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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罗凡看着他急切的眼神,竟不似作伪,不禁强压着怒火问道,“这是为何。”
“北方统一百姓免受战乱之苦也好也好”他说出“也好”两字的时候,眼中只有一片深深的凄苦与无奈。
“”罗凡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om
“答应我”
“好!”罗凡紧咬着牙,良久,终于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好字。
慕容承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有些带着遗憾地道,“我们相交多年,却还从未好好喝过一杯每次见面,都是匆匆别过只可惜今后,我慕容却是再也没有机会邀请你”
罗凡的手,紧紧握着魔剑剑柄,指节几乎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他不知此刻是何心情,但声音,却是不自主地有些颤抖,他咬着牙道:“每年的今天,我都去你坟头,祭上一坛好酒对了”
他看了看身旁那披着甲胄的女子,补充道:“还有沈姑娘我们三人”
“好我们三人”他微笑着,眼睛渐渐地合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妖妖怪!?”此时周遭的血雾,竟还没有褪去,似隐隐有向罗凡处聚拢之势,罗凡手中的那魔剑,竟也似微微有些发亮,一时间,竟显得格外地妖异。
“杀!给我杀了这妖怪!”
“大将军,刚才那颗珠子,好像是赤雪流珠。”
“嗯?”那方脸大将猛地看向战场方向,挥手道,“传令下去,献上那宝珠者,赏金一万!”
“是!”
虽然有些畏惧,但燕王慕容承那般武勇,也已经死在了茫茫兵海之中,眼前这两人,怎么看,也绝对没有燕王厉害才对。
重赏之下,无数甲士,再次围拢上来,竟让罗凡有一种感觉,周围的这些人,不是人,而是野兽,都是一些,择人而噬的凶兽!
他甚至莫名地有些担心,担心他一迟疑,会不会便被这些凶兽,分而食之。
他手中的魔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情,一股浓浓的煞气从魔剑中溢了出来,慢慢地,开始向周围弥漫开来。
“师兄!?”夙玉有些担忧地看着罗凡,似乎察觉到他此刻的状态,有些与平常不同。
魔剑,似乎在琼华那一战,沉寂了数年之后,竟开始苏醒了!
罗凡握着魔剑,只见他的手缓缓抬起,他的动作,便仿佛一个垂暮的老者,无力而艰难,甚至连握着的剑,都在颤抖,又仿佛电影中重复着的慢镜头,缓慢而清晰,仿佛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众人看着他的剑,不再害怕,甚至有人开始笑了起来,笑他因为害怕而提不起剑。
两个人,面对这么多人,不应该害怕么?当然应该害怕!就连“北枪无敌”的慕容承,也死在了这样的人海战术之下,似他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又能如何,莫非还能杀了这所有人不成?
他们仿佛忘却了方才周围士兵暴毙的恐惧,提枪刺了上去。
但就在下一刻,他们发现自己错了,甚至错得非常离谱!
这一剑刺出,没有任何声音,或者说,********。
无声无息的一剑,带来的却是恐怖的毁灭!
煞气与剑气相合,所过之处,只见一排又一排的甲士身躯纷纷爆碎开来。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这样的攻势面前站得住哪怕一秒,无论盔甲也好血肉也罢,就像炸开了满地的烟花,只是这片烟花,却全都是由鲜血造就!
一排,两排,三排
十排,二十排,三十排
没有人知道这恐怖的剑气什么时候会停下,它就仿佛死神斩出了它收割生命的镰刀,所有触及到它的,皆烟消云散!
这一剑过后,整个纷乱的战场,竟都呈现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只见他前方很远,很远,都再没有一个站立的人。
血雨飘零,天地之间,似乎都只剩下一片红色,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被这一剑,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将他包围的,有将近二十余万人,但是在这一刻,二十余万人,尽皆失声。
一剑河山尽血染!
