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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和手令一起的,还有魏王在楚京为质的一儿一女的信物和一幅疆域图。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楼月卿住了半个月就回王府了,但是刚回到王府第二日,就有人来求见她了。
是秦玲珑。
秦玲珑嫁给容康已经两年了。
作为小皇帝的姨母,又是秦家的女儿,西宁王府的半个女主人,秦玲珑在楚京可谓难得的贵人,加上性子温婉大方,人缘很不错,也为婆家和娘家拉拢了不少关系,混的风生水起。
她来的时候,楼月卿正坐在湖边的凉亭中优雅的抚琴,一脸怡然自得。
秦玲珑被李逵引来,走上凉亭,站在楼月卿后面,看着楼月卿的背影,眸色微动,跪下请安:“臣妇参见摄政王妃!”
楼月卿抚琴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只淡淡的道:“平身!”
秦玲珑依言起身。
“坐吧!”
秦玲珑谢恩,就近坐在桌边的位置上。
然后,楼月卿仿佛当她不存在一样,继续抚琴,低沉的琴音一下一下的响起,可琴音却有些乱,没什么旋律,听不出在弹什么,只听得出来,音色极佳。
这把琴是上等品,琴弦是由天山雪蚕的蚕丝做成,就连琴身的材质,都是上等上等桐木所造,光滑如玉,琴音空灵低沉。
秦玲珑等了好一会儿,见她仍一心抚琴不曾理会自己,张了张嘴想出声,却又心有忌惮不敢打扰,只能继续等着。
好一会儿,楼月卿才停下,收回手,轻轻抚着琴身,嘴角不由勾起,似乎很喜欢这把琴。
不由赞叹:“音色深沉,语音悠长,实为一把好琴!”
莫离含笑道:“主子喜欢,也不枉费陛下一番苦心!”
是了,这把琴是萧正霖派人送来的,名为伏伶,已有数百年的岁月,是当年萧正霖南征北战时意外所得,当年还曾经送给景媃,景媃走了之后就一直搁在长生殿,只是不知为何,萧正霖派人送来给她。
楼月卿没好气的撇撇嘴:“他那是瞎操心,千里迢迢送来这么个玩意儿,要送也不送多点宝贝,忒小气了!”
莫离失笑,她家主子明明就很欢喜,却还一脸嫌弃。
她也非是很喜欢这把琴,好琴她有很多,不缺这么一个,只是这是陛下一份心意,大老远的,还派人送了来,且还是挑拣她喜爱的乐器,她还是很开心的。
挑挑眉,莫离笑着揶揄道:“主子若是想要珍宝那多容易,传个信回去,说不定陛下会把国库都给您送来!”
楼月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还不至于外向到这个地步,连娘家的库房都要搬到婆家来。
想了想,她吩咐道:“把这玩意儿搬回房里搁着,屋里那个筝弄库房去!”
闻言,莫离一阵狐疑的看着她提醒着:“主子,屋里那个是摄政王殿下送您的!”
就这样换了,摄政王估计会闹情绪。
楼月卿听言,歪着头想了想,道:“那就一起搁着吧!”
莫离一默,立刻和候在一旁的听雪听雨一起搬琴和檀木架子回去。
亭子内,顿时剩下楼月卿和被晾在那许久的秦玲珑。
秦玲珑有些难看,因为被晾在那里许久了,方才楼月卿和莫离旁若无人的聊天让她有些难堪,这两年,她在楚京上流贵族的圈子里如鱼得水,从没有人敢这般对待她。
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眼底尽是不悦和不满,见楼月卿站起来,她立刻压下心头的不满,随之站起来,一副恭谨的姿态站在那里。
楼月卿看着她,神色不明,莞尔一笑:“越郡王妃,让你久等了!”
秦玲珑立刻惶恐道:“王妃哪里话,是臣妾叨扰王妃了!”
楼月卿眉梢一挑,打量着秦玲珑一副谦和恭谨的样子,笑意未减:“许久不见,越郡王妃看着倒是越发动人了!”
“多谢王妃夸赞!”
楼月卿又不说话了,走到桌边,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坐下,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秦玲珑面向楼月卿,低着头站在那里,一脸惶惑,局促不安。
楼月卿淡淡的问:“郡王妃今日过来有何要事?”
