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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停住一切动作的他说;“昨晚是我人生中最后用一次意外。”
我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以祝臣舟的聪慧自然明白我没有吐露的意思;他沉默了良久从宰内起身;他动作不轻;似乎也带着几分赌气;他披起一身水花四溅;毫无遮挡打开门出去;上半身还有许多没洗掉的泡沫;从背影看;充满了几分不羁狼狈的性感。
我很快洗好自己;我穿好衣服出去时;祝臣舟已经不在卧房;**铺得整整齐齐;方才的凌乱荡然无存;我不知道是佣人整理还是他亲自收拾;我在这一刻很庆幸我没有再次看到那派糜乱;拒我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是完全清醒的;我抗争过;但最终我也沦陷。
女人是一个特别复杂而奇怪的动物;最擅长的便是自欺欺人;可以很好的自我催眠;把一切都假设;也把一切都清除;减少自己的负罪感;我很多时候在想;为什么要屈居男人之下;为什么不管多么高贵多么优秀;最终都要想尽一切办法让男人迎娶自己;甚至不惜使用一些计谋;女人自己的高傲与主见呢;自己的情怀和轨道呢;都湮没在了哪里。
我走出卧房迎面敲有一名拿着毛巾的佣人从对面房间出来;她正蹙着眉不知道念叨什么;在看到我从祝臣舟的房间内出来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她很快便收敛;笑着对我说;“沈秀早;我还以为您住在客房;我上来给您送一条新毛巾。我记得客房里没有。”她说完又补充一句;“先生的卧房内也只有他自己的。”
我接过来对她说了声谢谢;不过我还捕捉到她最后那句别有深意的话;我和她一边一起往楼下走;一边装作漫不经心问她;“你们先生从没带女伴回来吗。”
佣人脸上划过一丝躲闪;“有过那么几次;但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这几年一直清清静静;而且我只是道听途说;并没见真正到过;这边慧姨始终跟着先生打理生活;她原先侍奉那名秀。”
我听佣人这样说;心里已经隐约猜到;那名秀不是吕慈;因为祝臣舟和她在一起时;一无所有;根本住不上这么奢华宽敞的庄园别墅;假设他那时有这样能力;也绝不会允许吕慈还出去逢场作戏应酬酒局;连潜规则都保不住她。
那么真正能这么讨他欢心的;也就是只有黄卿。
想到黄卿;我心口就像窝了一块被尘土包裹的沙砾;轻轻触碰一下便凋落飞扬起无数呛鼻的灰尘;祝臣舟**一个女人时;对她千万柔情;恨不得将她醉死其中;而他绝情绝义时;又残酷得使人肝肠寸断;他就是有这样本事;女人分明知道赴汤蹈火换不来他情深意重;可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就是女子悲哀;永远将爱情分割在生活中过分沉重的比例;一旦付诸东流;便一蹶不振;极少有能够潇潇洒洒走出噩梦;就像一道疤;哪怕天长地久也会留下痕迹。
我走到一楼时;祝臣舟正在打开的门前和一名快递员说话; 似乎是有什么货物对不上号;那名快递一直在强调;对方联系他送到清慈园;已经支付了款项;不需要他再承担丝毫费用;绝不会出差错。可祝臣舟就是不肯收;一再推拒他根本没有预定。
那名快递听到祝臣舟这样说;他将鼻梁上的眼镜往上面推了推;仔细对比了盒子上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他很奇怪的模样;“没错啊;您是祝臣舟先生吗这就是您的快件;三天前的。”
祝臣舟扫了一眼被胶带缠住包裹非常严实的盒子;他思索了一下;“但我并没有购买任何东西;也许是别人要求送过来;那么我有权拒绝接受。”
那名快递没有办法;只好说;“这样的话;我就拿回去了;您是拒签对吗。”
祝臣舟说对。
那名快递在盒子的签字处标注之后;对祝臣舟点头道别;便转身走出庭院。
我倚靠住墙壁带着几分嘲讽和玩笑的语气说;“祝总还真是痴心一片;清慈园;这么好听的名字;海城也挑不出第二栋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面有一个字充满了深意。”
祝臣舟将门关上后;缓慢从玄关处走回来;他坐在沙发上从果盘内拿起一颗红提;放在指尖非常细致薄皮;那晶莹剔透的果肉显露出来;看着便觉得食欲大开;他无比优雅放进嘴里;许是太过鲜嫩多汁;他还吮吸了手指和嘴唇;一个男人做出这样性感动作不但不觉得很娘炮奇怪;反而格外充满**。
