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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般说害人计谋时,语气十分温和平静。
其他人要是不听他声音,光看他表情,定以为他说着什么平常事儿。
王春花顿时明白了他话中意思,开了笑脸,抚掌道。“好主意,我都给吓糊涂了,这脑子都不会转啦。咱们就这样去说。事不宜迟,咱们走。”
王春氏母子商量好了对策,心情放松,慢悠悠往春苑走去。
而连氏春苑听到小丫环如此回话,心里就明白是王春花故意躲着自己。
当下是恶向胆边生。怒往头上涌。
“王春花,你让我家世贵生不如死。不出来向我赔礼说声不是,反而还要躲着我,真是岂有此理。”连氏拍着桌子怒道。
一个身穿玫红色衣裙年轻少妇,葱白手拿着帕子,不停拭着眼泪,哭着说道,“母亲,那这事儿可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黑铁之堡全文阅。”
这少妇是王世贵妻子黄氏。
黄氏这样一说,身旁其他三位侍妾立马附合道,“是啊,母亲,姑奶奶欺人太甚,将大爷害成这般模样,我们可不能轻饶了。”
连氏眸子一眯,“当然不能这样算了,来人啊,给我将这春苑砸了,砸得越烂越好。”
说一出口,王家带来丫环婆子们立马群情激愤,开始打砸起来。
水叶立马上前来阻拦,“舅奶奶,有话好好说,您不能这样做,大夫人要是知道了,定不会善罢甘休。”
“滚!”连氏粗壮胳膊用力拐,将水叶给推出多远,然后骂道,“小贱人,老娘做事,还用着你一个贱婢来说三道四,来人啊,将小贱婢给我拖下去狠狠打。”
连氏是气红了眼,也不计后果了。
黄氏立马上前,对着水叶又揪又掐,将心中怨恨发泄水叶身上。
她只要一想到王世贵以后不能人道,不再是男人,自己要守活寡时,这胸口就痛得要涨开一样。
可怜水叶,就因说了一句护主话,被打得鼻青脸肿,只有出得气,没有进得气了。
王春花和安阳华俩人离春苑还有些路程时,就隐隐听到哭喊声和东西碎裂声音。
“那是什么声?春苑不会出事儿吧?”王春花停下步子,认真听了听动静后说道。
安阳华眸子眯了眯,“母亲,我先去看看,您点儿过来。”
“嗯,去,连氏是个不讲道理,可别让她发狂。”王春花叮嘱,自己也拎了衣裙,加速度。
安阳华刚迈进春苑大门,就见到一个黑色物体向自己飞过来。
他灵巧避过。
‘哗啦’一声巨响,只见一个玉瓶落大理石地板上,碎裂成无数片。
“都给我住手!”安阳华看着被砸得乱七八糟春苑,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高声吼道。
这声吼,他是用上了内力,传距离远,同时音量特别大,震得春苑内所有人耳膜发痛。
所有人不由自主停下了手上动作。
春苑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而春苑丫环婆子们见到安阳华,全松了口气,忙跑过来告状,说了事情经过。
安阳华脸色黑得要出墨了!
原来大少爷也会生气呀,春苑丫环婆子们心中暗想着。
正屋内指挥连氏听出了安阳华声音。
“安阳华。你嚷什么嚷,你还有脸来叫啊,我告诉你,你要是治不好贵儿伤,我跟你们安家没完。”连氏冲出屋子,手中拿着一个鸡毛掸子,指着安阳华骂道。
“舅母,有话好好说,您不分青红皂白,就带人来我们安家砸东西。我要是报了官,舅母您恐怕面子上不好看吧。
我们安家可不是普通人家,想打就打想砸就砸。我祖母脾气您应该十分清楚,今儿这事要是被她老人家知道了,别说是舅母您,恐怕就是整个王家,都会有事儿吧。”安阳华面色忽然又恢复如常。缓缓说来。
只是语速虽缓,但语气却十分强硬和骄傲。
这就是安家人比别人优越地方。
安家人有骄傲资本!
安家骄傲资本就是老夫人这尊神!
