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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罡天戟为四叉刃,中间两刃稍细且尖端带有倒钩。两面双刃稍宽,形状似一朵幽冥中盛开的奇花,然而绽开的,却是杀戮光彩!
“轰!”
戟与剑猛然交接。劲气荡然爆发,大殿剧烈摇晃,殿中的怪石,也裂开无数道巨大的裂口!
却见玄貘以厉罡天戟戟首接下释云生这凌厉无比的一剑,无形之中。厉罡天戟微微转动,登时将释云生的剑卡在戟端两叉之中,叉刃的倒钩,更是封锁了对方抽剑的可能!
厉罡天戟猛地一搅!
巨大的力量,搅得风云涌动!只见释云生的长剑,登时连着手臂一起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释云生面色一沉,连忙身随剑转,借以化解这股巨大的力道,同时手中长剑滑溜如同泥鳅一般在回旋中一抽而出!
眼见一出手便占得主动,玄貘手中重戟更是得势不饶人。如同怒龙出渊,朝飞退的释云生狂袭而去!
回锋剑转,昏暗的空间之中,只见寒光电芒,森然闪过!
金铁交鸣,一阵清越的脆响,激荡起幽厉的暗雷交错!
身形向错而过,剑影,如同轻燕回旋,划出一道又一道玄妙无比的弧线!
“擎风斩!”冷喝声沉。更壮胆势!那一往无前的神意,在那低沉闷喝中,仿佛更加势不可挡!气势如虹!
劲气,凝聚。在剑锋上化出夺目的剑芒,激射而出!
破空的剑气,发出刺耳至极的剑啸,直袭玄貘!
“来得好!”只见玄貘重戟轰然插于身前,双掌归元,凝于胸前。浑浊幽厉的真元,在其胸前汹涌汇聚!
殛灭九天!掌凝惊雷动!滔天的掌力,在其胸前凝聚成一头幽芒闪动的骨龙,掌锋猛地推出,击在身前厉罡天戟戟首!
龙与戟合,化作开天辟地的巨大龙影,狠狠向前撞去!
霎时间,便是轰天巨震,天摇地动,巨石崩落而下!
“喝!”硝烟弥散之中,怒吼声起,一招未平,一招又起!龙影飞旋,重新化作玄貘手中厉戟,携毁天灭地之势,狠劈而下!
大地,一分为二!幽深的裂痕,伴随着沛不可当的劲气,如海啸狂涛般涌出!
释云生手中赤霄神剑,迅如闪电,疾如雷霆,在这劲气汹涌的潮涛之中逆行而上,凌厉的剑光交织而出,剑光游龙,披荆斩棘!
双方交手,一方威势不可挡,一方锋锐如破竹!一时半会,竟也难分高下!
人间,苦境。
毁灭末世之景,天地崩塌的威能,如同潮涌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而来!
三千里!三千里的安宁,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在这波及万里,整个神州四分之一的天地崩裂面前,罗凡的力量,似乎仍旧显得单薄。
在这般毁灭力量面前,或许任何人,都显得渺小了吧
渺小在浩然天地,无尽的威能面前,人类,不正是那渺小的蝼蚁尘埃么?
然而,从这场毁天灭地的灾厄中,硬生生地平息去三千里土地,对于凡人来说,或许当真是已经惊世骇俗了!
就在这时,当真仿佛上天垂怜一般,又或许是因为整个神州仍有三根神柱支持,更或许是那毁灭的力量,经过许久之后,也终究是肆虐够了,在一片废墟之中,天地崩塌渐渐停止了蔓延,而整个东方的天地,也渐渐安定下来。
只是,原先美丽富饶的土地,此刻却唯独余下一片荒芜,大地,已不再是大地,目所极处,只有一片支离破碎!
天空,亦不再是天空,仰头望去,唯有一片黑暗的混沌!
浩劫之下,没有一丝一毫完整的事物,满目疮痍,白骨曝于野,天地遍是凄然景象。
罗凡默默地降下剑光,凝望着这哀鸿遍野的昏暗天地,前一刻还山明水秀,谁也未料到,此刻却
罗凡默然面对这样的浩劫,即便是他,也无法有多少作为。
毁灭这就是毁灭么
罗凡的眼中,黑白二气仍自流转不停,这一日,天地就在他的眼前,演变出最极致的毁灭力量!