秦玲珑立刻跪下。
楼月卿蹙眉,看着她淡淡的问:“郡王妃这是何意?”
秦玲珑立刻颤声道:“臣妾恳请王妃高抬贵手,对秦家和西宁王府手下留情!”
楼月卿神色一顿,面色逐渐恢复冷淡,缓缓搁下茶杯。
静静地看着秦玲珑,她淡淡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语气冷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秦玲珑面色一僵,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楼月卿见她一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的样子,面色依旧冷淡,只道:“你没有你姐姐聪明!”
秦玲珑面色一僵,有些不解的看着楼月卿。
楼月卿缓缓站起,踱步走到亭边,淡声道:“若是你能再聪明一些,就该知道你如今不该来找我,更不该向我为你的娘家和婆家求情!”
秦玲珑听言,一脸困惑的道:“臣妾不明白王妃的意思!”
她知道,她的父亲被架空权力软禁在府,夫君被罢免兵权,公公被下令召回,权力也被容郅派人顶替了,昨夜容康和她说,这次的事情牵扯到楼月卿,所以会很麻烦,她才来找楼月卿的。
她不懂朝政,不懂权谋,只知道这次两家的麻烦只有楼月卿可以帮忙。
140:小皇帝()
容郅**是他们都知道的,做什么事情从来不会在意他人意见,更不会顾及任何人的面子,如今这世间,能够让容郅改变主意的人,唯有楼月卿,此事又是牵扯到楼月卿,若是楼月卿不肯想帮,这次西宁王府怕是会难逃问责,本就已经备受打压的秦家也会越发的惨淡,如此,于她而言无疑是噩耗。
楼月卿淡淡的道:“因为你来找了我,只会让容郅更生气,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秦玲珑听言,面色陡然惨白,豁然抬头看着楼月卿,眸色惊慌,蠕了蠕嘴唇:“王妃……”
楼月卿回头看着她:“你或许还不是很清楚西宁王这次到底做了什么吧?”
秦玲珑低着头,轻咬着唇畔,双手下意识的拽着袖口,有些紧张。
这些事情他们都不会和她说,她也只知道这段时日民间流传着摄政王妃乃天煞孤星,祸害了璃国,又来祸害楚国的流言蜚语与西宁王府脱不了干系,但是西宁王府究竟是幕后主谋还是推动者她不知道,容康和她说,此事惹怒了摄政王,摄政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次西宁王府怕是麻烦了。
她来找楼月卿,其实也是心里没底的,毕竟这件事楼月卿是受害者,而且楼月卿一向不是以德报怨的人他们都清楚,她没有立场和资格让楼月卿帮这个忙,只是,她一个女人,除了来求情,什么也帮不了,这次的事情明显是容郅要对西宁王府动手了,朝中文武百官和各大世家也帮不上,也不敢插手,她之前费尽心思拉拢的关系也都没用了。
昨夜思索了一晚,她只能选择来求见楼月卿。
哪怕结果可能不会如愿,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娘家和婆家接连没落。
楼月卿见她有些茫然,又有些难堪,不由冷笑:“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怪不得你敢来找我求情!”
“王妃……”
秦玲珑和她的姐姐是有几分像的,当年秦玟瑛才貌双全可谓楚京第一美人,秦玲珑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不,这一脸惨然失色的样子,就差梨花带雨了,当真是我见犹怜。
楼月卿眸色冷凝,淡淡的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回去问清楚了再来,不过可能你清楚了的话就不会想着找我求情了!”
秦玲珑顿时一脸黯然,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一阵无措。
楼月卿继续淡声道:“他们这一年来所做的事情已经不只是牵涉我的名声,关乎的是楚国的国政,你应该知道我身份特殊,如若没有必要我不会再干涉楚国的朝政,所以你来找我求情没有任何用处,而且你或许还不知道,他们败坏我的名声,就等于在羞辱璃国,我没有让容郅灭了他们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你想让我以德报怨劝说容郅手下留情,越郡王妃,痴心妄想也要有个限度!”
之前她的身份昭告天下的时候,秦家和西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