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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元太后,宁国夫人除了不喜之外,更多的,就是厌恶,她做事情从来都是光明正大,无愧于心,所以,对于元太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她是极其厌恶的。
算计别人也就算了,关键是,她算计的,是她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而这个,只是她无数个罪孽中,其中的一个!
她想要算计卿儿,也得想想,如今的楚国,能配得上楼月卿的男子有几个,能让外人心服口服,也能让楼家无话可说的人,能有几个?
楼月卿不是楼琦琦,庶出之女,没那么多忌惮,可是,嫡出之女,身份地位和楼琦琦可是差得远了,元太后肯定是不敢的。
楼奕琛倒是没再说什么,而是微微颔首道,“既然母亲有把握,孩儿就放心了,我先去看看卿儿,母亲去忙吧!”
“去吧!”
楼奕琛才转身走了出去。
方才卉娆送来一把上好的古琴,因着回来之前就让人把那把透着血色的血玉琴送回了琅琊峰,她已经有段时间未曾抚琴了,一般的琴,她是不碰的,这把琴名为长情,乃极品楠木所制,天山雪蚕吐出的丝为弦,音色极佳,且不会伤了手指,是柳拂云特地为她找工匠费尽心思打造。
楼奕琛还没走进揽月楼,就听到从揽月楼传出来的阵阵琴音,悠扬婉转,时而愤慨不已,时而悠扬低沉,曲子,是他没听过的,不由得,有些惊诧。
她的琴声里,有一种无来由的愤慨,仿佛身临战场,看着将士厮杀的宏伟场面而愤慨不已,而那婉转悠扬,犹如月下女子,极为温婉,仿若能够感觉得到她内心的孤寂。
远远,就跳过揽月楼的园墙,看到阁楼上正坐在那里素手抚琴的人儿。
楼奕琛听了许久,才提步走了进去。
园子里,侍女们正在打理园子里的花草,可其实个个都心不在焉。竟都不知,一直以来从不曾抚琴的郡主,竟有如此高超的琴技。
莫离和莫言都在楼月卿身侧看着她闭目抚琴。
是的,闭目!
楼月卿一身雪白色的衣裙,头上一支玉簪,一头墨发绻卷在身后,垂落在因为坐下而摊开的衣裙裙尾上,黑白交映。
眼帘微闭,白皙的手,却在琴弦上不停的跳动,一个个优美的琴音就这样弹出。
楼奕琛走上阁楼站在她身后,她也懵然不知。
摆摆手让莫离莫言退下,楼奕琛才站在她身侧就这样看着她闭目犹如看得见一斑,灵活的手不停的跳动。
一曲毕,她呼了口气,身侧传来鼓掌之音。
“啪啪啪······”掌声伴随着一声温和带笑的声音传来,“以往从来不知,卿儿有如此高超的琴艺,看来,是哥哥疏忽了!”
楼月卿忙的睁开眼,抬头看到楼奕琛眼角含笑的站在身侧,她正要站起来,楼奕琛却示意她不要动,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
楼月卿莞尔一笑,“大哥怎么来了?”
楼奕琛温声道,“来看看你,下午我要去一趟西山,不知卿儿可愿前往?大哥带你出去散散心!”
“西山?此为何处?”
她对楚京,还真是不太了解。
“我们楼家的马场,母亲年轻时喜欢骑马,先帝便把那个马场赐给了楼家,今日无事,不如哥哥带你出去散散心,日后怕是难有机会了!”
先帝对宁国夫人的疼爱,是不比皇室公主少的,不然也不会封楼月卿为郡主了,想想宁国夫人现如今在楚国宗室的地位,便可以想象当年这位深受宠爱的皇室郡主是多么得宠,只因为她喜欢策马,先帝便把一整个西山马场赐给了她。
楼月卿欣然答应,“好啊,不过我们自己去要和无聊的紧,不如我让人去叫上昕儿,大哥带着大嫂一起去,我回来那么多日,还未出过京郊,不过,我若是不会骑马,大哥可不要笑话我!”
马,是会骑的,不过,她不喜欢骑马!
楼奕琛毫无意见,含笑点头,“嗯!那哥哥先去准备,用完午膳就去!”
