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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说;有屁放。”
祝臣舟也一点点收回自己的笑;他抚摸着横架在案台上的球杆;略微惋惜说;“你怎么忽然变得这样粗鲁。”
我没有理他;空气内再次流转着非常浓郁的尴尬;不过祝臣舟这样厚脸皮的人根本察觉不到;他反而很兴奋话锋一转;“但我很喜欢。干脆真实;比那个装模做样的官门贵妇要讨喜得多。”
我冷哼一声;便一言不发朝门口走去;我走出差不多一半;祝臣舟忽然在我身后说;“我来和你谈交易;我们一楼雅座聊。”
祝臣舟将球杆扔到一侧沙发上;我跟随他走下木梯;来到一楼一处非常清雅别致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下;有服务生非常迅速递上来一壶南子茶;味道清冽香浓简直让人无法言喻。
我托腮看着祝臣舟非常专业用滚开的浮茶烫好茶杯;将纱布掸在中间滤尘;然后从壶嘴格外缓慢倒出一杯深橙色的茶;我第一次见到茶水这样颜色;不是绿色也不是棕色;而是类似饮料的颜色;我端起来嗅了嗅;发现香是香;可并不是南子茶的味道;我很狐疑抬头看他;他一边漫不经心饮用一边说;“怀孕的女人不宜饮茶;我让他们用沏泡南子茶的水兑了橙汁;香味不减;稀释了茶对胎儿的伤害。”
我端着杯子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这样心细;连我都为了嘴馋忘记孩子安危;他倒是面面俱到。
我喝了一口后觉得还不错;便又干脆喝光倒了第二杯;不过我没忘记正事;我费尽周折甩掉跟随我的保镖;可不是为了跑这么远喝茶来的。
我开门见山问他谈什么交易。
他一个字不说;垂眸慢条斯理斟茶饮茶;竟然很短时间内便自己喝光了一壶;他又吩咐刚才的侍者为他沏泡第二壶;要纯粹的南子茶;浓度低一些;不添加任何饮品;里面多放几枚红枣;侍者很快送上来;这一次香味明显浓郁醇厚许多;祝臣舟用木勺将里面浸泡红枣的茶茼内的茶舀出;灌入我面前空杯;他笑着说;“试一试这个味道。”
我并没有喝;而是略带不耐烦问他到底谈什么;他还是不理我;似乎故意抻着;直到他喝完第三杯时;见我有爆发的趋势;他才开口吐出五个字;“孩子的归属。”
这是我意料之中;他在前有蒋升平后有闵宝涞腹背受敌两面夹击情况下冒险约我私见;显然有令他沉不住气的要事;否则沉稳冷静如祝臣舟;是绝不会在这个时间做任何会被人逮到把柄的事。
我对这个孩子感情并不深刻;这是我第一次做母亲;可也是我最艰难最无助的时候;我无暇享受母子情份;他的存在是一个极大的错误;不容于世俗;一旦降生在我身边;他会受千夫所指;我根本无法保护他;使他平安成长;他背负了太多利益;是一个极重的筹码;不过祝臣舟似乎很想要他;在他身边孩子可以拥有一个非常好的家庭与保护;并且我还能够借他为我自己谋容径;又何乐不为。
祝臣舟提出他的条件便一直盯着我;眼睛也不眨;仿佛要从我脸上盯出什么;我笑了笑将眼前茶杯端起来;托在食指上轻轻转动;遮住我一半脸颊;我歪头明媚笑;“祝总要我的孩子好大的胃口。”
他微笑说;“谁的孩子;沈秀自己的吗竟然不知道沈秀还是雌雄异体的神奇体制。”
我冷冷一笑;“话说这么透就没意思了;谁的孩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一旦再多人知;祝总和我一样;都逃不了悠悠之口。”
“既然你这样直白;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祝臣舟目光炯炯有神凝视我;脸色无比郑重说;“孩子生下来;我要。”
“干脆。”我将茶杯猛地撂在桌上;发出一声非常清脆的声响;“这个代价太大;所以我有两个条件。”
祝臣舟挑了挑眉梢;“说。”
我伸出两根手指在眼前;先缩回一根;“第一个;我要杀掉闵宝涞;我需要一个帮凶;他死后一定所有证据指向我;你必须帮我脱罪。”我又缩回第二根;“最后一个;我要美索的经营权;确切说;我要掌控它;让它完完全全成为我的东西;而不再屈居股东之位。闵氏我可以自动放弃;甚至我愿意无偿贡献出闵宝涞赠予我腹中孩子的那部分;交给你来使用;但美索必须归我所有;这是我丈夫的遗产;除我之外任何人没资格掌控。”
祝臣舟听到我这样狮子大开口;他执杯的手一顿;他眉眼清明看了看我;便立刻嗤笑出来;“你还真敢说。”
