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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文官是一个集体,也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形成的默契与关系,莫名其妙的便有着与生俱来的联系,自然而然的便拧成一股绳,同大明的皇帝们斗了二三百年——最后将大明给“斗”完蛋!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王副总兵又晋级为王骠骑将军,他那帮不带节操做人的下属们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这帮人对王骠骑又使出了老规矩:跑官要官!
“大人吶,小的九代单传,如今年近三十,却尚未娶亲生子,这着实愧对列祖列宗吶大人……”愚蠢的易瓜瓜一见王骠骑将军,莫名其妙的便是这么一番哭诉,“再不能延续香火,小的着实再无颜苟活……”
王骠骑将军斜眼瞅着易瓜瓜——一见着他这张丑陋的瓜脸,他便瞬间觉着心情不美丽:“那你去死了罢……”
……
“我不能死吶大人”,易瓜瓜继续恬不知耻的倾诉苦衷,“香火不继,小的不敢死……”
娘希匹!
王骠骑收回冷冷的目光,仍是面无表情:“你不是要同千濑千寻完婚了么?”
易瓜瓜精神一震,赶紧一抹眼泪:“大同这地儿一年刮两次风,一次刮半年,气候同京城迥异得紧,千濑千寻都水土不服吶……”
死王八蛋,绕了老大一圈,终于露出他愚蠢的“心眼儿”来了——无非就是要请擢调去北京!
“大明京城便不刮风了?”王骠骑冷冷的瞅着他,“京城与大同才相隔了几百里,能有什么气候差异?”
“有的有的,差异大着吶”,易瓜瓜一脸严肃认真,“京城的风儿刮起来是‘呼呼’的响,让人一听着便昏昏欲睡,大同的风儿刮起来却是‘呜呜’的响,鬼哭神嚎似的,一听着便睡不着……”
……
娘希匹!
王骠骑将军面上抽搐了一阵,冲着易瓜瓜的额头便砸来一卷文书:“要娶婆娘的人了,别他娘搁这儿丢人现眼,赶紧滚回你的狗窝收拾行李去!”
易瓜瓜心底一喜,赶紧拾起文书,打开一看:擢大同游击将军易瓜瓜为御前带刀侍卫长……
御前带刀侍卫长——这他娘可真是个好职位:能在天子眼前晃悠吶!
易瓜瓜心满意足:原来大人早就安排得妥妥的了!
易瓜瓜才走,高嫖嫖又来——他一来,王骠骑将军便大为后悔:真不该过早的便将调任文书给了易瓜瓜!因为,高嫖嫖是带了二万两银票来的……
“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使,如何?”高嫖嫖既是这般识趣与直接,王骠骑将军也就更为索性直白——只可惜他不是早易瓜瓜先一步而来,不然面对着易瓜瓜那厮,王骠骑将军若是故意“慢条斯理的表示着极其为难”,估计那厮立马也会掏腰包。
“一切都听骠骑将军安排”,高嫖嫖满面严肃一脸正气的冲着王睿施了一礼,“将军一向明智公正,这锦衣卫北镇抚司派来大同的一个百户所,不知大人当如何安排?”
酿了隔壁!
这厮的二万两银子,原来是花了给小方程“跑官要官”来的——这厮,嘴上说着“蠢货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做的却又是这么一“蠢货”的事!
有肥羊送上门来,不宰的是白痴!
“她一介女流,做这大同的锦衣卫试百户,也是由于山高皇帝远,北镇抚司内上头有人来着,要调回京去,难吶……”王睿叹了口气——一副相当为难的表情。
明白!
高嫖嫖吸了口气,恭恭敬敬的又捧上二万两银票:“这些许小事,当是难不倒大人!”
王骠骑一把将银票塞入怀内,眼皮也不眨:“左右都只要小方程回京,官大官小都无所谓罢?”
高嫖嫖点了点头:“她一个娘们能做多大的官儿,迟早都得给我在家生崽儿,大人只需将她调回京便成。”
“嗯,嫖兄弟是个实在人吶……”王睿松了口气,拍了拍高嫖嫖肩膀,“离回京还有几天,我等只需于年前赶回京城即可,嫖兄弟先回去候着消息罢……”
既是收了银子,那就不担心这事儿会办不成!
高嫖嫖也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丢人现世的事儿,老子从来不干——有钱,任性!
