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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观其变。”李青云笑道。
送走便宜老爹,李青云让一位下人去前院找了一趟牛三。牛三来后,他在牛三的耳边低声私语了一番,说完后又告诫牛三不得将此事宣扬出去,一切的事情都在暗地里做。
牛三接到指令,一路小跑的向着府外奔去。
在云山县别的东西不好找,想要找针线活做的好的妇女,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云山县是海港城市,虽然属于南方,但并不盛产丝绸,大部分丝绸还是要靠海路运过来,所以云山县的绸缎庄很多。但布匹店,几乎没有一家,因为这里的百姓,几乎每家都是靠织布为生。
将织好的布卖给专门收布匹的商人,然后商人通过水路,又将这些布匹转卖出去。有时候做好的布匹由于积压的时间过长,卖不出去,这些妇女便会动手,为自家男人和孩子做上几套新衣服,天长日久,也就锻炼出一手精炼无比的针线活。
牛三出去后,李青云忽然想到自己做的香皂估计已经晾晒的差不多。香皂做好之后,必须要在太阳底下暴晒十天左右,这样做出来的香皂才能够成型。想到这里,李青云向着牛三当时晒香皂的庭院走去。
刚走进院门外,便闻到一阵芳香,李青云心头暗喜,看来确实已经大功告成,而且当时在自家店铺里面拿的香料也确实是上等货,要不然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走进院子,李青云看到那些茶碗里面已经成型的香皂,心情大好。有了这东西,以后早上起来洗脸就不会那么麻烦。将茶碗里面的香皂取出来后,李青云忽然想到那八名丢失肚兜的丫鬟,便想着将这些香皂送与她们一人一块,毕竟没有她们做的肚兜,也抓不到那个名叫陈柏松的书生,更吸引不到王志那位冤大头。
到了后宅,李青云发现后宅里面今天静悄悄的,他不免心生疑惑,按理来说,这些丫鬟在这个时间段都是忙得不可开交,难不成今天转了性子?
就在李青云心思驰骋之际,一名丫鬟从李青云的视线里走过,李青云急忙喊住,疑惑道:“后宅今天怎么冷清清的,往日干活的那些丫鬟哪里去了?”
这丫鬟一看是少爷,回应道:“有个丫鬟冲撞了张管家,正在前院受罚呢,其他丫鬟看不下去,都跑去求情了。”
李青云眉头一皱,问道:“那冲撞张管家的丫鬟叫什么名字?”
丫鬟沉思片刻后,说道:“好像叫莲儿吧。”
李青云一听是莲儿,心中一颤,也没有和这个丫鬟在继续说下去,向着前院快速冲去。
第四十八章 莲儿【上】()
李青云对莲儿的印象很好,加上这小妮子说话时那种欲语还休的模样很讨人喜欢,李青云想不通,这么一个可爱讨人喜欢的小妮子,到底能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值得张管家用家法伺候?李家的家法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也是有所耳闻。那可是所有下人谈之色变的东西,听说打的最重的一次,直接将一名下人打死了,可见李家家法有多么的严厉。
到了前院,李青云看到张管家正在悠然自得的品着茶,眼神之中时不时还泛起一丝极为享受的神情,而在他椅子傍边,零零散散的跪了七八名丫鬟。那些丫鬟一边给张管家磕头,一边不住的哀声劝说张管家放过莲儿,李青云心头一紧,在看到张管家摆出的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他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无名之火。
张管家看到李青云过来,放下手中的茶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少爷今天挺早,要不要坐下喝杯茶润润嗓子?”
李青云见张管家对他这个少爷连一点尊重的意思都没有,心里大为不爽,虽然便宜老爹不再,李府的大小事情基本上都是张管家说了算,可就算你在李府一手遮天,最起码见了少爷行礼这个礼节总不能乱了吧?此刻李青云脑子中满是莲儿的影子,也懒得和张管家废话,扫了一眼地上跪的那几名丫鬟,答非所问的说道:“张管家,你好大的谱,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张管家似乎早就猜到李青云会这么问,放下茶杯,没有站起身,淡淡的说道:“明天便是夫人一年一度的祭日,今天早上我让几名丫鬟去城外收拾夫人祠堂时,其中一名丫鬟竟然将夫人的牌位不小心弄到地上,我训了她两句,她竟然敢当众顶嘴,这样的下人简直太没有礼数了,越来越没有家规可言,必须得惩戒一番,要不然以后出去再犯这样的错误,岂不是往我们李府脸上抹黑?”
