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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妙子似是有些不解地道:“老夫居此已近三十年,却从未对外界透露出半点蛛丝马迹,阁下可否告诉我是如何寻到这里来的呢?”
罗凡双手摊开,有些无奈地苦笑道:“这个解释起来可能会有些困难。”
鲁妙子闭上双眼,似是细细地感受了一番继而睁开双眼,只见他深郁的鹰目中闪烁着极为疑惑的神光道:“奇哉,奇哉!这天下间竟有人能将剑气练至你这种程度而不反噬自身!”接着只见鲁妙子快步走至罗凡身边,伸手搭在罗凡手腕之上,内力探入。
一般来说,非亲密之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对方将真气探入自己体内的,否则对方突施辣手,着实难防。但罗凡知晓鲁妙子全无恶意,因此并未阻止。
过了半响,鲁妙子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道:“以气为鞘,以神为剑,原来如此!”他原本只是想感应罗凡身上的功法是否有当年对头的气息,哪知晓这一感之下,顿时发现罗凡功法的奇异之处,因此生出了他那至死难改的钻研之心。
罗凡不解道:“前辈说的什么?”
鲁妙子抬头斜望着天huā板,神情严肃,似是一边思索一边说道:“原本剑法高手使用的剑气皆是内息真气化来,只因剑气锋锐,无法储存,因此平常多以内息的形式存于丹田。而小兄却是以神为剑,内息则为温养剑锋之鞘,平常归鞘养气,恕老夫从未见过小兄这种练法。”
罗凡先是一头雾水,接着有些似懂非懂地问道:“以前辈的意思,是好还是不好?”
鲁妙子哑然失笑道:“若未见到小兄之前,老夫定会认为这种练法是胡说八道,但现在看来,大道三千,谁敢说小兄的道路不是其中之一?”
听到鲁妙子的话,罗凡顿时露出一阵若有所思的神色。
204。赛马()
罗凡原本也只知晓内力跟不上的话使用剑气会损伤身体,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层含义,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同时心中也对鲁妙子见识之广,學识之博一阵赞叹。
许久,鲁妙子又问道:“我思索良久,无论是昔日仇家还是朋友,应当都没有这种本事弄出如此奇妙绝伦的功夫来,老夫确实看不透小兄来历,不过以小兄的武功,断然不是来跟老夫學东西的,而老夫与小兄无冤无仇,莫非是”
接着只见这天下第一巧匠正傲立窗前,似在缅怀旧事,脸上露出伤感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道:“江湖中人虽推崇我为天下第一巧匠,以为我无所不晓,无所不能,这只是一个误会。”
罗凡由衷道:“前辈虽非无所不晓,无所不能,但却是天下间最见多识广之人。”
鲁妙子打断他道:“可恨这正就是我的缺点,凡事都有兴趣,任何事都可惹起好奇心,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无限的知识。假若我能专志武道,虽未必能胜过那妖妇,至少当年可全身而退,多活上十年八载。”
旋又露出一丝笑意道:“话又得说回来,若非我博通医學和食疗养生之道,三十年前早该死了,今天亦难和小兄夜话。”
罗凡笑着接话道:“幸而前辈又活了三十年,因此又可再活个十年八载。”
“你说什么?”鲁妙子再次出现了一瞬间的不平静,但很快便恢复先前的神色道:“小兄不是说笑吧?”
二人一番交谈,谁也不知晓谈了些什么,当夜,罗凡留下一颗丹药离去。
打开玉盒。鲁妙子细细端详着罗凡留下的丹药,随即便闻得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仅仅闻到一口气息,便隐隐能感到三十年前的旧伤隐隐有被压制的迹象!
