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竟然比太医所言更精准几分。随后苏瑾又为他们写下调理身体的方法,竟是未用半点药材,仅从饮食作息入手,循序渐进的逐步调养,又分别写下对他们有利的膳食食谱,并且指出不宜食用的食材及搭配。
刘彻看着苏瑾写于绢帛上的脉案与调养方法,不禁暗讨这个苏瑾也许当真有些本事。刘彻从小于宫中长大,自认为宫中的膳食已经极为讲究,却不曾想苏瑾所写的膳食食谱更为精细,并且详细的注明其依据与功效,有些虽然与宫中的膳食搭配大同小异,有些竟是将宫中御膳房都没有注意到的问题一一指出并提出解决的方法。
刘彻仔细看完苏瑾撰写的脉案后,淡然的问道:“为何不用药材调理?宫中的极品良药多不胜数,便是那千年人参也是应有尽有。若是以药入膳,是否会有更好的效果?”
苏瑾却道:“良药虽好,但只有对症下药方能发挥其功效。倘若使用不当,不但于身体无助,反而种下隐患。况且是药三分毒,陛下和皇后娘娘身体虽然有些潜在的隐患,但却并无病症,此时以饮食作息调理便可增强自身体力,从而更好的抵御病邪入侵。若是身体抱恙,需要用药医治时再用药也不迟。”
刘彻点点头,缓缓言道:“听你所言,也似有几分道理。朕和皇后会按照你的建议调理身体,若是有所成效,朕必有重赏。倘若你胡言乱语,胆敢欺骗朕,朕必叫你后悔活在世上。”
苏瑾附身行礼,“草民所言句句属实,万不敢欺骗陛下。”
刘彻想了想,又问道:“朕听说你为诸侯商贾看诊,则收取高昂的诊金,为贫苦百姓医病,则收取极少的诊金,甚至常常为付不起药费的病患免费赠药,你心中真正想做之事究竟是什么?”
苏瑾闻言,极为平凡的双眼显出熠熠光芒,正色道:“当年草民拜师学医之时,便在师父面前发过誓,要竭尽所能完成师门宏愿,无论病患身份贫富贵贱,皆一视同仁,不轻视任何一位病患的生命,不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救治的机会。能多救一人,便多救一人,直至生命终结。”
刘彻闻听苏瑾所言,颇为动容,沉思片刻后方道:“你有此志向,实属难得。若是日后你当真能够做到今日所言之事,朕必为你的医馆钦赐匾额,褒奖你的功德。”
苏瑾淡然一笑,解释道:“只不过是草民的兴趣与爱好罢了,又算什么功德?人总要做自己喜欢做、擅长做的事情才会觉得快乐,而我的乐趣碰巧是行医而已,并非像陛下所想的那般品格高尚、志向高远。”
刘彻虽然不动声色,但心中对苏瑾这番坦率的回答却是非常满意。毕竟有些话刘彻可说苏瑾却说不得,倘若刚才苏瑾说出什么“普天同济,博爱苍生”之类的言辞,必会惹来刘彻的不满与猜忌。
当暮朝与刘彻乘上马车返回未央宫后,暮朝看着刘彻亲口吩咐太医详查苏瑾的脉案可有不妥,证实并无不妥之处后,又让宫人们按照苏瑾的建议安排膳食。
暮朝笑问道:“看来彻儿好像对苏瑾的印象还算不错?”
刘彻点头道:“此人的确不错,但就是胆子太大了些。”
暮朝附和道:“那苏瑾的确是狂放了些,可是彻儿好似对此并不在意!”
刘彻目光微闪,缓缓言道:“有时候一个颇具才华之人若是恃才傲物、狂放自大则不足为惧,顶多是惹人讨厌些罢了;而若是此人既才能不凡又处事圆滑,只怕朕还要再多费不少心思。”
暮朝想着苏瑾今日对自己临时所出的刁难的应对,不禁莞尔。虽然苏瑾开始的应对让暮朝不甚满意,但随后的临机应变倒也十分妥当。暮朝暗讨经过这些年的历练,苏瑾也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
刘彻望着兀自出神浅笑嫣然的暮朝,忽然想起她今日的所作所为,不禁脸色一变,突然一把将暮朝拦腰抱起,几步行到床榻边,将她压在床上恶狠狠的说道:“你的胆子当真越来越大了,竟然胆敢给朕忽然装晕吓得朕一身冷汗。莫说那苏瑾对你此举甚为不满,就连朕都想将你按在腿上,狠狠打一顿屁股聊作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拿自己的身体胡乱说笑?”
