好不好,可是走着的都是男人,她一个女人走在男人群里好像不太好,凤竹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车。
牛车晃晃悠悠的走着,凤竹被挤来挤去的还能忍受,最让她忍受不了的,是也不知道谁长时间不洗脚,那臭脚的味道,差点把熏得凤竹直接厥过去。
凤竹本来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可是她旁边的一位大姐,中午的时候肯定是吃了大蒜,一说话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蒜味,臭脚味和蒜味混合在一起直接堪比毒气,成功的让凤竹的脸色越来越白。
刚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凤竹胃里就开始翻腾,一直分出三分心神注意着凤竹的许忠勇,终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他直接将女人从人群中拎了出来,“怎么了?”
呼吸到新鲜空气,凤竹终于活过来了,她倚在男人的怀中摇了摇头,“没事,太挤了!”打死她都不要坐回去了,她宁愿自己走去,也不要遭这份罪了。
男人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将她打横抱起,对着村长说道:“我在县衙外等你们。”说完便抱着凤竹走了出去,那速度就跟一阵风刮过去一样,众人一眨眼便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了。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许忠勇以前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快的速度,就跟说书里说的武林高手一般!”
“听说上过战场,速度不快还不被敌人杀了?咱村凤竹的哥哥就没有这样的速度,这不是就没有回来吗?这憨子还打算去打仗呢,现在却被关进大牢了,这样也好,最起码还有命在,要不然肯定也是回不来!”
因为旁边有憨子娘,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