安阳华第一次觉得有老夫人背后撑腰感觉真好,不然,此刻还得低声下气向连氏赔不是。
连氏一时沉默了。
她知道安阳华说得不是假话,有些后悔一时冲动,应该问清事情经过。到时再动手也有理由。
要是因为这事,而让整个王家生意受到影响,那可就是得不偿失。
与王世贵身体相比。整个王家命运重要。
起码自己还有一个儿子,他同样能为王家传宗接代。
不过,连氏性格,注定她是不会低头认错。
她冷哼一声道,“安阳华。你别拿这些大话压我,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有人害了我儿子,我就得为儿子讨个公道,要不是你母亲躲着不见我,我能这样吗?真要说错,错你母亲身上,而不是我。”
“哟,大嫂,我又哪儿错……”王春花悠闲声音门口传来,只不过,她这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满院狼籍,声音戈然而止,开始低身看着地上东西痛苦喊叫起来。
“啊,我玉观音。”
“富贵牡丹图,这可是我花了数万金求来。”
“什么,这不是我双面绣嘛,这可是无清大师留世上唯一作品啊。”
“……”
王春花看着自己多年积累心血,差不多全毁了,呆呆坐地上,半天缓不过神来。
连氏有些不自然撇撇嘴。
她知道王春花说得不是假话,安家确有不少价值连城东西。
可就算这些都被自己砸了,那又怎样,与人命比想来,东西终究是东西。
她立马挺直了脊背,想着不能输了气势,不然,王春花要是找自己赔这些东西,那还是要了老命嘛。
“王春花,你别那儿装腔作势,我问你,你害得贵儿只剩一口气,你怎么向我交待?”连氏先发制人,指着王春花怒问。
王春花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冲到连氏身边,揪了她领子,吼道,“连氏,你有什么话难道不能好好说嘛,为什么要砸我东西,这些东西你知道值多少钱嘛,你赔得起嘛。”
“王春花,你个疯子,砸了你一点儿东西你就心疼,那你害得贵儿断子绝孙,你怎么赔?你怎么赔啊?
王春花,我告诉我,你今儿要是说不出个理来,你让贵儿继子绝孙,我也要让你们安家断子绝孙。”连氏用力掰下王春花手,同样瞪着眼睛高声骂道。
安阳华见王春花已经失去了理智,眉毛拧了拧,一旁说道,“舅母,世贵表兄受了伤,您伤心难过我们能理解,但冤有头债有主,你该去找那害世贵表兄正主,而非来找我们胡闹。”
第146章:祸水东引
连氏立马眼一瞪,“安阳华,你这话什么意思?”
“舅母,你意思十分明了,世贵表兄受伤与我们无关,请莫要找错了人。”安阳华镇定说道。
双手负身后,面色平静,语气温和。
他这副淡定自若模样,与眼下春苑里剑拔弩张气氛十分违和。
“与你们无关,那与谁有关,难道是世贵自个儿伤了自个儿不成?安阳华,你少那儿放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那玩意儿没了,看你还能不能这样轻松自。”连氏没有去细想安阳华话中意思,指着他就是一通乱骂。
她这粗俗话语,让安阳华十分不悦皱了眉。
特别是连氏咒他也成了太监,是令他暗怒。
下贱妇人,与她说话可真是累。
安阳华心中对连氏是恨上了,但面上依然一片平静,说道,“舅母,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您理解错了。舅母,你来我们家这样久,难道就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才让世贵表兄受伤吗?”
王世贵到底是怎么受伤,连氏还真是不知道。
昨儿王世贵带了小厮一起到安家。
后来王世贵出事,小厮知道了他病情,心里十分害怕,担心连氏夫妇到时找自己算账。
熬了一夜之后,今儿一早,他就偷偷躲溲水车中出了安家,跑回王家向连氏报了信。
小厮自然被打个半死。
但王世贵到底是怎么受得伤,小厮当时不场,也不知道王春花他们计划,因此说不清楚。
“贵儿是怎么伤?”连氏忙追问。
安阳华看了看四周乱糟糟,指向东次间,“舅母。有些话还是进屋说比较好。”
连氏点点头,向东次间走去。
王春花还痴呆呆看着地上古玩字画发呆。
“母亲,进去吧,东西没了,可以再买,先将眼前事儿解决了再说。”安阳华走过去,低声劝着。
王春花木讷点点头,随着安阳华一起进了东次间。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氏催道。
安阳华不再多话,说道。“世贵表兄相中了四妹,只是太过心急了一些,他约了四妹去湖边见面。一见面就对四妹动手动脚。四妹性格可不比一般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