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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所有窝着的火都在这一刻无处发泄;冲撞到头顶恨不得燃烧一片森林;我正要对保姆斥责大骂;可她实在长了一张非常苦情的脸;再加上那要落为落的泪眼;我所有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了回去。
我简单洗漱换了衣服;跟随保姆走出卧室下楼;我到达一楼时看到祝臣舟正端坐在餐厅;他手握刀叉在切盘中造型精致的牛排;他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说;“起来了。”
保姆要为我拉开椅子;我手拂开她;而是亲自将祝臣舟对面的椅子拉开;我发出特别巨大刺耳的噪音;而祝臣舟最讨厌的就是清晨不安静;他立刻蹙了蹙眉;抬起头看我;我皮笑肉不笑说;“**的滋味舒服吗。”
祝臣舟怔了一下;他随即笑出来;“还不错;以后可以多多尝试。”
我被他梗得说不出话;我冷笑说;“你以为**是刺激和乐趣吗这是犯法的;你不在乎声誉所以为所欲为”
“**需要证据;你有吗。”
他咀嚼食物的姿势优雅极了;竟能看出一丝**的味道;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他可能撒尿时候都比其他人要更加好看。
他拿方帕擦拭了唇角油渍和酱汁;他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有吗”
我拍了一下桌子;“你挑衅是不是”
祝臣舟闷笑出声;“是你大早晨起来说这样伤感情的话;我不和你计较;你还反咬我一口。”
他将方帕丢到纸篓里;我正准备拿叉子吃食物;庞赞站在玄关外的透明玻璃窗按响门铃;保姆给他打开后;他走进来朝我颔首打招呼;然后走到祝臣舟身后说;“华甫**出了点乱子;那边常哥解决不了;只能由您出面。”
祝臣舟非常淡然拿起一颗叼住;庞赞立刻掏出打火机为他点燃;他吸了一口后说;“过几天我过去看看。”
“恐怕等不了那么久;这事闹得很大;已经惊动了警方;常哥电话里说;如果今晚再不解决掉;至少十几个;手下都栽进去;哪个;嘴巴扛不住了万一抖落出去点什么;您这边更加棘手。”
祝臣舟眼睛眯起来;“这么严重;惹了谁。”
“州县薛哥。”
祝臣舟似乎在沉思回忆这个;人的名号;“掌控南省航运公司的那个;薛竹文”
庞赞点头说是;祝臣舟蹙眉掸了掸灰;“我不是说过;未经我允许;一个;是蒋升平;一个;是薛竹文;不要去招惹;除非我授意;有我的解决办法;否则这两个;并不是那么好收场;蒋升平不用多说;薛竹文白背景都很深;他和我素无往来;偶尔商场碰面也是点头之交其淡如水;他不太了解我底细;可我比较清楚他;他这个;人的城府和权势;并不比蒋升平差;而且更为狠辣;一旦出手;非死即残。常兴逸把我的训诫忘在脑后了吗。”
庞赞说;“最近几年借着巨文的春风;华甫**的知名度几乎可以和宏扬老牌地下**媲美;可宏扬干了几十年;从老子到儿子;但华甫是四年前才建起;能够到这个;位置;常哥作为领头羊;的确功不可没;虽然您在背后罩着;但大部分时间您都不露面;外界也不是很清楚;常哥平了许多事;难免有些桀骜和膨胀;而我听说两方大起来的关键;是薛竹文手下一个;堂主动了华甫**内发牌的小姐;那个;小姐是常哥女人;他咽不下这口气;半夜带人包抄;把那堂主一条胳膊卸了下来;原本薛竹文碍于您的地位也没打算插手;井水不犯河水;结果不到一个;月查出怀孕;常哥这口气又爆发了;私下到州县撬了那个;堂主管辖的七街店铺;您在这行混得深;自然比我半路跟着您出家的清楚其中深浅;动女人都能过去;唯独抢地盘;谁也不忍;薛竹文上个;星期带着几拨精干人马从州县杀到了海城;前天正式露面;点名要常哥的两条胳膊;常哥怕您怪罪;自己顶了两天;但实在扛不住了。”
祝臣舟没有再说什么;他从站起身走到门口;佣人过去伺候他更换衣服;他对庞赞说;“你回公司;替我暂代事务一天;我到华甫去看看。如果是别人;常兴逸自己惹出的祸;我不插手;他能帮我管理一个;**;平事的能耐都没有;也不用拿我的钱去四处潇洒风光;可薛竹文这边不行;常兴逸平不了;我也未必有十足把握。”
庞赞说;“如果祝总有需要;您给我打电话;我会时刻留意。”
祝臣舟嗯了声;他让佣人为他拿了一套崭新的色皮质西装;他穿上去格外英气逼人;他没有系领带;而是拿起一副墨镜戴上;我在他要出去时追过去几步;“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你带我一起吧。”色戒新色戒;
