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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会放过好机会,可是,这些敢在恶风毒浪里来去的亡命徒们怎么会仅凭艾米莉这一手幻术就轻轻巧巧地选择放下武器?不过,不要紧,她还有别的办法。
艾米莉微微一笑,手掌一翻。那个长着大痣的中年男人眼孔一缩,其他人也暗暗戒备,以为她要出手攻击。但是,她只是轻击了手掌三下,那扇关了九天的门无风自动。徐徐地开了。
一时之间,没有人敢动弹。倒是大嘴脸上带着笑,恭敬地问了艾米莉一句:“祭司阁下,我是战神殿下的忠实信徒,我将会为战神献上我微弱的力量,不知您需要我的帮助吗?”
艾米莉正需要有人来抬抬这个梯子,她瞟了他一眼,故作高深地说道:“战神会为我惩罚那些不敬的人。”随着这句话的出口。她看见又有几个人面现犹豫地朝外退了几步。
以中年男人为首的那些人脸上也闪过了两分不自在,他干咳了一声,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这屋子里有什么秘密。”当先一步跨进了房间,又有几个人赶紧跟上。
艾米莉站在屋外,保持着自己气定神闲的高人模样,大嘴自觉地跟在她身后,就听先进去的几个人惊恐地叫出声后,房门啪地关上,里面又没了半分动静。
大嘴身子一动,就想冲过去。但瞅瞅身边的艾米莉一付预料之中的样子,只得强耐着心痒,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半步,只觉得七八步的距离怎么漫长那么多。余下的人看着他们两个。分开一条路,再也不敢乱动半分。
四四方方的三等舱宿舍一目了然,屋子里原应该有的列达兹和其他消失不见的己方人马一个也没见到。房间里团着浓黑如墨,几乎凝实的雾状气体,房间里唯一窄小的窗户大开,原应该至少在十米以下的海水从窗户里倒灌而入,几个抢先进去的人陷在房间中央,只够没过头顶,却怎么游都游不出来的海水里挣扎哭号,但房间的其他地方干燥得一滴水也看不见。
那个高大威严的神祗占据了整个房间,连他那把青色的战斧都被墨色的雾气染得全黑,他冷厉地看着房间里垂死挣扎,向他苦苦哀求的蝼蚁们不发一语。
“天神啊,战神冕下!”艾米莉身后的大嘴看清了这一幕,迅速来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艾米莉顺势单膝跪下:“冕下,这些人类已经知错,请您用您那颗仁慈的心原谅他们的无知吧。”经过这一吓,这些人不发怵才怪。
战神的眼神动都没动,就在被困于水中的人渐渐绝望时,战神的大手一挥,那些溺水的人只觉得身上一轻,被压迫住的呼吸道涌进了大量的空气,才如梦初醒:神灵这是放过了他们?
“还不滚出去?”劫后余生的他们直到听见清甜的女孩轻声的喝斥,才如梦初醒地战战兢兢地起身,尤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被放过了。
那个最先找麻烦的中年男人四顾一周——房间还是那个房间,那个黑色的煞神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他愣了愣,几乎是爬着到了艾米莉的脚边:“谢谢小姐为我们求情。”
艾米莉斜着身子,冷漠地指了指门口,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起身:“我这就走。”
一群人转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艾米莉纳闷地看了眼从战神出现后就没说话的大嘴,正准备开口,他抢先躬下了腰:“作为战神的信徒,我想亲自侍奉他座下的神使,不知道……”
“不需要。”艾米莉现在没心思想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快速截断了他的话。她现在还一脑门子的事呢,哪里还能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是。”大嘴像换了个人似的,转身就拉上了房门,却不走远,就在房门口站着,让艾米莉更加郁闷了:他这是监视吧?可是人家的态度又放得这怎么低,而且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他又没站在这屋里,算了,她揉揉额角:爱站就站吧,不管了。
见四下里没了人,艾米莉随手设下静音结界,才叫道:“喂,你们几个该出来了吧。”
只见斑斑驳驳生着水霉的墙壁像水波似地动了一下,一人一狗就凭空地出现在了房间里,其中那狗嘴里还叼着一块骨头,让艾米莉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列达兹第一次看见这样真实的幻术,显然还没缓过气来,艾米莉拍拍小明的脑袋,竖了个大拇指:“干得不错。”一边把被叼了不知多久的骨头从它嘴里解救了出来。
要不是小明这一手操控得这么精妙的黑雾,把它凝结成了战神的模样,今天的事必定还要多费一番功夫。至于骨头,艾米莉看它就是赤}裸裸的嫉妒了:“没想到你进步那么快,不光能制作电影图像,它还变成了3D的,而且还有心理暗示,你,你简直太变}态了。”
骨头知道,艾米莉有时候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但她话里的欣羡还是让它小小满足的,尽管他比人多活了一千多年,可这老东西一点都不为借着累积起来的年纪和阅历来欺负小孩而羞愧:“那是当然,我怎么能和笨蛋一个样?”