暮朝连忙解释道:“我那时候不是握你的手给你暗示了么,你怎么还会这样担忧?”
刘彻俯□子,将头靠近暮朝的颈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与脉动,嗅着她身上熟悉的体香,喃喃低语道:“即便如此,朕也会害怕。那种看着你昏迷不醒却又无能为力的感受,朕已经尝过一次,当真是铭心刻骨,终身难忘。如此痛苦朕尝过一次也便够了,真的够了……”
第185章 歌尽繁华浮生欢(十一)()
暮朝轻叹一声;伸出手臂回抱住刘彻;柔声劝道:“正所谓人生七十古来稀,又有何人能够抵御岁月的洪流而永不老去的?我……也终究有一天会变老;也会于某年某日永远离开尘世……这些都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历练而已,也许有些无奈;但却也不必伤感。我想;生命之所以无比珍贵,正是因为它的脆弱易逝以及那茫然未知的未来。然而,生命又可以变得坚韧而顽强,智者圣人的一言一行皆得以代代相传,变为人们最宝贵的财富不断传承下去,由此看来;智者先贤的身体虽然早已消逝;但思想精神却如同永生。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平民百姓,也总会有人因为他们而或悲或喜,只要经历过,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一种收获。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值得遗憾和伤感的呢?”
刘彻没有想到暮朝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皱眉沉思半晌,不禁叹道:“你所谈论者乃是人生的大道与意义,却避而不谈情痴爱欲。朕当真有些惊讶,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你竟然变得如此洒脱,好似看透世事、勘破红尘一般。有时候朕真的很恨你那万物不萦于心的淡然与冷漠。朕很想靠近你,再近一些,再多了解你一些,却无奈的发现朕越是靠近,你便越是躲避。你让朕觉得,你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永远触不可及。”
暮朝面色复杂的凝视刘彻半晌,却缓缓说道:“我就在彻儿身旁,又岂会触不可及?”
刘彻被暮朝所言气得几欲抓狂,心中暗恨不已,忽然一口咬上暮朝白皙的脖颈。刘彻明显觉察到怀中的女子明明疼得身子一颤,却仍旧咬紧嘴唇固执的不肯开口求饶。
刘彻轻声一叹,缓缓放开了暮朝,无奈的自嘲道:“看来你比朕以为的要坚强许多,你自己便可以将自己照顾得很好,根本不用朕多费心思量。既然如此,朕索性便让自己过的舒心些,有些事该糊涂的时候便糊涂,又何必非要求个真切明白?若有造化,就让朕在你之前离世,如此朕也便不用再尝那心碎欲绝却无能为力的痛苦滋味。”
暮朝眼圈一红,却并未落泪,清澈水润的双眸此时显得格外明亮。暮朝几次张口,却并未说出半个字来。刘彻看着暮朝这幅模样,心里也随之揪紧,酸涩而怅然。
刘彻将暮朝紧紧的拥入怀中,在她耳畔喃喃低语道:“是朕不好,好好的,偏又提及这些烦心之事,惹得你也跟着难过起来。你不要生朕的气,朕只是……太过在意你,竟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刘彻话未说完,却听暮朝轻声言道:“好,我答应彻儿,一定在你之后离开,必不会再让你难过便是了。”
刘彻无奈扶额,正欲感慨暮朝惊人的理解能力时,又听暮朝慨叹道:“只盼到那时,白发苍苍的彻儿切莫嫌弃同样白发苍苍的我才是……”
刘彻心中想着那样的情形,却是微微扬起唇角,坚定的答道:“只要是你,无论你变成何种模样,朕都会同样喜欢!”
暮朝闻言展颜微笑,将头紧紧的靠在刘彻温暖的胸口,心中却涌起难言的歉意,暗下决心尽管不能告知刘彻实情,却可以对他再好些,用他喜爱的方式在来得及的时候,好好的陪伴他,给他所有他想要得到的感情。
这一夜,两人自然柔情蜜意、温情无限。
自此以后,刘彻对暮朝的恩宠爱重更胜从前,竟然到了冠绝后宫、椒房专宠的程度。不管王太后如何劝说,刘彻竟也不为所动,不是和暮朝同居于未央宫的椒房殿,便是同宿于建章宫的长门殿。宫中女子纷纷传唱:“椒房宠、长门重,生女莫入未央宫。汉宫月,秋风寒,独不见陈皇后霸天下。”
刘彻按照苏瑾的建议调养了三个月后,果然觉得身体康健、神清气爽。
刘彻派人给苏瑾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