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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以憬面色一僵。
萧以怀站在一旁,本就对萧以憬的解释甚是不喜,乍一听楼月卿这话,立刻就变脸了,一脸嫌恶的看着他,不悦道:“你这女人当真是得寸进尺,三弟既然已经替本王向你赔礼致歉,你却还得理不饶人,你到底想如何?”
楼月卿挑挑眉,看着他不语。
汤卉也算是极为聪明的女人,想来萧正霖那人除了眼瞎心盲之外,人也算是文韬武略,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跟草包似的没脑子!
萧以憬哪曾想到他一心想要将此事了了,萧以怀却还添乱,蹙了蹙眉,拉着他道:“皇兄不可……”
如今此事已经闹成这样,若是萧以怀再把事情闹大了,他们可是一点都不占理,而且,这女人又不是一般人,她若是当真要计较,那就麻烦了,若是此事传回北璃被父皇知道,父皇本有意和楚国交好,若是被此事搅黄了,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萧以怀死死的盯着楼月卿,倒是没有再多言。
萧以憬看着楼月卿,有些为难的开口:“郡主看此事……”
楼月卿垂眸想了想,这事儿虽然她占理,不过在闹下去,便是她无容人之量,似乎真的不太好,若是以她前几年的脾气和对萧以怀的厌恶,今日之事,她就算直接把萧以怀废了或者杀了都是正常的,断然不会有忍着的道理,不过现在她毕竟是宁国公府的女儿,又是容郅的未婚妻,以前的那些事儿她再怎么折腾就无伤大雅,但是此事闹大了坏了事儿影响两国邦交,受谴责的,便是她身后的宁国公府和容郅这个摄政王,不好不好……
她虽然不介意名声再坏一些,可是若是因为她搞得两国交恶,为难的是她的母亲大哥和容郅!
这么一想,楼月卿便也目光转向那边的几个暗卫,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那几个人见状,便也齐齐朝着楼月卿揖了揖手,随即闪身离开,很快便没了踪迹。
转而看着一旁的两兄弟,目光最后落在萧以怀那里,她淡淡的说:“既然成王殿下说了齐王殿下方才是神志不清,那便是无心之过,那今日的事儿就算了,不过……”顿了顿,她语气转冷道:“还请齐王殿下悠着点,这里是楚国,不是璃国,您尽管身份尊贵,也别忘了自己只是来客,既然是做客的,就有做客人的自觉,可别跟只螃蟹似的横着走!”
说完,便也不再多言,让莫言下去那便扶着受了点皮外伤的莫离,便牵着灵儿的小手,走下阶梯,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萧以怀被这般教训,自然是怒火难消……
他乃一国皇子,还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本该受人尊敬畏惧,可是在璃国时,父皇母后时常训斥,老二和老六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些父皇倚重的大臣亦是对他不屑一顾,长乐和兰陵这两个公主也因为深受父皇宠爱从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也就罢了,形势所逼,他想要当上太子就必须要顺从父皇的心,可是,来到楚国,竟还被一个小小的郡主这样无礼对待,萧以怀如何不气极?
何况,这个女人还长着这样一张脸,对于长乐,父皇将她视若珍宝宠着,母后也破天荒的护着她,所以她屡屡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时常颐气指使,自己无可奈何,可是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当即打算追上去,只是萧以憬拉着他,他转眸死死的盯着萧以憬:“老三,你放肆!”
这个三弟一向唯他马首是瞻,今日竟然敢这样屡次三番的拦着他。
萧以憬眼底划过一抹嫌恶,但是还是一副为他好的眼神看着他,低声道:“皇兄,此女身份非同一般,若是此事闹大了坏了两国邦交,父皇怪罪下来,你我都承担不起!”
不管是他还是萧以怀,都承担不起!