他从地上抱起慕容承的尸体,而夙玉,则抱起沈鸢尧,两人一步一步走出战场。
前面的人,如同躲瘟疫一般,迅速让开一条去路,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停留哪怕一瞬,生怕慢了一步,便与眼前那些血肉碎末一般,死无全尸。
乃至于很久以后,有人提起这一剑,都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一战过后,征讨燕国的军队回来了,没有人敢提及这一战结果如何,似乎都对此讳莫如深。
只有那战场上,留下久久不散的剑气,引人瞩目,直至很久以后,才流传出一则传说,当日有一个无名剑客,在太原城外劈出一剑,一剑破万军,河山尽染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燕王与王后,无人敢拦。
据说那一天,整个太原,都下起了一场血雨。
这一日,燕王驾崩,燕国亡国。
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燕国的军师,有人说他趁乱逃了,也有人说他死了,还有人说,他带着年幼的皇子,隐姓埋名,以图他日复兴。
太行山下,此时的罗凡,他左手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右手提着一壶酒,喝一口,便洒下一些,在他身前那座新坟前。
只见碑上写着:贤兄慕容承、嫂沈鸢尧之墓。
“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他转过身,对着一应被他从北朝廷追兵手中救下的百姓与燕兵问道。
“紫英,皇子名为紫英。”
“慕容紫英?”罗凡点了点头,“慕容兄乃是我的至交好友,这个孩子,我打算收他为徒,你们意下如何?”
众人见识过罗凡救他们时,一剑打退北朝数千人马的神仙一般的手段,此时众人被北朝廷追杀得东躲西藏,眼见罗凡要收皇子为徒,心中自然是一百个愿意,连连点头,随即只听得一名士兵上前问道,“敢问仙师俗名是否叫做罗凡?”
“怎么,你认得我?”罗凡诧异地看着那名士兵道。
“当初在凉州城主府当值时有幸得见。”那士兵从背后取出一把青色长剑道,“这柄宝剑,是王后托付给秦将军让他交给您的,如今秦将军已去,只能由我代为转交了。”
“纯钰?”罗凡接过宝剑,心中有些感慨,没想到辗转这许久,这柄剑竟然这般回到自己手中,或许当真是造化使然。
罗凡冲那士兵点了点头,道:“多谢了,不知各位日后,何去何从?”
一些人颓然道:“燕国已经没了,北朝廷又在追杀我们,我们也只有去南方,才能求得一席生存之地。”
“我已经好久没回燕地了,我想那里离王都远,那里都是自家乡亲,想必北朝廷也是鞭长莫及。”也有的人想法有些不同。
夙玉略微思索一番,开口道:“如今我与师兄二人已经修为大成,也是时候开宗立派,重振琼华了,我们便分头送你们一承,也顺道看看,能不能收一些新弟子。”
“贵仙派要招收弟子?”一名百姓惊讶,随即连忙拉着一个灰塌塌的小女孩上来,问道,“要招收什么样的弟子,仙师看看我看我家小月平时挺机灵的,仙师看看行也不行。”
“有教无类。”罗凡看着夙玉道,“既然连我这种资质差的人都能有所成就,想来也没必要挑什么弟子了吧?”
“师兄说得极是。”夙玉莞尔一笑,“但是我需得先说好,修仙之事,却绝非简单之事,仙道之上,更有凶险无数,或许一不小心,便丢了性命,并且山上清苦,也绝非你们想的那般逍遥自在。”
百姓们一听,不惊反喜:“仙长放心,我家小月啊从小就能吃苦。”
“我家那小崽子也是!什么长处都没有,唯一的长处啊,就是能吃苦!”另一名百姓也连连叫道。
“好好。”夙玉失笑道,“那便都且先记下,待得来日我们回返琼华时,便与我们一起,前往琼华吧。”
“谢仙师!多谢仙师!”百姓们一听,当即连连磕头道谢。
就这样,琼华派迎来了劫后的第一批弟子,之后两人带着残存的燕兵与百姓兵分两路,一向南,一向北,分别出发了。
罗凡到达南方之后,又去蜀山拜访了一番,道睿与慕容承有过些许交集,听闻他的事情之后,也不禁唏嘘不已。
道进与道睿二人,如今虽已贵为蜀山掌门与长老之尊,却依旧如从前一般,道进虽然面冷如冰,但依旧是面冷心善,道睿温婉灵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