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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之上吗?这里跟人间地狱有什么区别,这里关着的不过就是一群待宰羔羊,皇甫晔,他们身在大都,为什么期待的不是皇帝,为什么要期待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英雄,我不明白,你来告诉我”
“…。”拥紧怀里的人,皇甫晔闭上了眼,神色痛苦“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处理的”
第二天一早,他们还是跟林慎卿告了别,回宫的路上,两人坐在马车里的两边,各自看着身边的窗口。
回到宫里的时候,正好的是中午时分,他们下车发现太和殿门口,关竟一身官服在门口跪着,林黎没有看他,而是直接回了凤栖宫。
回来的时候,老祖宗正领着菱儿杏儿跟一帮宫女太监,在修剪草坪,不时地发出真真的笑声,看到林黎回来,老祖宗拄着拐棍,满脸笑意的走过来,林黎也换上笑脸迎上去,扶着老祖宗往正殿走。
“外面好玩吗?”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坐下,老祖宗亲昵的拉着她的手,笑的慈祥和暖“跟皇上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了”轻摇头,林黎看着眼前满头办法的老人,伸手抚了抚面前的白色发髻,歪着头看着老祖宗“我怎么记得,我来的时候,您的头发还没有白的呀”
“净说傻话”老祖宗笑着怪她“你都快来了4年了,皇奶奶能不老吗?”
“…。”轻笑,她看着老祖宗的白发“4年了哦,这么久了”
“是啊”拉着林黎的手,老祖宗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得“皇后啊,吃饭了吗?”
“还没有”林黎摇头,伸手拉住老祖宗的手“皇奶奶吃饭了吗?”
“那一起吃吧”老祖宗拉着她的手起身,有些得意丢开她“我现在胖了点,有力气了,我现在都不用她们扶我了,都是我自己走的,不信你看看,你看看——”
“呵呵呵”看着老祖宗孩子去的神情,林黎也忍不住笑了,门外管琳走进来,刚要开口,看到林黎的神色后,也低下了头,没有禀告。
三天过去了,前朝没有一点儿消息,林黎知道这件事还是过去了,第四天头上,林黎带上些东西,去看望父亲,还没有到那个村子,一股悲切迎面扑来,路边,河边,四边,池塘边,全是穿着重孝烧纸的人,抖得不像样,林黎跳下马车,跑进了家。
堂屋中间的灵堂让林黎的血液瞬间倒流,直到父亲走出来,林黎才算是反应过来,看到父亲紫色纸张写的灵位,林黎再一次愣在了当场——是梅姑,梅姑的灵位。
痛失至亲()
堂屋中间的灵堂让林黎的血液瞬间倒流,直到父亲走出来,林黎才算是反应过来,看到父亲紫色纸张写的灵位,林黎再一次愣在了当场——是梅姑,梅姑的灵位。
“怎么,怎么回事?”哆嗦着,林黎看着简陋的灵堂,看着灵堂后的黑木棺椁:不过三天的时间,就天人永隔。
“黎儿”父亲开口,声音里都是绝望“为父想让梅姑以林姓入驻邻家祠堂,你可愿意?”
“父亲”林黎走过去,接过父亲手中的灵位,泪水一滴滴滑落,滴在灵位上“这是怎么回事?”
“女儿”林父的声音缥缈“日后遇到事情不可冲动,要听夫家的话”
“父亲”挎着林慎卿摇晃的身子,林黎的眼里含着泪,全身颤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河堤上,77条人命”林慎卿万分悲伤,身子往后仰被林黎扶住了,众人帮忙,扶着林慎卿回了堂屋,声声悲切,坐在主屋的椅子上,林慎卿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林黎送别众人后,披了重孝一个人坐在灵堂前,烧着纸,泪水打湿眼眶。
皇甫晔跑了进来,看着白色灵堂黑色棺椁,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经过林黎,皇甫晔走向林慎卿,看着林慎卿的悲切,双手抱拳,林慎卿只是闭上了眼睛,示意皇甫晔坐下。
“岳父”心情极度难过,皇甫晔坐下后抬眼看林慎卿“朕要动手”
“不可”抬手,林慎卿扶着胸口,低低的喘着“现在的旧部看似安稳,不过是个假象,外邦初定,皇上现在急急地处置旧部,只会落人口实,而且关竟身份特殊,他们虽然蛮横,但是只在这一带,其他的地方还算安稳,所以,皇上,暂时忍下”
“可是——梅姑”
“皇上”捂着胸口,林慎卿至始至终没有抬头“皇上若是因为梅姑一人做这样不利的决定,大可不必,老夫,老夫…”捂住胸口,林慎卿再说不出话,只是低着头坐着。
“岳父”感觉到林慎卿的悲伤,皇甫晔再次拱手“还请岳父示下”
“回去封赏他”手握紧成拳,林慎卿抬起头,眼神决绝,似乎老了十岁“大加的封赏他,以太皇太后的名义封赏他,他自认朝廷动不了他,那就按照动不了他的办,放松他的警惕,既然没有出口,那就求个绝地逢生”
“…。”握着拳头,皇甫晔看着林慎卿的眼睛“如何绝地逢生?”
