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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公子,华霜刚刚陪着李忠垣去太医院报了名,而后两个人一起逛了药铺。后来,华霜又给一个老先生的孙子开了方子,她看起来很好。”
一名黑暗人悄然的出现在公子身后,低声禀报道。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扣在窗棂上,隐匿在昏暗中的公子沉吟了半晌,才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那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昏暗寂静中的公子伸出手。窗外的雪花落到他洁白的手掌上。
感受到雪花在他的掌心慢慢融化,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他蛰伏三年。胜负马上就要见分晓了,“华霜,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到我的身边了……。”
第八层楼。
一名身着宝蓝色华服的少年。正吊儿郎当的斜靠在软榻上,他的身前有两名歌女正在用吴侬软语唱着香艳的曲调。那靡靡之音惹得人骨肉酥软,少年听得一脸享受。
忽然房门被推开,驸马林雨堂一身朱红色的长袍,分外风流倜傥的出现了。
少年的眼睛一亮。赶忙站起身招呼道,“哎呀!我的姐夫呀你总算露脸了。这几天怎么约你都见不到个人影,再找不到你。我可就要去公主府里蹭饭了。”
林雨堂随意的往旁边一坐,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松子。随手拨着,“好呀,随时欢迎你去公主府里蹭饭,只要你皇姐不打断你的腿,我也绝对不会拦着。”
少年嘿嘿一笑,一脸的油滑与轻跳,“姐夫,要我说,也只有你受得了我姐那个暴脾气,他简直就是个妒妇,你看有谁家的妻子不允许丈夫三妻四妾呀,可他偏要你只守着她一个人,唉,天生的母老虎啊!姐夫的命真苦,想当年你是堂堂的新科状元,结果却莫名其妙的被我姐看中了,非要把你抢去当驸马,从此绝了你的仕途。也就是你,心宽至此,还能好好待她,若是换做是我恨都恨死她了。”
林雨堂满不在乎地一笑,“前尘俱往矣,做人还是现实一点的好。当驸马也没什么不好啊!富贵权势,金银享乐,我一样不缺。虽然不做官,但是你看哪个当官的敢惹我呀?所以这些也全都要感谢你姐。说吧,你今日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要是被你姐知道我陪你来了烟雨楼,恐怕你会被她扒下三层皮!”
少年一脸的惊悚,“我姐也真是的,不管你做错什么她都不会怪罪你,反而只会怪罪你身旁的人。咱们两个一起喝花酒,她却只会扒我的皮。”
林雨堂随手,将手上的松子壳扔到少年的脑门上,“你以为我愿意陪你来喝花酒啊!”
少年又是嘿嘿一笑,“姐夫,我这不是遇到点麻烦吗?你也知道母后想让父皇立我为太子,但是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德性,我当太子没问题啊!但是你不要让我整天去想着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家国大事啊!现在南方到了冰灾,据说那边大雪都下了半个多月了,雪积得有半人多高,牲畜百姓冻死的不知道有多少!昨儿个父皇刚刚决定,要拨赈灾银子下去,本来这事和我无关,但是母后偏偏想让我去做这个赈灾钦差,天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呀?那边都闹灾了,那么冷,这一路过去不知道要经受多少艰难险阻,我好歹也是个皇子,正经嫡出皇子!干嘛非要我去吃这个苦受这个罪呢?”
林雨堂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而后漫不经心的道,“皇后这是想让你有了这个功劳,然后名正言顺的登上太子之位,陛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多年来,太子之位一直空悬,早些年陛下身体康健的时候还好,现在大家都说陛下染了重病时日无多,朝臣们全都人心慌慌的,据说许多大臣想要联名上奏请皇上早立太子呢。皇后这是怕燕王趁机作乱,把这个太子的位子给抢走,所以啊!这个赈灾的差事,你能去还是去吧!等你平安的回来,不管你把差事办得怎么样,皇后都会逼着皇上把这个太子之位给你的。”
“姐夫,要不你替我去吧,你也知道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京都城半步,这一下就让我带着那么大笔银子,去南方赈灾,路上碰到个山匪啊悍匪啊什么的,把我给抢了怎么办?万一那些暴民动乱怎么办?姐夫,你可要心疼心疼我,你就我这么一个亲小舅子啊!将来我登基了,一定报答姐夫你的大恩大德!你替我去吧,好不好?”
