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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倾凰面色陡然苍白,满脸错愕,难以置信退后几步,摇摇欲坠。
楼月卿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凰儿……”
楼月卿的声音,萧倾凰全然听不见,脑海中涌来的,是那些她这段时日努力尘封起来的记忆,她本打算摒弃的过往……
小时候,那犹如畜生一般的处境,没有自由,没有希望,没有尊严,暗无天日,充满恐惧和血腥的岁月……
这些年,人前的伪装和人后的恐惧,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天都在害怕身份暴露,从未睡过一个好觉,一闭上眼,都会被噩梦吞噬,那些充满血色的噩梦,就像诅咒一样从不肯放过她,没有一天安生过……
而这一切,源于她的亲生母亲……
萧倾凰笑着,哭着,身子颤抖的愈发厉害,脸上血色全无寸寸泛白,身子顿时好像被抽取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那些过往的片段,那些充满血腥和恐惧的记忆涌上心头,犹如一把钝刀子,割断了她心头紧绷着的弦,凌迟着她……
萧倾凰哆嗦着,无论楼月卿怎么安抚她呼唤她,她都听不见,脑海中都是那些记忆,手紧紧的抱着脑袋,惊恐崩溃的叫声蓦然响彻整个青璃轩,在别院中回荡着。
大家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看着萧倾凰崩溃大叫的样子,不晓得如何是好。
而景媃,看着这个样子的萧倾凰,一阵心惊,怔怔的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
萧倾凰坐在地上,抱着脑袋缩成一团,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歇斯底里,嘴里惊叫着,不停的呢喃着,眼睛瞪得老大,眼底,满满的恐惧和绝望。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把我关起来……我不要……”
楼月卿心底大惊,不停地想要安抚她,可是她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不管她说什么,萧倾凰都只是崩溃大叫,嘴里呢喃着一些祈求的话。
楼月卿见她如此,心中大痛,抱着她不停的安抚着,可是却没有任何效果,只能出手将她敲晕了。
惊恐的叫声戛然而止,萧倾凰两眼一翻,瘫倒在楼月卿怀中。
楼月卿松了口气,立刻将她扶起来,想要将她送回,可是刚想要站起来,她便忽然动作一顿,眉头倏然紧拧,暗道不好。
刚才和花无心打斗中动用了内力,一开始没事,可是情绪波动太厉害,寒毒要发作了,刚才她因为紧张萧倾凰而忽略的体内的那一阵寒气,可如今松了口气,冰寒之感愈发明显,身子也愈发冰冷,无力……
楼月卿寒毒发作,被容郅抱回了住的院子,萧倾凰也被送回了清平居。
青璃轩闹腾了半日,再次恢复了平静。
108:偿还()
景恒不知道给楼月卿吃了颗什么药,楼月卿痛处减少了不少,可即便是这样,仍然被寒毒折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彻底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见她昏迷,大家才松了口气。
楼月卿昏迷之后,萧正霖并未直接回宫,看着天边的一抹斜阳,他折身去了青璃轩。
之前折腾了那么久,又情绪波动太大,楼月卿和萧倾凰被送回去后,景媃身累心也累,便昏睡了过去,萧正霖过来的时候,她是睡着的。
萧正霖看着昏睡着的景媃,见她面色苍白,睡着却眉头紧拧,蹙眉,看着一旁的景恒,问:“她的身体如何?”
景恒如实道:“母亲昏睡了十八年,身子衰竭的厉害,就算是好生养着,也恢复不到以前,活不了多少年了!”