“既然已经多了这77条人命,那就索性闹大,闹上朝堂,闹到太皇太后,闹到光明殿去,就算是旧部,就算是只有这一个镇子,这近百条人命的官司,也够他关竟受的”
“…。”坚定的点头,皇甫晔看着门口那口竟组ぃ畛隹谄凵窬鼍�
这个镇子飘着的悲伤,经过了解林黎才知道,河堤塌了,修河堤的人全埋在了下面,包括躺在棺椁里去送饭的梅姑。
这一去,就是77条人命,大的小的,壮年,孩童,老人无一幸免。
三天的丧事过后,林黎回了宫,走向了太和殿。
殿内,关竟正在殿内跪着,声泪俱下,声声悲切,皇甫晔在书案后坐着,一言不发沉着脸看着关竟的诉说,站在了太和殿门外,林黎一直在站着,直到皇甫晔说了:起身吧,你回去吧。
她在关竟出来之前,她也走了出来,她能理解皇甫晔的做法,却不能认同皇甫晔的做法。
当晚她去看了父亲,父亲听到她的诉说后,只是说,看来闹的还不够大,就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她再过去的时候,院子里围满了人,心中的不安加深,她拨开人群进去,发现父亲,她的父亲林慎卿直直的躺在了薄席上,只是一瞬间,她的天地一片黑暗,在小顺子跑过来之前,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她的父亲,林慎卿走了,随着梅姑而去了,这一次真的震惊了朝野,三天的光明殿商议,万民书联名上奏,刑部衙门被民众占满,事件一天天的在发酵。
她悲伤地无法抑制,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一天一夜之后,回到那个村子里给父亲守灵,埋葬了父亲的遗体,头七的那天,她找了一家裁缝铺,做了一件黑色绣着金色银花的衣衫,当天晚上,她来到了修河堤的大闸上。
黑夜里,她出现的时候,吓住了这里所有的监工。
她数了一下,34个人,在一个大院子里,在外面悲声阵阵,白色纸钱铺地的时候,这些人正在赤身肉搏,喝酒吃菜,大讲黄段,那笑声刺耳的让她想一个一个的砍掉他们的脑袋。
“你,你是谁?”在林黎出现以后,那些人吓得掉了酒坛跟鸡腿,节节后退。
“他们祈祷的人啊”冷笑着,林黎把手里的刀放在了桌子上“你们不是每天都在听吗?我以为你们对我很熟悉呢?”
“你,你,你是那个英雄”终于有人哆嗦着开口,林黎哼笑着转头看他们,一步步逼近,提着手里的刀。
“说”提着刀一步步逼近,林黎咬着牙,在灯光下看着他们,沙哑因为哭泣偷着沙哑“他们为什么会死在河堤上,是不是你们故意的”
“不是,不是我们”那些人吓得腿哆嗦,结巴着开口“是,是,是关大人,上面在查这件事,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英雄,英雄饶命啊”是,他们怕,非常的怕,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英雄真的会来。
“很好”咬着牙,掂着刀,她眯着眼看着眼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人“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在一片惊呼里,她举起了手里的刀,真如那说书人说的一样,杀的昏天暗地,一个不留,天亮的时候,安静的透蓝的清晨,她走出了河提的院子,把沾着血的刀丢在了院子里,她把那套染透的血衣烧给了那位说书人,她趴在了父亲的坟前,痛痛快快的哭了个昏天暗地。
她,林黎,没有家了,没有家了,如果当初她勇敢一点,果断一点,应着所有人的呼唤里站出来,那梅姑就不会死,那她的父亲也不会死,那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