艾米莉决定不和它斗嘴找不自在,便问列达兹:“老哈尔怎样了?”
列达兹沉默片刻:“他死了。”
艾米莉微微吐出一口气,决定不去自找没趣地问他的死因:这个人从现在开始,死活都没有这么重要了。她不喜欢杀人,可不代表她要影响别人的处世观,她也不想为了一个能背弃朋友的人和自己的朋友闹别扭。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列达兹垂下眼皮: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姑娘没说话,心里只怕是不赞同的吧?可放任这老头活着,他的疯话迟早会再惹来麻烦,就是灌了哑药也不一定能禁住有些人的贪婪。而且外面的那些人里,难保不会有嘴巴不严的,到时再找到他,又是想不到的麻烦……他得说点别的,从兜里摸出一个戒指:“这是他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他瞥了眼皱着眉头的艾米莉,补充道:“这里面没什么值钱的,除了还剩一点的人鱼的酒。”
艾米莉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她接过戒指,一立方米的容量里面,除了些零零碎碎的杂物,一只硕大的,盛放着金色酒液的透明酒缸放在中央。那一层金色的酒液已经快触到酒缸的底部,释放着无声的诱惑。
“祭司小姐,请问我可以走了吗?”被遗忘得够久的船长其实很希望自己能溶进空气里就好,但他再听到更多的秘密只怕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们原本就没有想把他怎样,而且在他面前也没说什么惊人的秘密,列达兹不耐烦地挥挥手,船长如蒙大赦地打开了房门,却又倒退回了房间。
只见费费及尔拉着阴着脸的达达,笑吟吟地走进来,手上施了个法诀,朝他的脑袋一点,船长惊骇之下,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费费及尔笑道:“你们真够大胆的,就真相信他没看到什么吗?”
列达兹脸色有些不好看,倒是艾米莉笑了:“不是还有你吗?你不会允许我们遇到危险吧?”
没错,艾米莉能这么放心地放船长出去,就是通过精神力发现费费及尔已经站到了门口,并把粘着不走的大嘴赶了回去,白送上门的劳动力她可不会客气。
费费及尔果然没叫她失望,随手就是一个消除记忆的手法打进了船长的脑袋。只是……艾米莉眯了眯眼:这个手法很熟悉啊,费费及尔,你到底是谁?
☆、第二百五十四章 似幻似真
只要是有人,有信仰的地方,拉上神明说话,总会取得意想不到的好效果。要是艾米莉知道战神的名头这么好用,她肯定从一上船开始就这么干了。
船长本身的实力并不高,但他如果不够机灵不怎么懂事,就不能来回这条危机重重的航路这些年了,尽管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丢掉了进入那个房间之后的几天记忆,可这件事更让他对房间里住着的人敬畏不已。于是,他非常自觉地空出了几间在这艘破船里能找到的最好房间——这原本是他为那些中途上船的冤大头们预备的,现在不得不忍痛和金币挥手,双手捧着钥匙让艾米莉一行人住了进去。
这个房间正好是两厅两房的套间,列达兹就住在靠卧室那边的小客厅里,艾米莉带着达达两个人住,费费及尔与这姐妹俩照例拉锯一番,但她这次带着达达躲起来,万事不理的德性让小姑娘好不容易被捂热的心又冷了下来——她总算想起来,当年艾米莉差点被这个无所顾忌的女人给害死。
达达的义气对艾米莉来说是个意外之喜,这些天看她和费费及尔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样子,两人还时时有说不完的小话,从表面上看,完全恢复了以前在树屋旅馆的友情,她还以为达达会最终选择费费及尔呢。原本她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