与此同时,异度魔界,天魔血池。
银煌朱武负手凝望着那尊沧桑古老的魔神像,沉声道:“第一座天柱已毁,结果如何,你想要保持沉默吗?”
“吾正等你对吾开口啊!”巨大的魔神像上,红芒浮动,宏伟而威严的声音,自其中传出。
“应该是你要给我一个解释!”银煌朱武冷哼道,“第一座灵地已毁,九祸为何仍不见起色?你在玩弄我么?”
“玩弄你吾有什么乐趣?”宏伟而威严的声音仍是那般平淡,不带有丝毫感**彩。
“答案,自然在你心中。”
“你完全否定为人父的爱么?”威严的声音继续传出道,“父皇真伤心哪!”
“父爱?”银煌朱武冷笑一声,决然道,“二弟死时,怎不见你的父爱?所谓的父皇,不过是圣魔元胎的牵累罢了!”
“多情的魔,是不适合说无情的话。”弃天帝的声音仍是那般不疾不徐。
银煌朱武的情绪似渐渐平复,不冷不热地道:“无情的魔,更不适合多情的话,还是给我一个解释吧。”
“仅仅是开启极封灵地的灵力,仍不足以让九祸死而复生。”弃天帝缓缓开口道,“父皇已为你所做至此,人间之事,是你的责任,不单只是吾的承诺。”
“哼!”银煌朱武冷哼一声,随即又道,“除了私人之外,吾还要问清一事,解破极封灵地,为何会导致神州陆沉!?”
“沉睡的力量封印过久而已。”弃天帝仿佛在叙述着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没有丝毫感情,“如同地底能量压抑过久,到一定限度就会释放,这是初放的能量过强而已。”
“那如果破去第二处,还会有相同的情况吗?”银煌朱武再次问道。
“难说。”
“那么解破四柱,岂不是造成神州陆沉?那魔界要如何延续?”银煌朱武一个接连一个的问题,再次问道。
“如果魔界不能延续,吾岂会让你破除四柱?”弃天帝的声音冷冷地传来道,“神州计划,不过是为了魔界一统,当四柱毁灭,魔界一统,吾可放你永久自由,带着九祸过你想过的生活,吾儿,你以为如何?”
722。意凌云()
人间苦境。
坐在废墟的旷野之上的罗凡,面色稍显苍白。
凝望着眼前末日般的景象,罗凡深深地感到,天地力量之伟大,天地崩毁的力量,更是势不可挡,人类的力量,在其面前依旧显得乏力。
抵挡,不过同样只是借助天地力量来抵挡,是否天地之力,便只能依靠天地来抵挡呢?
可这样的力量,终究超出了人类所能操控的范围太多,那么人类,又是凭什么,去掌控如此强大的力量?
都说天地宇宙,神与自然之伟力,绝非凡人所能抗衡,若真如此,人定胜天的话语,究竟为何而流传下来?
人类,是否当真只有同化于天地,成为传说中的仙,亦或效力于神,司掌天地规则,才能得到最终的超脱?
细细地感受着这股毁灭的力量,罗凡面容不悲不喜,心静如湖。
古来便有以天地为师者,天地,是人类最早的启蒙导师,亦是最可怕的对手,在无数天灾与浩劫中磨砺着人类的成长,同时亦葬送了无数敢于冒犯其威严者。
就在这无数的生生灭灭之中,天道,成为毁灭的屠刀的同时,亦同样成为了救赎的利器。
生与灭,到了如今,又有谁还说得清楚?
那么,人定胜天,到底是人类青出于蓝的天地之悟,还是自身力量的升华?
一念至此,罗凡似隐隐感受到那武与道的真意,似就在不远的近前,可前方却总有一层薄薄的迷雾,令他如何都难以看透那近在咫尺的真理。
罗凡不禁摇了摇头,道在无为,执着地钻牛角尖,反倒落了下乘,唯有透彻而澄静的心,才能以超然物外的角度洞破虚妄。
他缓缓起身。身后不远,便是那因他而幸免于难的千里大地,一阵清风拂过,仍残留有草木的清香。远处草木轻摇,仿佛是那千里被守护了的生灵向他致谢,为他送行。
罗凡摇头失笑,提起斜插在地面的镇妖神剑,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罗凡忽然发现自己多出三百余万气运能量来,缘为天地祝福,气运加身。
“天地?”罗凡回望着那片因他新成的剑意而幸免于难的大地生灵,神色不禁显现出些许错愕。
沧海之上,无波无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