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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得她好。如今她不好了,我心里才高兴。”
王二姑娘翘着兰花指,得意道:“沈大姑娘成婚当日,我必给她送份大礼!”
“咦?你还给她送礼?”姜熏惊讶道。
王二理直气壮道:“是呀,祝她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噗嗤!
贵女们笑倒一片。
见将人逗笑,王二扬眉,“不过嘛,沈贞成亲咱们怕是等不到了。”
“这又是为何?”
“为何?这么简单的道理阿彩你怎么还不明白?”
王二姑娘笑道:“成亲总得有人啊,苏砚这会被关大牢,能不能出来还在镜子里呢。想成亲?做梦吧!”
“哎呀,那沈大姑娘好惨哦,她都二十了,再不成婚怕是要成老姑娘吧?”
“老姑娘?是了是了!任她相貌倾城有何用?成了老姑娘谁还会要她?”
嬉闹取笑的声音从园子里飘出来。
“世子?”
凤律支楞起耳朵,“嘘,听。”
听?
听什么?
秀春苑欢声笑语从墙门传出来,大太监衡升听得云里雾里。
“衡总管。”
“世子有何吩咐?”
凤律忽然笑了,他问:“你觉得沈大姑娘老了有没有人要?”
“啊?”衡升摸摸后脑勺,刚才不还说承爵的事嘛,怎么一下绕到沈大姑娘有没有人要了?
抬眼见少年星眸闪烁,衡升道:“沈大姑娘容色倾城,自不需愁姻缘。”
“我觉得也是。”凤律点点头,抬腿朝秀春苑迈去。
“世子?”大太监赶紧追过去,提醒道:“世子,皇上还在御书房等着呢!”
“哦,那你去告诉表哥,我身子不舒服,改日再向表哥谢恩。”少年眸光冷淡,头也不回的往秀春苑走去。
“哎?世子?世子!世子到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御医啊!”
阿木跟在后面摇摇头,将御前总管拦下,“世子没有哪里不舒服。”
衡升不明白,“那是?”
“是心里不舒坦。”
“心里?”衡升瞬间反应过来,惊呼道:“谁敢惹世子不喜?”
有苏家作为前车之鉴,谁还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阿木往秀春苑指了指,“呐,等着瞧吧。”
“你、你是说三公主?”秀春苑是皇上赐给三公主的私人园林,比不上停鹤山庄风景好。但能在深宫特意分出一座园子作为赏赐,可见其圣宠。
衡升有些犯愁,三公主和世子关系不是挺好么?怎么越大越生分了?
“我倒是盼着苏砚能早点放出来,这样……”
“哪样?表侄女盼着苏砚被放出来,莫非想嫁给苏砚?”凤律手上把玩着一枝花,全然没在意话说出口造出的影响。
贵女们瞠目结舌。
凤世子这是怎么了?吃炮仗了?
姜熏也摸不着头脑,规规矩矩朝人行礼,按下火气,道:“表叔说的什么话?我是谁,苏砚是谁?他一个阶下囚哪里配得上公主之尊?”
“公主之尊?”凤律眼里隐有笑意摇晃。
笑的姜熏眼睛刺痛,让她想起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噩梦。
没有少年当年慈悲心软助她母妃从冷宫出来,哪来的她今日公主之尊?
姜熏能有今日尊荣,有八成是凤律的功劳。
可她不明白,向来温柔和善的少年,为何开口就拿话刺她?
凤律手上用力将带刺的玫瑰折断,刺扎在修长柔嫩的手指,眼瞅着血滴冒出来,他眼神玩味,“我昨儿个借给你的碧海琴呢?”
姜熏恍惚从少年指伤挪开视线,这才想起他问的碧海琴。
“碧海琴,我、我借给王家姑娘了。”
“借人了?”
“嗯呀。”你可千万别管我要,要不回来的,都借人了。
凤律唇畔微扬,“还我。”
“什么?”
“还我,我不想借你了。”
“……”
“表、表叔是在说笑吧。”姜熏呵呵两声,顾不得贵女们看她的眼神,只觉得今日的少年,令人厌恶到极致。
她好容易才哄着人把父皇赐的碧海琴借过来,他昨儿个答应的很好,现在就敢拆她台,谁不要脸面了?