他吹着口哨,鼻孔朝天的行出了副总兵衙门,却迎面撞上了王花花。
“你在这儿做甚?”王花花一脸疑惑的瞅着高嫖嫖。
“你来做甚,我便来做甚罢”,高嫖嫖满脸不屑——都他娘几个熟人,谁不知道谁吶!
“我不是同你说这个”,王花花撇了撇嘴,“我不是问你这个,我只是好奇,你怎的不去寻你的小方程?”
“关你蛋事儿”,高嫖嫖斜眼瞅着他,“她来寻老子,老子还不见得会搭理她咧……”
嗯哼!
这回轮到了王花花满脸不屑:“那她当是好几天都没来寻过你了罢?”
高嫖嫖不置可否,爱理不理的又迈开了八字步……
“鸭子死了嘴还是硬的吶……”王花花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有些事儿,甭怪老子没提醒你……”
高嫖嫖眼皮一跳,止住脚步。
“小方程正在忙着办理离职,锦衣卫的事儿何其复杂繁多,光是要移交的卷宗便有好几车,你竟然不去帮忙……”
高嫖嫖心底一惊:“你几个意思?”
“看来你真是好几天都没见着她了”,王花花皱着双眉,摇了摇头,“竟连她已请辞的消息都不知道……”
“骠骑将军不是说她的事儿要压后再看么?”高嫖嫖心底一跳,隐隐燃起了一股上当受骗的“赶脚”。
“压到现在,不是已然压后了么?”王花花斜眼瞅着他,“新任的杨副总兵重新整顿咱大同的这一锦衣卫百户所,也寻了称心如意的锦衣卫百户与试百户,小方程便如愿以偿的请辞成功,正高兴的一边大忙,一边却又嘀咕着回了京城总算是可以自由了……”
娘希匹!
当真是上当了——又被骠骑将军白白诓去了四万两!
“左右都只要小方程回京,官大官小都无所谓罢?”——骠骑将军这番话,原来是意有所指:小方程不做官,随即立马又要回京,不是完全符合你嫖兄弟的心愿咩!r1148
第173章 回京()
弘治十三年十二月初八,王骠骑将军凯旋抵京。
天降大雪。
北京城今日光下雪不刮风,疏疏的雪花,好像在沉思——落下去好呢,还是不落下去呢?而且差不多就停在透明的空中,悬在那儿,好像瞬息之间,失掉了重量一般,接着迟迟疑疑落到地上,把自己在空中所占的地方,让给同样苛刻,同样温柔的雪片。
弘治竟率领百官出城至郊外,迎接凯旋而回的骠骑将军!
大明自威宁伯后,无人有此战果。
邪门了!
一个摘过下属脑袋冒充鞑靼人来领赏的人,一个在京城做锦衣卫千户却开了青楼的人,竟他娘能将火筛揍得满地找牙,且还成功逼迫火筛同大明“结盟”——这他娘完全不符合朝廷老王八蛋们对王睿赴任大同副总兵时的预测:他这种人,一碰上火筛,当是得吓得东躲西藏或是被火筛揍得满地找牙才对!
这厮,曾向圣上出过主意,化解了“朝廷栋梁”们“劝谏”圣上革除卫所军制的行为,如今他又回京,圣上革除卫所军制一事,怕是又要旧事重提——弘治下给王睿的调令,其背后的“意思”,可不是仅仅只有当事人心知肚明一清二楚,朝廷老王八蛋们练就多年的“闻风识阴谋”**,自是一听了圣旨内容,便“识破”了弘治的意图:圣上这是非要王睿那小王八蛋回京不可!
按理说,有着这般显赫战功的边关重将,圣上当是要继续留他在边关,封个几边几边总制出来才是,可圣上给了他的却尽是京官头衔与“岗位”。可面对这小王八蛋大败火筛的事实,老王八蛋们却压根儿找不出茬来“劝谏”圣上——大败火筛的功臣,为毛不能封骠骑将军,为毛不能做太子少保,为毛不能兼领神机营?
圣上既是有意要王睿回京,那他这更深层次的意图,也就呼之欲出——年初时圣上的革除卫所军制一事,在谢迁谢阁老的“暗示”下“戛然而止不了了之”(事实上根本就没中止过),年底圣上又这般急着招他回京:圣上莫非当真是对革除卫所军制一事念念不忘?
王睿这小王八蛋大败火筛:一夜逆袭咸鱼翻身,身份地位大为今时不同往日,他若是继续“痴迷不悟蛊惑圣上”,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