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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怎么那么巧,今晚参加过宴会的将领全都醉死,就连他,在那个女人的手指接触过他的唇之后,他都陷入了昏迷,他忽然想起了她指尖那让他沉醉迷恋的草药香气!
该死的,这个女人给他下了药!
“华霜呢,把她给我抓过来!”阿鲁达恨得眼睛都红了。
副将哆哆嗦嗦的说:“她……她已经不见了!”
沈念摔大军攻过来的时候,整个蒙古军营群龙无首,被人家顷刻间便打击的七零八落,那时候人心惶惶,谁还能顾得上那个女人?
而此刻的华霜,身披白色的狐裘披风,安然无恙的站在了沈念的面前。
沈念一弯腰,一把将她捞到了自己的马上,而后策马退到后方,他身为皇帝,就算是御驾亲征,也根本不需要自己上战场,若不是太过担心她的安危,他又怎么会不顾众将领的阻拦亲自以身犯险?
燕王和沈云霄一身戎装,在蒙古军营中杀的三进三出,早就杀红了眼。
而沈念现在却顾不得其他,他只想拥抱着失而复得的华霜,好好的检查下,看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委屈!
第二十九章 大结局()
事实,如果不是阿鲁达自作聪明的绑了华霜,他们藏身的营地也不可能这么快暴露。
当日华霜的眼睛虽然被蒙住,手腕被绑住,但是她的手指仍旧能够活动,她打开了自己手镯的机关,那手镯里藏着一种特质的药粉,阿鲁达的手下一路带着她策马狂奔,那药粉便撒了一路。
那药粉会吸引萤火虫,到了夜间的时候,只要顺着萤火虫发光发亮的路线,沈念的人自然能够发现蒙古人的老巢。
事实,这几天中,华霜和沈念的手下早就接了头,沈念手下的人混入了蒙古军营,他们里应外合,在蒙古军喝的治疗瘟疫的药汤中,动了手脚,虽然控制住了他们的病情,但是也让他们手脚无力,丧失了作战能力。
此后华霜更是趁着夜宴的机会,在军帐的火把动了手脚。她加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在火把,所有闻到的人,都会在半个时辰后陷入昏睡,那症状看起来和喝醉了酒差不多。
她和沈念约定,就是在今晚动手,所以才废了这一番功夫
现在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阿鲁达成为了瓮中之鳖,现在蒙古人合力保护可汗突围,就看沈拓父子能否取他项首级了!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苦?有没有被吓坏?”沈念在马背,紧紧的拥着他,任凭四周喊杀声震天,他也好像全都听不到一样,他心里眼里,此刻都只有她。
他不敢想象,如果她无法平安归来,他会怎么样。
华霜感受到他情绪的紧绷,就连他抱着她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她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抬手一下一下轻抚他的后背,尽管他的身穿着厚厚的铠甲,可是他仿佛仍能够感觉到,她掌心传递过来的阵阵柔情与安慰。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没有吃苦,也没有受伤。”她的声音里含了一丝哽咽。有劫后重生的喜悦,也有难以言说的感动。
战场之,沈拓杀气凛然的一路追杀阿鲁达!
阿鲁达在亲卫队的护送下且战且退。
沈拓和他的战马势不可挡!
阿鲁达退无可退,只得提起他的长刀迎战!
两位王者都拿出了毕生的精力和功力要至对方于死地,十几个回合下来,两人的脸身,全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刷
阿鲁达一声长啸,他的右臂被沈拓斩断!
