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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郅一听就知道,她接受不了端木斓曦的死,所以在自我欺骗……
端木斓曦于她而言,重要的或许连他都不一定可以比得上,如今端木斓曦死了,她无法接受是正常的,可是,现在这样,就不行了。
她这样会把自己弄疯了。
就算她痛苦,那也很快就会过去的,可是她这样不哭不闹的样子,他就怕她这样下去,会把自己逼疯。
她其实心里很明白,端木斓曦已经死了。
容郅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伸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他压低声音道:“无忧,我知道你现在无法接受这件事,可是,就算你不能接受,你师父也都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这样自欺欺人!”
她哭也好,闹也好,他都陪着她,不会让她一个人,可是,他不能看着她这个样子。
闻言,楼月卿神色一顿,然后,用力推开容郅,厉声道:“你住口!”
容郅一个不慎,被她推着往后跌坐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只见她站起来,伸手指着他,颤声咬牙道:“你胡说八道,我师父好好的,她怎么可能死?我不想看到你,不想听你说话,你出去!”
她的师父,是无所不能的人,每次她陷入绝望的时候,都会出现在她面前,就像当年,她被人追杀奄奄一息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想到过,找到她的人,会是端木斓曦,这些年来,每次她出事,她的师父,都会出现在她面前,不顾一切的对她好,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
不会的!
容郅静静地看着她,见她神色激动地反驳他的话,脸色沉得厉害,撑着身体站起来,上前,扣着她的肩膀,这是第一次,他吼她。
死死的看着她的眼睛,他一手握着楼月卿的肩膀,一手指着床榻上的尸体,咬牙低吼:“楼月卿,你看清楚,她已经死了,你这样自己折磨自己还有何意义?你说你师父最在意的人就是你,那你好好想想,她那么疼你,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么?她若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她能安心么?”
他是生气的。
她师父死了,她伤心,他理解,也愿意陪她上心,可是,他不愿意看到这个样子。
她不能这样。
楼月卿被容郅这么一阵吼,她忍不住一哆嗦,不晓得是因为容郅吼她而颤抖还是因为容郅的这些话。
讷讷的看着容郅,一脸无措。
容郅见她如此,也知道自己吓到她了,他发起火来,是有些吓人的,特别是现在,她刚因为端木斓曦的死而这般脆弱,他想到这里,不由得懊恼方才太过严厉,她这个时候,需要的是陪伴和安慰,声音也软了下来。
他极具耐心的柔声开解她道:“无忧,你听我说,你师父在这个世上最在意的人就是你,她一定不会希望你为她而折磨自己,你这个样子,只会让她死不瞑目,你想她死不瞑目么?”
楼月卿静静地看着他,不吭声。
但是,他的话,她听进去了。
她其实什么都明白,可是,她不想明白。
她多希望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容郅也知道,她听进去了,想了想,又继续道:“前辈曾经说过,她这一生,最想要的,就是你开开心心的活着,你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对不对?”
这句话不是他编出来安慰她的。
之前端木斓曦在楚京的时候,他和她大婚前,他曾经和端木斓曦见过一次,是端木斓曦派人叫她去的,没有惊动楼月卿,那时候,端木斓曦说的一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我这一生,已经没有什么想要的了,要说有,那就是无忧了,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想要她好好活着,想要她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如果你能做得到这一点,那把她嫁给你,我也就放心了,容郅,你做得到么?”
所以,端木斓曦即便是死了,她也一定不会想让楼月卿难过,不想看到她折磨自己。
楼月卿眼眶一热,一行泪水,滑落脸颊。
她紧紧咬着唇畔,似乎想忍着不哭,可是,在就容郅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时,她还是没有忍住,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昨日一早醒来到现在,她都一直很平静,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当做一场梦,她多希望,真的只是一场梦,她的师父,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梦醒之后,她活的好好的……
楼月卿这一次哭了好久,从嚎啕大哭到不停的哆嗦抽泣,容郅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让她哭着。
哭出来了就好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楼月卿终于昏倒在容郅怀中。
楼月卿昏睡过去,大家都没有担心,反而松了口气。
容郅来了,加上大哭一场发泄出来了,楼月卿这次的平静,没那么吓人了。
容郅也从莫离口中得知了端木斓曦的死因和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他后悔了,他不该去南疆,本来他不去冥青也能把母蛊和养蛊的那个人带回来,只是他怕出个万一,才亲自去一趟,结果他的事情时顺利了,她这边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他却一直没有陪在身边。
端木斓曦的死,他也很遗憾。
这个真心实意对待楼月卿疼她宠她的长辈,就这样死了……
楼月卿一醒来,就看着他平静的说了一句:“我想喝水!”
莫离立刻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容郅。
容郅接过,递给楼月卿。
楼月卿平静的接过,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容郅问:“肚子饿了吧?”
楼月卿想了想,点点头:“嗯!”
容郅转头看着候在一边的莫离,莫离领会他的意思,点头,转身出去。
屋内又安静了。
楼月卿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似乎放空了视线,她什么都看不进眼里。
容郅看着她,没打扰她。
发泄完了,安静一下没坏处。
这时,楼月卿转头看着他,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回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容郅一愣,答:“五天前回到楚京!”顿了顿,又点点头道:“已经带回来了!”
楼月卿莞尔,放心点点头:“那就好!”
说完,垂眸,不再吭声。
容郅蹙了蹙眉:“无忧……”
她忽然开口:“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楼月卿默了默,幽幽道:“我梦到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容郅一怔。
“当时锦溪姑姑拼尽全力把握推下悬崖,我掉进了冰湖里,冰冷刺骨的胡说淹没了我,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识,那时候,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可我活下来了,还被人救了!”
“冰湖旁边生长着很多珍稀药材,那附近有一个村子,那个村子因为很难进出,与世隔绝,所以没什么人知道,那里的人常常会到冰湖周围采药治病,所以,我被救了,他们说,一开始以为我是一具尸体,因为掉进冰湖的人,就没有一个活着的,我是个奇迹!”
容郅听着她慢慢的叙说,没有打断,听得很认真。
“我昏迷了半个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染上了寒毒,那是寒毒和我的身体融合的时期,所以每天都特别冷,身体也很虚弱,救我的人特别好心,每天用他们珍藏的药材给我养身体,我在那个村子里住了好多天,每天都在盼着,盼着父皇早些把我找到,带我回家,盼着那些只是我做的一个梦,当时我就在想,等回去了,我一定会好好听话,不会再顽劣,不会再胡闹……”
楼月卿的声音,带着哽咽,眼中的泪也顺着脸颊滑落,她却好似没有感觉到。
“可是他没有来,他不要我了,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找到我的人,会是她……”
她当时想过的,就算不是父皇找到,那也一定是舅舅,或者是那些要杀她的人,可是端木斓曦,她却从未想过。
容郅伸手拭去她的泪痕,想说什么,可是,他还是沉默了,等着她继续开口。
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陪着她,倾听她的倾诉,是他现在能做的。
楼月卿眨了眨眼,紧紧咬着唇畔,吸了口气,然后裂开嘴角轻声道:“我记得小时候,常常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姨娘去看我,她很奇怪,从来不走正门,每次都是趁着大家不在的时候去看我,她说她是母后的好姐妹,让我叫她姨娘,每次她都会给我带礼物,都是我喜欢的小玩意儿和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