闻言,萧正霖倒是没多说什么,不见欢喜,也无哀伤,很平静。
景恒微抿着唇片刻,拧眉,看着萧正霖问:“之前无忧说的那些,是真的么?母亲当年真的……”
顿了顿,他有些难以启齿,这些事情太过严重,他现在都有些难以接受。
萧正霖静默许久,颔首:“是真的!”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了。
饶是之前就已经得到答案,可是,如今再从萧正霖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景恒仍是有些震撼,难以接受。
眼底划过一抹痛色,景恒有些疑惑不解的呢喃着:“她为何要这么做……”
哪怕想要离开,想要报复,也不至于害死那么多人啊。
萧正霖目光复杂的看着不远处躺在那里的景媃,晦涩的苦笑着,开口:“你的母亲,是一个性子很偏执,甚至可以说是极端的人,对心中所求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事,都有更甚于旁人的执着,想要什么,都要绝对的得到,若得不到,便是毁灭,她想要朕为她舍弃一切,想要朕的一心一意,想要朕陪着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过她喜欢的恣意人生,可这些,朕都给不了她!”
他生在皇家,身上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责任,还有守护璃国江山的使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的相遇与结合是错的
她却不一样,她虽生在王族,却长于江湖,与那些生长在豪门大族的大家闺秀截然不同,她想要一辈子无拘无束,想要和自己所爱之人荡舟江湖四海为家,可这些于他而言,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景恒闻言,垂眸,默然。
萧正霖看着景恒,沉沉一叹,道:“或许你现在不能理解朕当年的选择,可是恒儿,等将来你坐到了朕这个位置,你便会明白,有些事情,终是不能两全的!”
闻言,景恒微微蹙眉,面色凝重的问:“你……真的想让我继承皇位?”
萧正霖只道:“你若不愿,朕不会勉强!”
景恒眸色微深,垂眸,神色不明。
萧正霖眸色深深,淡淡的道:“一旦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便会身不由己,余生也会活得很累,所以父皇不会勉强你,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只是父皇老了,活不了多久了,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让你犹豫了,你……尽早做打算吧,朕也好做打算!”
如果景恒不愿,他就只能另择他人了。
言罢,他不在多留,深深地看了一眼仍在昏睡的景媃,转身就要离开。
景恒忽然开口问:“如果我继承皇位,去做一个好皇帝,能否偿还母亲欠下的债?”
萧正霖脚步一顿,静立片刻,回过头来,看着景恒,眸色不明,随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景恒见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蹙眉。
萧正霖出去后,花无心走进来。
花无心脸色不是很好,显然被楼月卿伤的不轻,不过倒也不至于卧床不起的地步,只是面色苍白,虚弱的提不起内力,走路都不是很稳,需要侍女扶着。
见她进来,景恒忙揖手,淡淡开口:“师父!”
花无心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景恒站起,拧眉问:“师父有伤在身,怎么不好好休息?”
花无心轻声道:“听闻他来了,不放心,便过来瞧瞧!”
景恒听言,垂眸沉默。
花无心目光柔和的望着他,问:“你想好了?要去继承他的江山?”
方才她就在门外,所以,他们父子的谈话,她都听见了。
景恒面色微动,倒是没说话。
江山和皇权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非要不可,若没有,无关痛痒,若是有,也可以来者不拒。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从小,他就是按部就班的活着,学医,习武,读书,什么都做到最好,可是他却不曾欢喜过,当年遇到雪凝,令他黯淡无光的人生有了一丝色彩,可是,那色彩犹如昙花一现,雪凝死后,他的人生,再次蒙上一抹灰白,对于以后,他很迷茫。
继承皇位守护璃国的江山,也未尝不可,起码,他可以为他的母亲偿还罪孽,也可以保护他在意的人。
这样,很好。
花无心微微叹息,轻声道:“你若是想,那就去做吧,你本是璃国的皇子,当年虽然是你母亲托我带你离开,可这些年不曾让你回来,也不曾告知你你的身世,终也有我的私心,如今既然你都知道了,回归皇室,继承帝位,也都是你的命,只要你下定决心,那就去吧!”
闻言,景恒神色一怔,有些惊讶:“师父不反对?”
花无心淡笑问:“我为何要反对?”
景恒薄唇微抿,低声道:“师父一直希望我继承花家!”
花家对继承者要求很高,一来是医术的天赋,二来,是能力,最重要的,是血脉,然而,他不是花家的孩子,本是没有资格的。
可是花无心却不顾花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