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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菜孀抛躺�
从太后的神色,冷君柔隐约猜出她在想什么,又解析道,“德妃看似无辜牵连其中,虽说有点儿残忍,但转念一想,这样的结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德妃脾性品格如何,相信太后非常清楚,如今能保住一条性命,总好过她将来……悲惨痛苦地香消玉殒。”
“既然晓得这个道理,那你又来做什么?”太后总算开口,却是用冷嘲微愠的语气。
立即给冷君柔带来一股难堪。
是的,自己过来这儿之前,就曾思量过太后不会轻易答应自己,说不准,还会遭到一番冷嘲热讽和刁难。然而,自己真的别无他法,任何一个能够救到自己和古煊的法子,自己都得努力尝试一下。
再说,自己和谢心怡不同,谢心怡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己呢,这样做只是为了讨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再说,自己总觉得此事不简单,那个绮罗能够如此迷惑古煊的心智,将来说不定还能在其他方面危害古煊,甚至包括……整个江山社稷。
所以,即便再难堪,冷君柔也坚持不懈,恳求的语气比先前更郑重,“太后娘娘,请您……”
“我不知道,你走吧!”可惜,太后一口拒绝,也不知是真的不懂呢,亦是不肯帮忙。
冷君柔心里一阵失落,仍不死心,“那你能否告诉我,关于当年容太妃的事?”
太后则面色一变,警惕起来,木然呆滞的眼眸亮起一丝光芒。
“你别担心,我问你……并非想追究什么,听说容太妃是南楚国人,故我想了解一下她的往事,看能否从中找到一些相关的、对我这事起到帮助的信息。”冷君柔连忙解释,“据闻,当年她是因私通被定罪,是太后当场抓到。”
其实,冷君柔隐瞒了一个主要原因,她想趁机证实一下冷宫密室的神秘人会否就是当年的容妃。
“不错,当年定她罪的人是我!先帝那么宠她,她竟不知足,背着先帝找奸夫,怀了奸夫的孽种!她德行败坏,罔顾法纪,罪有应得。”太后再一次做声,言语之间依旧是浓浓的愤恨和忿然。
当年,她一心一意对先帝,奈何获得的圣恩少之又少,容妃却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难怪她会感到不忿和痛恨。
“那个奸夫,是异国人?”暂且不理会太后的情绪,冷君柔抓住时机,继续追问。
“嗯!他们苟合私通,珠胎暗结,奸夫立刻被处死,容妃则被打入冷宫,两个月后吃了我赐的毒酒,远赴黄泉!”太后倒也不隐瞒,毕竟是陈年旧事,又是容妃理亏,而且,她如今这样的境况,可谓是什么也不怕了。
冷君柔则免不住心头震颤,语气不由得急切起来,“那尸体呢?容妃肚里的胎儿,也跟着一起……”
“丑陋的东西,当然是焚化干净!”太后怒气不减,没有半点同情,看来,她对当年的事仍旧无法介怀,也由此看出,她当年和容妃必定仇恨很深。
冷君柔则满腹怆然,那可是……一尸两命呐!
紧接着,太后则话锋一转,暗示出某件事,“这,是对真正的德行败坏者,至于怡儿,你们将来休想这样对怡儿!”
太后一直清楚谢心怡是遭人陷害,不过她只想到是古煊一手策划,没考虑到冷君柔也参与其中,从没得过先帝坦诚相待的她,无法猜到古煊会事事皆与冷君柔坦白,否则,她适才估计不会搭理冷君柔,更不会告诉冷君柔那些话。
即便如此,太后忽转犀利探究的眼神,还是使得冷君柔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心虚地别开脸。好一会过后,她再做声,抱着侥幸的心里问出另一个谜题,“关于宁妃娘娘当年去世的真正原因,不知太后娘娘能否告知一下?”
可惜,太后不再回答,已经闭上了眼。
冷君柔静默思忖,稍后,便也提出辞别,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之际,太后猛然把她喊住,“等等!”
