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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撑起身体，迫使自己的注意力都落在夜空中。
“我做不到，”她说，“什么都不想这种事情，我是做不到的。我渴望知道师叔你的秘密，哪怕心里早就意识到知道这个秘密的代价会很残忍。”
“嗯？”
战海霆的手指莫名地抖了一下。
叶伊没有觉察到他的犹豫，继续往下说：“师叔，我们之间是不是隔着星辰大海？”
“星辰……大海……”
“对，星辰大海。”
叶伊转过身，看着夜光中如寒星的面容：“你虽然就在我面前，摸得到，看得到，但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星辰大海。不只是身份上的天差地别，也是距离上的天差地别。我……我恐怕穷尽一生都不能追到你……”
“那我停下来等你。”
战海霆温柔的说着，双手捧住她的脸庞。
寒夜里，温暖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甜甜的，暖暖的，柔柔的……
……
……
叶伊是被马蹄的“哒哒”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清晨的白雾中隐约冒出几个人影，是胡军胜他们回到了马场。
叶伊赶紧从战海霆的怀中爬起来，回房间穿羽绒服，下楼迎接他们。
噩梦让她对一切和昨天的陨石有关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和惊恐，她害怕胡军胜他们被那奇妙的彩光缠上，又不由自主地想知道陨石里面有些什么。
胡军胜等人没有对叶伊的热情迎接表现出惊讶或是意外，因为秦南胤和龙敬礼也是第一时间下楼的，三人一起走出别墅，在马棚出口和胡军胜遇上。
“昨晚上的冒险，没有出岔子吧？”
秦南胤装得不以为然，其实心里是乱马狂奔。
胡军胜揉了揉一夜未合的眼睛，说：“就是块普通的陨石，除了周围的树木被烧焦，没有任何不正常。”
“石头大吗？”龙敬礼问。
胡军胜比了一下尺寸，说：“直径大概五米，看起来挺沉的，应该有金属成分。但是拍上去的声音却好像空心。”
“你居然拍陨石，不怕烫伤吗？”龙敬礼大呼小叫。
胡军胜白了他一眼，说：“带着防火手套呢！再说，金属的降温速度都很快，我们到现场的时候，它的表面温度已经只能煎鸡蛋用了。”
“你们有没有把石头打开？”叶伊冷不防地问，“既然是空心的？”
“没有专业工具，怎么敢开陨石，”胡军胜和气地说着，“万一里面有外星人怎么办？”
闻言，大家都爆出热烈的笑声。
在场的四个人学历最低也是名校本科生，对外星生命的存在一直都持乐观态度，但是要他们相信一块直径五米的中空陨石可能是外星人的飞船，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至少，在陨石里面切出外星人以前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笑话归笑话，笑完以后，胡军胜将相机交给秦南胤：“里面是陨石的照片，今天下午，会有人过来把石头拖走。这么大块的天外来客，可不能浪费了。”
“我知道，”秦南胤说。“我会通知附近的居民，让他们不要为了好奇心，跑到现场挖石头——”
“我怕你忍不住挖石头车珠子。”
龙敬礼嘲了一句。
叶伊不懂，问：“为什么说这话？难道——”
龙敬礼指了指秦南胤的手，说：“没发现这家伙是手串重度患者吗？他看到漂亮的稀罕的石头就想车成珠子戴在手上。”
“我这是对未知世界的天然好奇！”
秦南胤一本正经地更正龙敬礼。
叶伊摸了摸下巴，说：“喜欢珠子不是病，但它毕竟是天外陨石，还是留给专业人士研究吧。”
“我没打算把陨石也车珠子，我只是……”
秦南胤试图争辩。
叶伊打断了他：“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学校上课了，再见！”
“再见！”
……
……
叶伊回到学校，发现校园论坛上居然已经有不少帖子讨论昨天的天外陨石。
因为是全国顶级学府，学生们的讨论也自然都是科学性十足，其中以地质和天文专业的学生最为热烈。
陨石坠落时的各种角度的天空照片、历史上著名的陨石相关故事、因为陨石引发的科技革新或是灾难……
只是把帖子全都扫描一遍，就花费了叶伊整整一个小时。
“果然，大家都对未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自言自语中，叶伊合上笔记本电脑，准备去图书室。
这时，朝香院月突然从后面追了过来，强行和她并肩前进。
“有什么事情吗？”叶伊目不斜视地问着。
昨晚上的噩梦和幻觉让她身心疲惫，暂时不想和“看见”同样的风景的朝香院月有太多的交流。
朝香院月却非常渴望和她交谈，他看叶伊兴致乏乏，主动说：“昨晚上的事情……”
“暂时别和我提昨晚的事情，”叶伊说，“那东西太恶心了，光是想想就恶心。”
“但它们都是真实的存在，”朝香院月说，“无法回避的、真实的存在。”
“我知道……”
叶伊摸了下额头：“就因为知道它们都是真实的存在，所以才格外的觉得恶心。想到修道的尽头可能会变成那样的怪物，我就浑身不舒服，像被人凌迟一样……”
她不爽地吐槽着，朝香院月的脸上掠过明显的不安。
“……你……你……你怎么知道那东西是修道的尽头……谁告诉你的？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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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镇国之宝（）
“师叔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猜的。”
叶伊转过身，看着朝香院月的娟丽面庞：“你是不是也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人活着总会有一些秘密，不是吗？”
朝香院月的笑容泛动着与噩梦如出一辙的绚烂彩光。
叶伊不禁后背一股冷意。
“你说的很对，谁都有撒谎的权力，”她说，“关于昨天的梦，你能告诉我多少？”
“我可以把我可以告诉你的全部告诉你。”
朝香院月微笑着，带着不寒而栗的神秘气息。
……
……
神话真相研究社的活动室内，暖气一直都在运作，但是空气却很冷。
朝香院月点燃七支蜡烛，在桌上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然后，他在北极星的位置放了一颗萤石。
“昨晚上你做的梦在神道中被称为预知梦，”他慢悠悠地说着，“很多人都顾名思义地认为预知梦指的是未来的事情，其实并不完全。”
“预知梦不只是未来？”
“对，预知梦的内容并不只是未来。”
朝香院月的眼睛里闪过淡淡金色。
忽如其来的冷让叶伊的身体抖了一下，随后，她敏锐的意识到此刻和自己说话的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朝香院月。
寄住在朝香院月身体里的那个古老神灵，或者说，古老魔鬼，又一次地醒来了。
“离开他！”
叶伊厉声训斥。
“朝香院月”却是妖娆一笑，说：“别这么紧张，我只是临时出来一下，解释完情况就回去。”
“真的？”
“千真万确。”
“不会霸着他的身体不放？”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霸着他的身体不放？这么娇弱可爱的他……这么无能的身体，占有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刻意拖长的尾音、阴柔妖娆的形容，都让叶伊又是一阵无由来的胆寒。
她警惕地问：“你这次出来，真的不会伤害他？不会趁机……”
“他是我永远不可能伤害的东西，”怪物如此说着，“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怎么可能伤害我自己。”
“但是你之前又……”
叶伊突然搞不懂他们的关系了。
不过她也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搞不清楚比搞清楚更好。
至少，和朝香院月有关的事情都要这么处理。
她永远不会忘记朝香院月的身体出现蛇化时的诡异和扭曲，以及在鹰司的别院中梦见的那个远古神话。
“你先继续往下说……”
闻言，“朝香院月”诡异地笑了一下，说：“你相信世界只有一个宇宙吗？”
叶伊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