047:西山马场()
楼奕琛一走,楼月卿站起来,走到阁楼的红木栏杆前,看着楼下的园子花团锦簇,手覆在身前的栏杆前,紧紧握住,莫离走进来,轻声道,“主子,午膳备好了,您是打算在这里用还是下楼去用?”
“等一会儿再吃,现在不想吃!”
莫离闻言,颇为疑惑,轻声问道,“主子有心事?”
楼月卿从来就是餐点必食,因为身子不好,她从不会在这方面亏待自己,但凡不想吃东西,总是会有心事。
楼月卿没回答,而是轻声道,“待会儿我和大哥去西山,你陪我去就好!”
“是!”
楼月卿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苦涩,“莫离,我多久没有骑过马了?”
她都忘了······
莫离一顿,随即低声道,“将近四年了!”
昏迷三年,加上醒来后身子虚弱,楼月卿已经近四年不曾骑过马了,当年,她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可如今······
还好,她昏迷三年醒来了,否则,别说夕颜难辞其咎,百死莫赎,就算是屠尽西魏皇室,都不足以弥补万一。
楼月卿闻言,轻声呢喃,“四年······很久了······”
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莫离抿唇不语,确实很久了·····
楼月卿苦涩道,“我第一次学骑马,才五岁,那会子,怕极了,从马背上摔下来无数次,可我从未流过眼泪,因为我是他的女儿,哪怕流干身上最后一滴血液,我也绝对不能流泪,所有人都道虎父无犬女,说我最像他,那么多努力,可到头来,却是替他人做嫁衣······”
人人都道她是最像他的女儿,聪慧,大胆,仅仅五岁,就比同龄的人要厉害,兵法诗词,都能背出来,不仅如此,她是他无数个儿女中,唯一一个真正捧在手心的女儿,哪怕所有的兄弟姐妹,都不及她重要。
可这样的偏爱,却成了她所有厄运的因由,她的聪慧,成了最受忌惮的缘由,自古以来,最被偏爱的那个,永远都是最危险的。
女子的身形,显得极为单薄,好似,全世界都遗弃了她,莫离极为不忍,“主子······”
她还未开口,楼月卿忽然转过身来,看着莫离,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若有所思的问,“我在想,若是回去,那些人,该怎么死,才能对得起我十年来无数个煎熬的日夜?对得起因为他们的以权谋私而引起的民不聊生?”
那个地方,她是一定要回去的,属于她的东西,即便是毁掉,也绝不会让那些心思歹毒的人得到,现在,她只能养好身子,等到解完体内的毒,她就回去,用那些人的血,来祭奠为了护她而死的无数个亡魂!
祭奠亡母!
莫离目光微闪,看着楼月卿这样,不知为何,她极为压抑,不由得劝慰道,“这些事情主子不要多想了,您身子看着虽好,可底子差,经不起心神耗费,何况,你想要做的事情,不会很久了!”
不会很久了,她一定会好的。
斓曦圣尊已经在寻找灵狐,只要找到了灵狐,就能让她恢复到正常的身子,只要不冲破体内的封印,她便一生健全无忧,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楼月卿没说话,抬起纤纤玉指,看着上面白皙细嫩的肌理,早已看不出一丝皮茧,她紧抿着唇,绝世容颜下,明眸中一丝复杂的情绪划过,转瞬即逝,随即,她看着莫离轻声道,“我饿了!”
莫离面色一喜,“莫离这就去备午膳!”
说完,躬身退下去,下去准备午膳。
楼月卿才缓缓走到琴架前,蹲下,玉指在琴弦上轻触,并未发出任何音色,随即,她一手轻摁其中五根并未相邻的弦,另一只手覆在另一边的琴弦上面,随即眼角一缩,指尖在琴弦上迅速一划,一阵仿能蛊惑人心的音律响彻在揽月楼上空。
嘴角微勾,若是血玉魔琴没有送走,若是内力没有被封印,怕是听到此琴音的人,都没命了!
衣袖掠过,她人已经站起来,缓步走向阁楼楼梯口,下楼用膳。
午时末,楼月卿换了一身简便一些的衣裙,把一头泼墨般反射着光的长发打理好,配上一些头饰,便带着莫离去了前厅,没想到,容昕刚好也到了,没想到和容昕一起来的,还有她的表哥,也就是慎王府的世子爷容易琰,正好楼琦琦也在,就一起去了,其实说是去骑马,也不过是去散散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