我非常妩媚撩了撩自己长发;“是祝总让我提的;我有什么不敢;有人撑腰;还要畏首畏脚吗。”
祝臣舟为自己杯中斟了多半杯茶;他放在鼻下一边嗅一边推脱说;“我并没有说我帮你撑腰。闵氏连我都不敢轻易动;你怎么有这样大胆量;要对它的掌权人下手。”
“那么祝总是不打算了吗。”
他不语;垂眸异常沉着盯着水面漂浮的一颗红枣;我见状便明白他的顾虑;多说无益。我拿起放在茶桌上的手包;“既然说这样的话;也没必要谈下去;我自己一步步实现;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只不过时间漫长点;冒险一些;孩子我自己来抚养;祝总这辈子;也不要妄想听到他喊你一声爸爸。”
我说完后便起身想要绕过桌子离开茶坊;然而我经过他身边还未曾走出两步;他便按住我手腕;他目光直视前方说;“闵宝涞不能死;他背后通着天;你还要我说的多清楚吗;为什么陈靖深的死没人敢查;即使他口碑这样好;一样被人压下;就因为闵宝涞背后的虎。他不能死。”
我狠狠甩开他握住我的手;“那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自己去冒险。”
“我可以让他永远睁不开眼;只要他存一口气。这样行吗”
祝臣舟这番话成功吸引我再次停下脚步;我侧眸看着他;他唇角勾着一丝浅笑;“你想一想;他这样罪恶深重又伪善虚假的人;一辈子风风光光;受人敬仰;如果干脆死掉毫无痛苦;有意思吗你想没想过陈靖深被击眉心那一瞬间的剧痛和火烧;就让他吃药死掉;这么容易结束生命脱离苦海;不是太便宜了。如果他一辈子躺在病**上饱受折磨;那口气吊着;下不去上不来;每天被我打过招呼的大夫用针和仪器折磨;体无完肤不得善终;不是更好吗。只要他不死;警方也无济于事;你我都平安;不用遭受半点怀疑;安安稳稳陪伴孩子长大;这样是不是更完美些。”
因为祝臣舟这番恶毒到极致的话我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几下;沁入骨髓的恶寒猛烈袭来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他提出的折磨方式的确听上去比死要更可怕;更灭绝人性。
祝臣舟开门见山要我留他一命;他现在非常清楚;就算他不帮我;或者他强行制止;也不可能改变什么;我是闵宝涞枕边人;我不惜舍掉自己只为了下手;他再怎样干预阻拦也不可能比我这个同**共枕的人还有优势;他无能为力;便拉拢我放弃杀他;他一面推辞了我邀请他做凶手;将自己罪责抹得干干净净;还不留痕迹给我开出更有意思的办法;让我主动选择;他的确是一把谈判好手;我明显认为让闵宝涞生不如死更加泄恨。
他是何等风光的人;躺在**上做一具毫无生气连话都说不出来无法表达自己情绪的**;被大夫护士折磨;摧残他最后一程;让世人亲眼看看他落得这么悲惨下场。都说宁受少来贫不忍老时寒;闵宝涞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会这样悲惨的结束;而且还是被他最亲近的人所算计。
我深深吸了口气;其实杀掉闵宝涞;是我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然而这份目的在我和他接触后一点点磨得圆滑;不再如最初那般棱角尖利;可以擦伤任何一个稍微靠近的人。
他真的对我非常好;好到我竟萌生愧疚;抛开我是陈靖深的妻子我有理由和义务为他往死讨个公道这个说法;闵宝涞对我根本没有任何伤害;他对露露下手也没有对我;他不曾计较我的过去;也没有对我手中唯一存在利用价值的一部分股份有丝毫企图;他单纯疼惜我这个人;以男人角度珍视一个女子;如果不是我复仇的信念坚定;我已经被融化了。
让他死;我承认犹豫了;我心软了;我恨他;恨他搞垮了我的家庭;让我成为一个无所依靠的女人;恨他为了一己私欲却从未想过失去丈夫的女人怎样生活;但他真的对我好;好到我觉得索取他性命是我太狠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上多少人都是踩着别人尸骨爬到高处;闵宝涞于法律错了;于道义错了;可于利益他没有任何错。如果换作是我;被一个人处处针对辖制;三番五次打压围剿;或者我会更过激;人在**面前一旦膨胀;便无法收缩;任何试图让它的膨胀萎缩的人;都是敌人;对待敌人;谁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