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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慢慢来,最近年关将至,恰好很忙。
吃过早餐。
秦淮坐车来到须裴管理的拍卖公司,将青玉夔龙纹茶具鉴定入库。
“哎呀,是秦老弟!”
离开吟笙时,秦淮突然被人拉住。
回头一看,竟然是林迢大师。
“秦老弟多亏你照顾我家那沉默寡言的孙儿。四处研究玉器玉雕,跟我说的话比以前十年还多!”
林迢大师眼眶里有些湿润,握紧秦淮的手,他和林栎有老心结了。
林栎往往不爱同他说话,这些天,竟然说了不少!
两人站在路旁聊了一会天,林老先生突然问道:“秦老弟有要事吗?”
“没有。”
“不如到我家做客?喝杯茶?说起来,我会来这里是顺便等一位贵客。北方来的,有点老交情了。”
“喏,他来了。”
林老先生指了指吟笙拍卖会方向。
不远处,一位鬓发花白的六旬老人快步走来。
身高有一米八,虎背熊腰,走路生风,脸上略带兴奋——北方实业巨鳄,赵道元。
赵道元和林老先生抱了一下,还热情的拍了拍林老先生的背。
“哎呀,林老哥好久不见了。有一年不来金陵走动,没想到金陵突然出了一个秦核舟这样厉害的玉雕师。”
赵道元无限感慨。
“其实眼前……”
林老先生本想跟赵道元介绍一下秦淮,却被神情兴奋的赵道元抢了话:“我昨天在须老哥家里拜访的时候,有幸看到了两枚玉雕,当时心驰神往!
回酒店后,便一直对那鬼斧神工的玉雕技艺觊觎不已,心心念念想要收藏一件!
结果你猜怎么了?
今天正好让我碰到了一件秦核舟早年的作品,毫不犹豫就拍下了。
林老哥一起鉴赏一下!哈哈哈哈。”
赵道元笑声爽朗,从旁边保镖手上接过木盒,打开,露出里面白色布帛上躺着的一枚玉簪——林老先生摇头,赵老弟还是老样子,一兴奋就滔滔不绝,不让别人说话。
“请看,羊脂白玉,全长94㎜,在一厘米粗的玉簪上作浅浮雕,细刻如游丝,下刀圆熟自如,走线流畅,同时运用平面减地法,与秦核舟的风格如出一辙,上刻还有秦淮款字,看得我是心花怒放。”
赵道元啧啧称赞,脸上表情十分明显,希望林老先生来夸他,这股劲儿,真像一个病入膏肓的收藏家。
……
而这么短时间内,林老先生还是没能插上话,介绍秦淮的身份,只能摇头歉意的一笑。
秦淮表示没有关系。
“来,林老哥鉴赏一下!”
赵道元盛情邀请,林老先生看向秦淮,而秦淮看都没看玉簪,便吐出两字:“假的。”
赵道元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悦的盯紧秦淮。
“这可是由数位专家鉴定过的,确实是秦核舟的行刀风格,话不能乱说!”
赵道元严肃的盯着秦淮,他刚兴高采烈的竞价结束,还没捂热呢,你一上来就说是假的!?
“来,赵某想听你说出一个所以然。”
赵道元把木盒捧到秦淮面前,人要为言行举止负责,他坐等秦淮解释。
秦淮眼帘微抬,慵懒的摇头:
“抱歉,我秦某人从来没雕过这件作品。”
第一百零六节 大师秦准()
‘我秦某人从来没有雕过这件作品?’
在长达几十秒的事件重放和梳理后,赵道元一脸错愕。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他竟然拿一件仿品跑到真正的秦核舟面前装逼?
