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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正霖跟前陪着,确实是极好的法子。
楼月卿倒是没说什么,笑了笑,看向萧正霖,福身:“父……”
萧正霖瞪她,没好气道:“哪来那么多礼数,还不快坐下?”
她明明才怀孕不到七个月,肚子却和寻常孕妇的足月一样大了,人本来就瘦弱苍白,挺着那么大的肚子,看着都觉得吃力,这样笨重的身子被说行礼,只是走路和站立怕是都不好受。
楼月卿福身的动作一顿,听着萧正霖这略显不悦的低喝声,挑了挑眉,并未坚持,淡笑着站起身子上前两步,坐在榻前的凳子上。
一坐下,端详着萧正霖的面色,淡笑道:“父皇气色看着好了不少,看来身子有所好转了啊!”
萧正霖无奈笑道:“整日喝那么多药,还有这么个小活宝在身边整日叽叽喳喳的,气色怎么会不好?”
这话出,灵儿顿时不高兴了,大眼一瞪:“皇爷爷怎么能这样说,灵儿哪里叽叽喳喳了,是皇爷爷自己叽叽喳喳好不好?分明是皇爷爷天天和灵儿说姑姑小时候的事情,就属皇爷爷话最多了,哼!”
萧正霖:“……”
楼月卿笑了,拉过灵儿问:“灵儿和姑姑说说,皇爷爷都和灵儿说了什么?”
“皇爷爷说,姑姑小时候特别调皮,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的事儿可干过不少呢,而且还特别不讲道理,二伯父为姑姑背了不少黑锅……”
楼月卿听着听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憋闷的萧正霖,挑挑眉没好气道:“儿臣竟不知道,在父皇眼里,儿臣竟然是个蛮不讲理的刁蛮公主呢,儿臣还以为自己是父皇的贴心小棉袄呢!”
萧正霖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
这时,灵儿又鬼头鬼脑的凑到楼月卿跟前,笑嘻嘻的道:“不过姑姑,皇爷爷说了,姑姑虽然很调皮任性不讲道理,可是那也是皇爷爷的掌上明珠,无价珍宝呢!”
说完,小丫头傲娇的看了一眼萧正霖,有些小得意,然后就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萧正霖哑然失笑,无奈至极:“这孩子……”
精着呢!
楼月卿呆愣片刻,心暖之余不由好奇,小丫头竟然知道掌上明珠和无价珍宝是什么意思?运用的如此恰当?
啧啧!
莞尔笑了笑,她问萧正霖:“父皇怎么会想起和小丫头说儿臣幼时的事情呢?”
萧正霖叹声道:“许是……年纪大了,最近总是想起过去的事情,这小丫头像你,又日日在跟前陪着,看到她父皇就不由想起你小时候,想到了就忍不住叨叨,说了就停不下来了!”
人在临死前,总会忍不住回顾一生,他自然也不例外,他的一生相较于其他人可谓浓墨重彩,他生在皇家乃天之骄子,征战沙场百战百胜,是整个璃国乃至于天下人尽皆知称颂的战神,还君临天下二十多年……
可他回想他这一生,好像唯一值得骄傲的,也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说的也就多了。
楼月卿眉梢一挑,倒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萧正霖也没多提这事儿,转了话题问:“容郅今日没有陪着你进宫?”
楼月卿颔首:“嗯,他本来是不放心我自己进宫的,只是楚国那边送来一些折子需要他亲自处理,我让他留在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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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郅现在对她,可谓紧张到了极致,只要出门,他都必要跟着,就算在府中,他也大多数在能看得到她的地方,好似怕一转身她就消失不见,所以只有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才能安心,今日她想进宫来看看萧正霖,他自然是和往常一样要陪着,只是昨日楚国送来一堆需要他亲自且尽快处理的政务,可是因为前日才药熏,她运气情况不太好,他照顾她根本没理会过,今天她情况有所好转,他平时都是这一天处理事情的,若是跟着她进宫了,他今晚怕是不能睡了,她便让他别跟着,好说歹说了一番,然后任由他安排了大量侍卫暗卫明里暗里保护,然后又带着宁国夫人一起,他才勉强让她自己出门进宫。
最近他格外的紧着她!