同时,阿鲁达的长刀也穿透了沈拓的小腹……
这场惨烈的战事胜负已定。
蒙古军只剩三万余人的残部,仓皇逃回草原的深处。
阿鲁达在半途中伤重不治而亡。
沈拓被部下抬回来之后,也一直没有脱离危险。
他失血过多,再加年纪大了,身体累积的旧伤一起发作,连续好几天都持续高热不退,华霜忙前忙后的守着他,各种方法都试过了,但沈拓的人还是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沈云霄双目赤红的一直守在他父亲的榻前,一语不发。
所有人都觉得,这似乎是最好的结果。
尽管燕王沈拓在国难关头,选择了国家大义,率兵抵抗蒙古军的入侵,但是他曾造反是事实。况且当年先太子的死,一直都是插在新皇沈念心的一根刺,燕王不死,这仇怨如何解开。
就在朝臣们都期待沈拓就这样死掉的时候,他老人家偏偏醒了过来,并且还指名要见沈念。
沈念去见了他,态度清冷疏远,但却十分有礼,尽管彼此有着血海深仇,但是因为这次沈拓的大意,所以沈念并没有摆皇帝的谱,反而在他面前执起了晚辈礼。
沈拓的脸色灰白,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气。
“你就是沈念啊,或者我现在应该叫你一声……陛下?”
沈念:“您是长辈,怎么称呼都可以。”
“呵呵,你比你父亲强。当年,我就是不服气他,他除了占了一个长子的名头,其余文治武功,哪里强的过我?咳咳……”
沈念默默的听着,并不插一言。
沈拓仿佛也没指望对方会回答,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着:“我知道,很多人都说,是我害死了大哥……”
“全天下人都这么认为,包括父皇和你……”
“可是我没有。尽管我不服气他,我想要把他从太子的位置拉下来,但是那些阴私肮脏的手段,我真的没用过。我情愿光明正大的和他争斗,我也不会去挑拨他和父皇之间的关系!”
“父皇病重,疑心深重,他用着太子,却又防着太子。有些事,就算是太子不做,他手下的人也会去做。”
“功名利禄,权势富贵,那些人就是为了这些,才一步步把太子和父皇推向了你死我活的局面。”
“若说我在其中真的什么都没做?也不尽然……推波助澜总是有的。我也是皇子,我也想要皇权。我没插手他们之间的争斗,我只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但是我没想到,事后父皇为了让他自己的良心好过,居然会下意识的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的身。是我野心勃勃,是我君心叵测,是我挑拨他们之间的父子亲情,甚至就连太子府下七百多条人命,也全都算在了我的头。他用我镇守边关,用我行军打仗,但是却又让我代他受过。凭什么?”
“我不甘,我也不服。我到底比太子差在哪?他凭什么就这么瞧不我?”
“咳咳……”
“我之前,是想除掉你的,因为我觉得,既然这比血海深仇已然记到了我的头,那我不如干脆斩草除根算了。反正只要没了你,这天下早晚是我的。但是我没想到,你的运气那么好,一次次的化险为夷,就连眼睛都被治好了。你仿佛真是天钟爱的天子,这皇位,就好像是专门等着你来做的一样。我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一场空。现在想来,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啊……”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生在这皇家,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感慨一般的说完这一句,沈拓好不容易积攒的精气神耗尽,居然就这样再次昏睡了过去。
沈念静静的退出了他的大帐。
华霜正在大帐门口等他。
他握住了她的手,走在飘雪的漠北草原。
“他都和你说了什么?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华霜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雪夜里,他呼出的热气凝成白雾,他那样深深的看着她,“华霜,回京之后,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她微微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沉默,仿佛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或者,我换一个问法。如果不回京,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她认真的想了想,答道:“我想回到咱们曾经住过的小院,我想在那里看花开花落,看春华秋实。我想去看兰姨,我想和怀叔请教医术,我也想为那些朴实的村民治病去痛,我想过那样自由自在的日子。”
她曾经拥有的那些,就是最好的。
“那你的父亲……”
“过去十几年,没有我,他一样过得很好。我没有他,不也平安无事吗?既然如此,就当做是我们父女缘薄吧。我无意卷入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
“那你不想为你的母亲报仇吗?是福熙害死了她。”
“她该受的报应,自然会有人给她。况且,我娘当初根本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