329 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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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休息室一直待到傍晚;祝臣舟很喜欢安静;利用这时间小憩思考;自然不会觉得无聊;但我不行;男人和女人本身就有生理和心理的差距;男人能享得住寂寞;可女人却不行;我坐了一下午便烦得不行;祝臣舟因为我动来动去也睡不着;他睁开眼问我怎么了;我说太无趣;他还没张口说什么;常兴逸忽然来了精神;他丢掉手上的香说;“嫂子想要玩儿玩儿牌吗。(。。)”
我一怔;对他这句嫂子有些不适应;听惯了别人喊我夫人沈小姐这样官方而敬畏的称呼;忽然一声嫂子;充满了亲切感和熟悉感;倒让我决定非常真实和欣喜;不过玩牌我确实不会;而且对于**;我本身存在极大的压力和排斥;我刚想摇头拒绝;常兴逸忽然走到祝臣舟身边;他俯下身对闭目养神的祝臣舟说;“舟哥;3号场子有老曲;在这边玩儿了三多月;赢了咱这边出老千搞花活的小兄弟;卷走五百多万;他还就玩儿大的;一把筹码低于一千的扫都不扫;估计是别的场子专门派来下三滥的;每次来都带两手下;排场不赖;要不舟哥去给下马威”
祝臣舟这才将眼睛睁开;他低低笑了一声;“老曲查得着吗。”
常兴逸说;“道上有关他的传言不多;如果不是故意低调怕被人摸出来后台;就是没什么名气。”
“那就是专业赌徒。这种人不好斗;但就算斗死了;也没什么不好解决。”
祝臣舟说完从沙发上站起身;常兴逸将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拿起来;为他披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心照不宣一同走出门口;我立刻跟上;我们离开走廊进入大厅;这边开始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豪华包房;全部是华甫**范围;贵宾包房一般都是德州****和推牌九居多;一局一万打底;外面大厅玩儿什么的都有;一局几十到几百不等;但一晚上下来;如果一直输;也能输一辆高档轿车进去。
此时已经是七点多;**开始陆陆续续上人;差不多坐满了百分之八十;到十点左右;几乎座无虚席;有的人甚至在地上开局;到处都趴满了兴致高昂或者愁眉苦脸的赌徒。
祝臣舟和常兴逸在大厅最热闹的正中位置停下;这边大概一千左右一局;玩儿得起都属于这城市中等小资或者小体商户;一年百八十万薪酬;没有贵宾包房里面客人财大气粗;但也比最外面**的混混儿地头要肥沃得多;所以这群人属于**里最风光也最受欢迎的;说白了;道上坑一坑也没什么大不了;包房里的谁也不能坑;你并不清楚他背后到底有怎样一股势力;而普通混混儿坑也坑不出来什么油水;谁也不会把过分精力放在他们身上;所以这些人成为了各大**的**儿。
祝臣舟站在一张桌子旁边看了看;他们正在砸金花;其中一方面前筹码摞得高高的;几乎都和他半身持平;他笑得春风得意;难得连嘴唇都是红润;一看就是赢了许多;而他对面一中年男人则对比非常明显;他脸色苍白;额头遍布汗水无比潮湿;手边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正一脸纠结要不要继续押注翻本;我都可以猜想到他此时内心的波涛涌动。
常兴逸大约非常喜欢玩乐;在休息室内还意兴阑珊;到大厅**立刻来了精神;他一边解开衬衣纽扣一边对那名输得凄惨的人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要是想翻本手头不富裕;到外面高利贷那里签条;立刻取钱;都是华甫自己人;我们后台你清楚;坑不了你。”
男人犹犹豫豫的擦了擦汗;“可我输了太多;已经没有保证能还得起高利贷巨额利息。”
常兴逸拍了拍他肩膀;“瞻前顾后可不是大老爷们儿该做的事;输了这么多不想回本吗;你有老婆孩子吗”
男人一听老婆孩子;脸色立刻更加惨白;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出;他嘴唇颤抖点了点头;“有;还不知道呢;我车和存款已经输进去了;再输就是房子;贷款都还没还完;让我老婆知道了;我家就毁了。”
我听到这里觉得很不可思议;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