“嗯?”冷君柔几乎是立刻回头。
“怡儿她……现在怎样了?”原来,太后一颓不振之后,连谢心怡也无心暇顾。
冷君柔重新走近她的身边,先是注视了几秒,用安抚的口气应道,“她没什么大碍,只是心情依然无法抒怀,不过我想时间久了,她会好起来的。”
太后也静默片刻,讷讷地道,“有空的话,多去看看她,就念在……她曾经带你进宫的份上,或者,出于你的同情心。”
“嗯,我会的!”冷君柔肯定地点头,稍顿,“那……我先走了。”
太后不再吭声,只是定定望着她,看着她转过身,慢慢地朝门口走,纤细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
刚才之所以说出这么多事,之所以询问关于怡儿的情况,因为她知道,冷君柔一定会去看怡儿。
这个女人,虽然出身贫贱,但品性不错,可惜,并非所有的好人都会有好报,不然她今天也不会来问自己这儿。
然而转念一想,这又怎样?进入这个后宫,注定了要过上不平静的生活,或许,就当做是给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子的一种磨练吧!
反正,很多事情都冥冥中有注定,该是她的,终究会是,不该是她的,无论如何努力也白然。
就像自己,当年想方设法,害死宁妃,把古煊拉到自己的身边,可时隔二十多年后,自己还是什么都失去了。
冷君柔,一切,看你的造化了!
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太后在心里默念出这句类似祝福的话语,深陷浑浊的眼眸再一次闭上,重新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世界……
——
和太后的一席谈话,让冷君柔了解不少,同时,也多了一份疑虑和思考。
其实,根据她目前的情况,本没心思遐顾别人的事,但不知因何缘故,她总觉得,这次得到的消息,可能与自己有关!
假如一切情况照太后所说,当年的容妃早就香消玉殒,那么,神秘人又是谁?为何在地下室居住?
其实,她刚才有想过把神秘人的事告诉太后,可这想法只是瞬间萌生,最终她还是忍住不说出来。
这些疑惑,她也跟紫晴说了,紫晴同样理不清个中缘由。
接下来,她沉醉医书,反复地查阅,反复地思索,最后,她全部精力竟然集中在了易容术上,她突发奇想,当年容妃会不会用了易容术,来个调包计,真正死的人是容妃另找来的孕妇,然后自己死里逃生,一直匿藏在地下室里,于是成了现在的神秘人。
不过,若真如此,当年被囚禁在冷宫中的容妃,能通过什么办法偷偷弄来一个替死鬼?谁愿意为她付出性命,且搭上亲生骨肉?
还有,容妃当年生的“野种”呢?如今又在何方?具体是什么人?
越是深究,思绪越是混乱,越是无法理出个所以然来。
这天晚上,冷君柔甚至做起了梦。
梦里,她终于看到了神秘人,神秘人承认就是当年的容妃,一切情况与她的推断差不多。
震惊之余,她趁机询问神秘人关于巫术的事,可惜,神秘人不说,只是对她发出诡异的阴笑,任凭她如何叫喊,神秘人也无动于衷,眼见神秘人就要离开,她跳下床,迅速去追,谁知道脚下忽然扑了一个空,她跌倒在地,紧贴地面的腹部猛然传来一阵剧痛,伴随着下体一股暖流涌出,她看到,自己素白的睡衣慢慢地被染红。
胎儿出事了!胎儿滑出来了!不,不要……
她胆颤惊心地大喊,喊声凄厉,然后从梦中惊醒,发现在噩梦中惊出了一场虚汗。
眼前景象瞬间移位变幻,她惊魂未定地环视着四周,手覆在平坦的腹部,为了证明刚才是场噩梦,证明自己没事,她还脱下睡裤,发现里面并没异样,这才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开始回想方才的梦境。
根据民间说法,梦境是老天爷或者亲人的托梦,预告着某些事情;但通过医书上记载,做梦另一个原因是思虑过度,日有所思,导致夜有所梦。
自己今晚这场梦,到底是娘亲托梦呢?或是自己这几天想的太多,导致神思错乱,夜里梦到了?
心头微微叹息,冷君柔不由下床,披了一件披风,先是走摇篮边。小希尧睡得正熟,那酣然的样子,让人羡慕,也让人加倍疼爱。
一会,她从摇篮走开,来到了窗口处。
外面一片寂静,遥远的苍穹更是寂寥无比,半轮弯月静静悬挂高空,少许几颗星星也是意兴阑珊地眨动着。
应该有3更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