而且被秦核舟指出来之后,还质问说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道元发出了一连串社会笑,以此掩饰大水冲了龙王庙的尴尬。
秦淮眼帘一抬,瞥了瞥赵道元,嘴角上扬,有一丝笑意,赵道元的性格确实挺有趣的。
林老先生亦被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逗得捧腹大笑,提高音量说道:
“赵老弟多年不变的还是这一点呐,一激动起来就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我有两次想跟你介绍的。”
“唉,本性难移,不要放在心上。”
赵道元颇有歉意的望着林老先生和秦淮。
“不过这枚玉簪确实精致,而且跟秦核舟的风格如出一辙,不仅专家被骗了,我也被蒙在鼓里。”
赵道元面带失落的把玩了一下玉簪,有些难受,花大价钱买了一支高仿玉簪,虽是羊脂白玉,精品技艺,收藏价值颇为不小,可他是冲着玉雕名师秦核舟来的。
——在一般的观念里,影响玉器价值的因素有很多:白度、润度、瑕疵度、克重、工艺、皮色、名家、落款、艺术价值等。
其中名家是一项极为重要的影响因素。
若这枚玉簪是秦淮所雕,自然是价值不菲,若不是,便要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赵道元幽幽叹息,尔后整了整衣冠,带着和蔼笑容,朝秦淮伸出手掌:“秦先生好,鄙人赵道元。久仰久仰。”
秦淮伸手握了握,那只手掌十分粗糙,掌面硬实,似乎是练了武。
“你好,前几日在方记玉料市场听老板提及过你。北方实业巨鳄。”
秦淮客套了一下。
“你说方老板啊……他家客厅那几句话说得颇有韵味,后来我从别人口中得知,原来也是秦先生的手笔。”
赵道元陷入回忆。
“昨天,我前去拜访须老先生,才算是真正了解先生。
后来,听说了秦先生秦淮河抛玉的事迹,还想着派人去打捞呢。”
赵道元滔滔不绝,十分健谈。
“秦先生有建安风骨,现今像秦先生一样骚的不多了。”
“嗯,文人骚客的骚。”
赵道元解释了一句,随即神色收敛,神神秘秘的问秦淮:
“秦先生有没有新作品要拍卖,或者什么时候有新作品拍卖,赵某专程坐飞机来金陵抢一件。”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是遗憾,有便是天公作美了。
“有。已经进拍卖会流程了。三天后将会展出。”
见秦淮竟然颔首点头,赵道元诧异的挑了挑眉,同时捏了一把劲,志在必得的哈哈大笑:
“那赵某到时候定然前去竞价,无论如何,也要将秦先生的作品收入囊中。给我的小博物馆添一件镇馆宝贝。”
有点疯狂啊。
不过我喜欢。
讲到作品,秦淮眉宇间突然来了一丝神采,眉梢扬起,自豪的说道:“新作品绝对是今年最值得首先的玉器。”
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而是即定的事实。
“秦老弟的作品,皆是精品,收藏到一件都是幸事。”
林老先生笑呵呵的说道,对秦淮自信的话没有异议。
如今的金陵省玉雕圈、核雕圈,谁人不知秦核舟就是精品的代名词?
玉雕圈内,当面对一块原始玉石,想雕但没有思路的时候,玉雕工匠们想到的一定是秦核舟。
当面对一块纵横交错的伤、裂或水线的原始玉石,玉雕工匠们想到的还是秦核舟。
因为秦核舟胸中有丘壑,刀下藏乾坤,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耐。
他的影响力,已经扩散开来了,
对于林老先生的夸奖,秦淮谦虚了一下,然后便将目光落在玉簪上,好奇的拿起来仔细鉴别了一番。
随即笑道:“这位仿造者也有点意思,落款竟然是利用了这枚玉簪中唯一一点杂质。
你们看秦淮的淮字,有一点不是刻上的,而是一个黑点。所以,这件玉簪,应该是秦准雕的。”
赵道元和林老先生都走过来看,用手摸一摸,发现还真是如此。
皆是神色古怪。
“唉,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记得当时专家说,这是秦先生一贯爱用的化瑕为瑜技法,是巧思妙笔!正因为这一点,所以他们一口咬定这是秦先生的作品……”
赵道元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
秦淮忍不住哑然失笑,这位仿造者厉害了,不仅讲职业素养,同时还聪明绝顶的玩了一手空城计,这就值得玩味了。
秦淮强烈的想要认识一下这位皮皮玉雕师。
秦准?
真的皮!
秦淮唇角勾起:“此人玉雕技法了得,基本功扎实,应该是圈内有名玉雕师,不如赵老哥把玉簪转手让给我?我愿意多出五十万价格。”
赵道元摆摆手:“送给秦先生了。不过秦先生要答应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