李青云对张管家的这番话嗤之以鼻,什么为了李府的面子,估计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罢了,而且以莲儿的性子,就算是在胆大包天,都不可能当众去顶撞张管家。而且张管家口口声声说莲儿没有礼数,可他见到李青云什么时候有过礼数?李青云压制住内心的怒火,现在不想和张管家多做计较,假意问道:“那向你顶嘴的那名丫鬟不知是她们其中哪个?”
张管家摇摇头,露出一副道貌岸然的神情,笑吟吟的说道:“那名丫鬟不在此列当中,正在接受家法处置……”
但张管家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旁边跪着那七八名丫鬟便冲着李青云哀求道:“少爷,您救救莲儿吧,在这样打下去,莲儿会没命的。”
“张管家,莲儿现在在哪里?”李青云不听这个还好,一听这个更是火冒三丈,语气中蕴含着一丝怒气质问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张管家见李青云发火,但却没有一点觉悟,转移话题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丫鬟太过忤逆,今天她将夫人的牌位弄翻,明天还不知道要弄翻什么,如果不好好整顿一番,那李府今后还不知成什么样。”
“我问你的是,莲儿现在在什么地方。”李青云早已经怒从心头起。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的说道:“别给我转移话题。”
张管家看见李青云眼光不善的盯着他,也有点不明所以,这下人犯了错,不就应该挨打吗?但看李青云脸色不对,整个人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寒霜,虽然此时正直盛夏,但张管家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寒意,笑着说道:“正在偏厅接受家法处置。”
偏厅距离前院不远,也就是李青云刚来这里时,第一次见便宜老爹李博安的地方。李青云心里也有点疑惑,执行个家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怎么还要在偏厅?
李青云知道偏厅在哪里,心里还有点印象,当下不管不顾,脚下生风,飞也似的向着偏厅跑去,即将到偏厅的时候,李青云便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心头一紧,人未到,声先至的吼道:“住手。”
女丫鬟和男家丁不一样,接受家法处置都是在偏厅中,避免被人看到。那执行家法的俩人一时间没有听到是谁在喊,抡起手中的板子,继续向着莲儿的屁股打去。
只见此时的莲儿趴在板凳上,一声不吭,小小的脸颊上已经挂满了泪珠。屁股上的血红印子一道一道的,而莲儿也明白,如果照这么继续打下去,那她今天断然没有再活下去的可能。
莲儿的意识已经逐渐有点昏迷。如果不是家里的条件太过紧张,她也不会签了卖身契来到李家。有句老话说的好,一入豪门深似海,这句话总算在她身上应验了。但莲儿却没有怨言,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永远都只是附属品,可有可无。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莲儿这时候双眼已经开始模糊,她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忍不住。莲儿的心有些懵懂,有些苦涩,更多的是无奈,她多么的想在临死前见一眼自家少爷,哪怕只是一眼,莲儿也知足了。这几天和李青云的相处,让莲儿知道,自家少爷真的是一个好人。并不是像传闻中的那么不堪。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被一脚踹开。而一道身影如风一般,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莲儿眼前。
莲儿以为是幻觉,伸出手,擦了擦眼睛,发现并不是。自家少爷真的出现在了眼前。每个少女的心里都怀揣着一个童话世界,莲儿也一样,她也幻想着,有一天自己的如意郎君能够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她的身边。可是她明白,那仅仅存在与幻想中,幻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永远都是一条不可能逾越的鸿沟。
李青云见到莲儿被打成这种样子,脑子中早已经有点紊乱,对着那两个执行家法的下人大吼一声:“你们给我停手。”
那两个正在执行家法的下人心里还在数着数,听到声音,回过神,看到自家少爷脸上的颜色已经变青,赶忙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