林雨堂沉吟半晌,仿佛十分为难的样子,最后才道,“你让我想一想,明天给你答复。”少年再次千恩万谢,简直就差感激涕零了,说完了这些是林雨堂起身离开,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墙壁上,有一个,麦秆儿那么大的细孔,不出片刻,他们的对话内容便被送到了九层楼……
第十五章 郡主相逼()
华霜来了京城这些时日,她总有一种感觉,公子也许就在这里,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因为冥冥之中,她可以感觉到有人正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也许老天垂怜,她和公子相见的日子不远了,但是眼下,她还是要陪着李忠垣参加杏林大会的考试。
笔试过后就是问答,也就是考官问,诸位考生回答,考官们根据诸位考生的表现,来给他们评分,优胜略汰。
华霜跟在李忠垣的身后,旁边,还有十几位同一组的参加问答的大夫,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位得了疮疹的小孩,看样子有七八岁左右,是个很瘦的男孩子。
考官问道:“你们都说说,这个病是属于哪个脏腑的?“
其中一位留着长须的大夫想了想,试探说道:“是胃热。”
考官看向这位长须大夫,眉头微微一皱,长须大夫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额头上甚至有冷汗冒了出来。
考官又问:“如果是胃热,为什么患儿乍惊乍热呢?应该一直热才对呀!”
长须大夫顿时哑口无言。
“啊,这个……这个……”他忍不住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却是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考官又看向另一个面白体胖的大夫,那个大夫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考官问他:“你说这个病是什么原因呢?”
面白体胖的大夫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地答道:“是不是母亲的腹中有毒?”
“既然是母亲的腹中有毒,那是哪个脏腑的毒呢?”
面白体胖的大夫很诚实直接回答道:“这个在下就不知道了。”说完还拱了拱手,一副十分坦诚十分光棍的样子。
众人见他如此,都忍不住宽和地笑了起来。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位仁兄倒也着实是个妙人。
另一位眉心长了朱砂痣的大夫答道:“母亲的毒在他的脾胃。”
考官眉头一挑:“既然毒在脾胃,那患儿为什么还会惊悸呢?”
“这个……”眉心长着朱砂痣的大夫也答不出来了。
考官的面上忍不住露出失望的表情,恰在这时,李忠垣站了起来,恭敬温和。不卑不亢的答道:“这是一种传染病。乃天行之病也,是由于婴儿自身正气弱造成的,正气之所以弱。是因为还是胎儿的时候吸收了母亲的不洁之气,这个病若要根治,不可妄用泻下之法,或者发表发。需要解毒治疗,而且还要按照五脏来辩证。要重视心经,乍冷乍热,手足冷,要重视脾经。脸上特别是眼睛和面颊如果发红咳嗽,要着重肺经。”
此言一出,考官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欣喜。那是一种发现人才的欣喜之情,而同组来参加考试的大夫们。得忍不住的露出赞叹,羡慕,乃至忌妒的神色。
华霜站在身后,这时也跟着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李忠垣回头与他对视了一眼,华霜微微点头,她就知道,凭借李忠垣的医术,绝对可以‘艳压群芳’的。
福熙公主府,落霞苑。
长平郡主站在明亮璀璨的花厅里,手里把玩着一朵刚刚被她拆下来的白色茶花。
那花朵分外的娇嫩,可是才到了她手里没一会儿,就被蹂躏的不成样子了。
一名身形干练的侍卫走了进来。
“见过郡主。”
长平郡主回过身,随手将手中的白色茶花扔到地上,“查到了吗?那天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回禀郡主,属下已经命人查清了,那两人本是衡州人氏,是当地很有名的大夫,他们此次入京是为了来参加杏林大会,现在他们在悦来客栈落脚。”
长平郡主的神色一点点变了,眼睛里的微光一点点的凝聚,下巴微微的收紧,如果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