萧正霖叹了一声:“也是难为他了,丢下楚国那么多事陪着你待在这里……”
尽管他现在病着不问世事,可是因为楼月卿,他对楚国还是挺关注的,楚国不平静他也知道,这种时候容郅应该坐镇国中,而不是远在千里外的璃国,可以说是极为不利的,要知道他现在在这里,楚国不管发生什么异动他都鞭长莫及,甚至还会因此背上骂名,让楚国臣民指责他色令智昏,为了一个女人什么也不顾,尽管这几年为了楼月卿这种事情他做的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他去年才在璃国待了大半年,今年又来璃国且归期不定十分不妥。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他应该做的,楼月卿现在冒着如此大的危险受这份罪为他孕育子嗣,他不在身边也不合适。
只是,这只是寻常人的理所应当,在他们这样的人眼中,本应该江山重于一切,毕竟那不只是简单的皇权二字,还有从出生就刻在骨子里的信仰,是责任和使命,就像当年的他,也曾爱那个女人胜于所有,可以为她舍弃所有包括性命,却唯独无法颠覆信仰摒弃责任和使命与她浪迹天涯,可如今,容郅做到了,而他的女儿遇到了这样一个男人,他死也瞑目了!
楼月卿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萧正霖想了想,没再提及容郅,而是道:“许久未曾与父皇用膳了,今日既然进宫了,就陪父皇用个膳吧!”
楼月卿面上漾开一抹笑意:“好啊!”
在乾元殿待了差不多两个时辰,陪萧正霖用了午膳后,又和他唠嗑了一会儿,她才离开乾元殿去了长信殿,在长信殿待了一会儿后,这才和宁国夫人一起出宫回府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往前推,酆都城又进入了一番热闹,因为萧正霖的寿辰要到了,且萧以恒在月初的时候就下令让礼部着手准备,要大办,其中意味,除了让萧正霖开心之外,还有一层用意便是为了安抚人心。
自从萧正霖病倒以后,虽然有萧以恒坐镇朝堂,可是还是不免人心惶惶,毕竟谁都看得出来,陛下这次怕是好不了了,璃国怕是要变天了,而自古以来,每逢皇权更替帝位变动,都意味着血腥和杀戮,哪怕没有这些,也免不了一番天翻地覆,所以人心不安在所难免。
加上前几天,萧正霖因为整日在乾元殿躺着太闷了,带着灵儿前往御花园走了一下,却突然吐血昏迷不省人事,萧以恒折腾了许久才稳住,可是病情却加重了几分,宫中还因此乱了一下,此事瞒不住,宫里宫外都知道了,闹得人心惶惶,都说陛下要驾崩了,这个时候,隆重举办萧正霖的寿宴,对人心安抚有一定的作用。
而楼月卿情况也不太好,萧正霖病发当日她一听闻便不管不顾火急火燎的进宫去了,在得知萧正霖病情加重了以后,因为太过紧张担心动了些许胎气,这些天一直在静养。
而这几天,宫中也经历了一番变动,当日萧正霖在御花园吐血昏迷病情加重的事情温贵妃让在场看到的人三缄其口不许传开,且萧正霖被送回乾元殿后的情况更是不会有外人知道才对,可他的病情不仅被迅速传开,还被添油加醋说他即将驾崩,显然有人暗中推动,目的便是为了扰乱民心增加惶恐,萧以恒派人追查了一番,查到了幕后之人,大公主萧玉娆。
萧以恒没有对萧玉娆如何,却大肆排查宫中,查出了大量各方人士安插在宫中的探子,就在昨日全数处死,据说其中有几个的脑袋被装在赐礼盒中送去了萧玉娆那里,而萧玉娆许是被吓到了,今日就传出病倒了的消息!
楼月卿听闻此事,愣了片刻,唇畔噙着一抹笑意,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他倒是雷厉风行!”
听不出是褒是贬,却能听得出她说的是萧以恒!
说实话,萧以恒这次的动作让所有人包括她在内都感到意外,因为萧以恒监国理政半年以来,行事风格多数偏向于温和宽宥,不轻易动怒,也不会轻易杀人,怕是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个仁慈宽和的人,哪怕平时总是不苟言笑也没有人怕他,可这次,出人意料的杀了那么多人,得罪人的同时,也不免让那些轻视他的人心生忌惮!
楼月卿的惊讶,却并非如此,她其实对于萧以恒一直有些隐忧,萧以恒是个医者,哪怕性子再孤冷怕是也难免心慈手软,不忍杀人,这对于一个帝王而言是大忌,这半年来他行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