萧以怀面色阴沉,看着那边楼月卿已经上了马车,他眼神甚是阴鸷狠厉……
马车很快离开,周围的人也慢慢散开了,萧以憬见萧以怀没再冲动,便吩咐他的手下去那边把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带回去。
出了这档子事儿,自然是没心思在吃东西了,他们便直接回驿馆了。
他们离开后,一旁的角落走出来两个人。
一身灰色锦袍的元绍衍和一个手下。
元绍衍若有所思的看着萧以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晦暗不明……
他本是和萧以怀和萧以憬一同在勾月湖上商谈事情,只是谈完事情后,那两兄弟便想吃东西,他本是打算陪着的,只是收下来寻,他便走开了一下让萧以怀兄弟俩自己先进天香楼,他稍后就到,只是回来时,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当真是出乎意料的一幕,却也十分热闹!
目光收回,转而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他嘴角微扯,这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除了那位深不可测的汤后,也就这么一个女人让他这般捉摸不透,难怪太后和静儿都斗不过她,怕是他都不一定可以在她手中讨到好,幸好,他无需与她硬碰硬!
天香楼前的这桩事儿很快就传开了……
楼月卿回到宁国公府时,已经是傍晚,回府后不久,天黑了,宁国夫人本来派了人过来说晚上过来用膳,然而天刚黑,摄政王府就来了人,容郅蛊毒发作了!
楼月卿一听,哪里坐得住,当即扯了莫离就赶去摄政王府。
到的时候,容郅已经在竹林的地下密室里了。
楼月卿这次自然也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等着,不过,扫了一眼守在门口的李逵和薛痕,蹙了蹙眉……
“冥夙呢?”
以往这个时候,冥夙和薛痕绝对是寸步不离的等着的。
两人面面相觑,随即薛痕上前一步,揖手道:“回郡主的话,王爷今日派冥夙出去办事了!”
楼月卿有些不解,容郅有什么事情竟然需要把近身保护的冥夙派出去?
不过,她没多问,静静地凝视着紧闭的石门,一等就是近三个时辰……
容郅的蛊毒越发的难控制,这一次发作,比以前严重多了,端看着密室里的一片狼藉就看得出来,那是他失控之下才折腾出来的。
今日不是初一,可又再一次发作了,且比之前还要严重,幸好莫离把了脉,没什么问题。
楼月卿松了口气,才吩咐李逵和薛痕把容郅扶回水阁,看着容郅一身被汗水浸湿的衣袍,这才吩咐了李逵寻一套容郅的衣服来,打算给他换上。
可是……
楼月卿很头疼!
因为就在她换衣服的过程中,摄政王殿下悠悠醒来……
正在给他解开里衣,手摸在他的胸膛上,然后忽然就听着他的呼吸好似不对劲,越发沉重的样子,加上身体也越发滚烫,楼月卿就抬眸看了过去,这一瞧,不得了……
因为那两只深邃无垠的墨瞳,正在看着她,眼底的炙热难掩……
楼月卿掂着他里衣衣襟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直接就什么反应都没了……
容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反应过来,楼月卿脸顿时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耳根子也顿热得不行,立刻收回手弹了起来,手收在身后,一阵无措的看着他:“你……你……”楼月卿支支吾吾了半天,咽了一口口水,才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为什么会这个时候醒来?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醒来?
怎么能够!
他望着她,缓缓开口:“孤本来就没昏过去!”
所以,从她开始给他解开衣服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看着她对他上下其手!
这一次他强撑着,所以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之前没什么精神,也没有任何力气,他便一直半昏半醒,但是,还是有一点点意识的,在察觉有人脱他衣服的时候,他就慢慢睁开了眼……
看到了她在给他脱衣服!
楼月卿一听,直接捂脸……
所以,他一直看着她脱他衣服?所以,他……
楼月卿跑了!
直接掉头就跑,一副做贼似的跑了,因为太过慌张,还差点撞到门上去了,然后,拉开门,哧溜一下,人影没了……
容郅歪着头,看着她面红耳赤的跑了出去……
微微收回目光,缓缓坐起来,看着床边撒了一地的他的衣服,再看着他只剩下半打里衣和一条裤子的身体,苍白的唇微抿,嘴角……微微勾起!
坐起来的动作扯到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