丹药的真假他已经肯定了七八成,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他并没有吃下去。虽然对方说得好听,无论是坐镇竟陵同时庇佑飞马牧场,还是对付祝玉妍,他都不得不说他自己有些心动。
若是三十年前,或许他早早便答应了,三十年的寄情于山水。让他性情淡薄了许多,再加上他根本不知晓罗凡的为人,也不知晓帮他是对是错,因此才需慎重考虑。
聪明人往往都考虑得多,这是天性,此事也急不得。
第二日。罗凡率众回竟陵,此时为鲁妙子疗伤的丹药已经花了出去,罗凡也没有必要太为气运能量精打细算了,因此罗凡打算将剩余的气运能量花费在召唤之上。
只是对于先召唤谁,罗凡却是犹豫了,他心中最想召唤的肯定是小龙女,已经有一年多未见了。他对小龙女自是极为想念。
但现在最适合的却是召唤赵敏。
无论是带兵打仗,还是出谋划策,赵敏皆是不二人选,罗凡顿时陷入两难之中。
带着一阵郁郁的神情,罗凡跨上坐骑,此次相送却是商秀珣亲至。
两人策马并肩而行,后方是两列送行的车队与随罗凡前来飞马牧场的神剑山庄弟子。飞马牧场统一身着精致的绿色袍甲,胸口绣着飞马牧场独有的标志,威风凛凛,相比之下。神剑山庄众人倒是有些参差不齐了,这皆因为这一个月来事务实在太过繁杂,罗凡还未处理过来的缘故。
车队缓缓循着山谷离开马场,一名肤色白皙得像个娘儿的英俊青年冷哼道:“也不知这穷小子有什么本事,场主竟对他如此青眼有加。”话语间隐隐透着些妒火。
他旁边一名高大的中年壮汉。一对山羊似的不讨人喜欢的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见到周围的人已经离去,继而沉声道:“那小子长得普普通通,却偏偏一对眼睛似能夺人魂魄一般,只怕是练了什么邪功,而那慕容妖道亦会妖法,或是魔门妖人也说之不定。”
那英俊青年惊道:“若真如三执事所言,场主岂不危险?不行,待我去半路截杀他!”说完转头便走。
这被称为三执事的中年汉子一把拉住他,笑道:“何须四执事动手?只消将那小子已经离开飞马牧场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四执事一双桃花眼从三执事脸上扫过:“你是说”
二人相视大笑,而那四执事没有察觉到的是,眼前这中年汉子的笑容似乎带着点阴谋的意味。
与此同时,一身劲装,英气懔然的商秀洵策骑一匹通体雪白,不见一丝杂毛,神骏之极的战马,看着罗凡座下毛色参着不少杂色的马匹,轻启檀口道:“庄主身为一庄之主,何以竟骑着这样的驽马。”若不是罗凡昨日赠送的礼物确实丰厚,商秀珣都有些似外界一般认为罗凡是个穷光蛋了。
罗凡淡淡一笑,颇为自傲地道:“在下总认为再好的骏马也不如自己一双腿,说出来或许场主不信,当年在下为了锻炼轻功,徒步将整个中原甚至外域转过几遍。只不过现如今要照顾别人的速度,所以不得不骑马。”说出这番话后,罗凡忽然感到这些日子自己四处笼络人才,却隐隐有些看淡自身修持之意了,顿时心中一紧。
要知道人才再好再多,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气运能量带出世界,充其量也只能帮助自己在这个世界称雄而已,因此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商秀珣秀眉扬起,拍了拍座下打着响鼻似乎对罗凡此话颇为不屑的战马,不置可否地娇哼道:“庄主既然如此自信,我们比比脚力如何?”
罗凡看着商秀珣座下骏马,苦笑一声道:“能认输么?”似这样全天下都找不出几匹的千里良驹,论爆发力罗凡是绝对比不上的。
商秀珣一双似水剪瞳嗔怒地横了罗凡一眼道:“怎么,罗庄主方才才放过大话,现在便怕了么?”
罗凡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在人家专门养马的面前说人家的马还没自己一双腿跑得快,这不纯粹找不自在么?
罗凡在心底恨不得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简直嘴贱啊!
飞马牧场山城,四执事吴兆汝鬼鬼祟祟地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随后从怀中抖出一道白色事物。
人影闪过。入目是三执事那高大的身形,只见他抓住手中白鸽,将其脚下一卷纸条取了下来。
四执事极为疑惑地叫道:“三执事,你干什么?”
嘴角带着淡淡的阴邪,魁梧高大的三执事笑道:“四执事,你私通四大寇。欲对场主不利,该当何罪!”
“不是你让我”说到这里,四执事脸色登时一沉,继而阴晴不定,这时候,他如何还不知晓自己被人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