姜熏强调道:“表叔,碧海琴我已经借人了。”
“借给王二姑娘了?”
凤律将带血的帕子扔给大太监衡升,信步走到王二身前,他的眼神冰冷,举手投足透着股子矜贵,直接道:“碧海琴呢,还我。”
王二:“……”
这是闹哪样啊?
“表叔!碧海琴我已经借给她了,你怎么好意思再要回来?”姜熏怒了。
再不开口,她脸皮都要被人撕下来了!
凤律不管她,一味瞪着王二,声音夹杂了火气,“琴呢?本世子和你说话你聋了吗?!”
好凶!
王二姑娘看了眼气腾腾的三公主,又瞅了眼寒气逼人的凤世子,赔笑道:“世子息怒,碧海琴我这就……让人还回来。”
“不准还!”
姜熏三步两步迈过去,“借给你就是借给你了,没到期限用不着你还!”
她拉过凤律的手,“你过来!”
恼的连表叔都不喊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不就是碧海琴嘛,至于让我难堪?”
凤律斜眼看她,“这还真不是碧海琴的事。”
姜熏呕得要死,怒道:“那是什么?”
“是承爵第一天,你惹我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捉了下虫。
设定是姜熏借了凤律的琴,转手又借给了王二。
谢谢评论区小可爱留言提醒,么么哒~
第24章 世子()
第24章
带血的锦帕被衡升颤巍巍的送到御书房,批阅折子的姜成从案牍抬起头来看到那一抹血色,脸色微僵:“这是怎么回事?阿律呢?”
“世子他……”大太监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
“世子说身子不舒服改日再来谢恩。”
“他人呢?”
“人在秀春苑,和……和三公主吵起来了。”
姜成指节用力捏着帕子,眸光从衡升身上碾过,“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衡升跪地,“世子抬腿去了秀春苑,问三公主要碧海琴,琴被三公主借给王家姑娘,公主碍于颜面,不愿交回琴。世子不高兴,一来二去,两人说的话狠了……”
“有多狠?”
“皇上要不嫌弃,奴才给皇上演示一遍?”
姜成点头。
衡升从地上站起,整敛衣袖,气急道:“我是你表叔还管不得你了?”
“你到底是我表叔还是我皇兄,仗着有父皇宠爱你就敢不将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凤律!你姓凤,我姓姜,我是名正言顺的公主,你算什么?!”
“我算什么?今天我就教教你,我算什么?”衡升一步迈出,一巴掌朝着虚空扇去!
“你、你敢打我?”衡升捂脸,痛心疾首道。
“是,我敢打你。我不光敢打你,就是表哥在这儿,我打你他也不会反对。就凭你污蔑表哥,作贱皇室威严,该打!”
衡升目光冷静,背脊直挺,透过他,仿佛能看到少年倔强冷寒的一面。
姜成垂眸看着锦帕上的血珠,感叹道:“阿律脾性温和,很多年没和人红脸了吧?”
衡升俯首应了声是,“世子这次气狠了,承爵第一日脸上不见喜气,皇上这些日子来的苦心,哎,全白费了。”
尽心尽力要博少年一笑,结果……
想到这些天做的努力,姜成心里发堵,“是啊,气狠了,要不是气狠了,怎么能让你把锦帕送到朕跟前?”
这还是阿律第一次明目张胆的求他撑腰。
衡升不敢说话。
事关凤律,没人比他清楚,少年在皇上心里的位置。
当初年仅六岁的凤律一句话就能使犯了错的后妃从冷宫走出来,三公主竟然还敢将人得罪,估计也是气糊涂了。
其实三公主的恼怒不是没道理,皇上待凤律,可比亲生女儿好多了。
但她不该说那样的话……
至尊想要宠一人,谁能置喙?哪怕是公主,当女儿的能比亲爹大吗?
姜成脸色不辨喜怒,“摆驾秀春苑吧。”
……
说出那番话姜熏就后悔了。
平时心里话藏着掖着,没想到被少年一激就全秃噜到嘴边。质疑凤律是皇子,这话,得罪的可不单单是凤律。
姜熏已经能够想象到父皇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