他幽幽说;“不只是一个字;是两个字;都很有深意。”
“哦还有一个是红颜知己;叫清还是叫园”
他将目光投向落地窗外;看着那一面如同镜子般透明澄澈的窗户;“那年我们都想过清清静静的生活;可惜**之间全都改变了。改变我们愿望的是权势;是不公;我不让自己有一刻停歇;不允许我对任何人怀揣仁慈;就因为我很清楚;懦弱与平庸会让自己一生都无法抬头。只有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才能有资格质疑一切;抗衡一切。”
他说完站起身走向露台;伸手将两侧没有完全展开的窗纱拢起;挂在银钩上;他双手背后交握;目光看向远处波澜壮阔高楼林立的整座海城景观。
“每个人都在追求自己缺少甚至根本没有的东西;也许它华而不实;也许它必不可少;但是心内这份执念促使我们不眠不休的奔波;或者说;至死方休;永无止境。我拥有了全部;事业;地位和名誉;虽然我有更大野心和要征服的领域;但对手也同样过分强大;目前根本不在我掌控范围内;我必须一点点吞噬;考虑最周全的对策;而在我还达不到万全把握之前;我只想要收敛自己胸怀;将这些庞大渊博的东西暂且放下;我现在要小情小爱;我要得到在我兴趣之内的女人。”
他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将身体转过来直视站在墙边的我;他目光滚烫火热;“听到了吗。”
我点点头说;“听到了;祝总认为我长了一张专门做男人**的脸。正在向我抛出橄榄枝;用一笔非常丰厚令人很难坚持不动心的金子。”
他蹙眉说;“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你不是闵丞纹的的丈夫吗。你不管对谁充满多么高昂的兴致;她也只能屈居你**的位置;否则你还能承诺什么;我认为你想要征服的领域;是必须借助闵氏财团的实力;你一天没有完全得到;据为己有;就一天无法和闵丞纹分裂;而且我认为;你也不会对她没有感情;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祝臣舟还远不止于依靠婚姻交易去得到什么;除非你也喜欢这个女人;愿意娶她。”
祝臣舟听完若有所思的眯着眼睛;他聚焦在暗的电视屏幕上;点了点头;“差不多。”
我摊开手掌说;“那你恐怕达不到目的;任何女人都避免不了为尊严而争夺;我从妻子跌落到**;这样的落差我未必能够承受多久;何况你还没有什么可以使我这般丧心病狂的爱慕。倒是我们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而且还隔着一道鸿沟;之所以女人在插足别人爱情受到的贬弃要低于婚姻;是因为前者只是辜负了一个女人;后者却亲手敲碎了一个家庭;我已经深受其害;绝不会再明知故犯伤害另外一个女人。并且”
我笑着朝他走去;我面前是窗外投射进入的无数**;笼罩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如同镀了一层金边。
我将右手搭在他肩头;轻轻掸了掸并不存在的尘埃;他垂眸有些不解但依旧神色平静注视我每一个细小动作;仿佛担心我会随时变出一把尖刀趁其不备插进他心脏。
我和他这样对视片刻;然后缓慢身体前倾贴住他胸膛;我整个柔软躯体挂在他怀中;他背后的窗子打开一条缝;有温柔的晨风灌入;拂动他衬衣;罩起一个巨大鼓包。我乌冗长的发丝勾住他第二颗纽扣;敲被阳光照成两缕幻影;我置身在这样画面中;自己也像做了一场梦;只是这个梦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短暂得多;还来不及沉醉其中便已醒来。
我用手指勾住他领带;将他脑袋朝我扯来;我们额头相触;他皮肤冰凉;我脸庞滚烫;我们都适应不了对方温度;同时发出一声喟叹;他想要搂住我将我完全拥入他怀中;然而我察觉到这个意图后;便非常机灵敏捷从他腋下钻出;朝阳台外庭院跑去。
他喊了我名字一声;我装作不曾听到;我一边跑着一边回眸对追出客厅站在门口的祝臣舟说;“并且祝总只是我男欢女爱的工具;情趣店比比皆是;你不用充电而已。”
我说完停着步逆风而立;任由春风拂过我身体每一寸角落;我视线被自己长发遮盖住;只能隐约看到祝臣舟此时模糊不清的脸;他似乎在笑;无奈又迷恋;因我的张扬和娇纵;而且那笑意越来越深;最后蔓延遍布了整张脸孔。那是我此后多少年记忆中他唯一一次笑得那样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