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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有趣的看着明瑾:“雏鹏不是宠物也非人偶,把他关起来并不能一了百了。”事实上,这个方案有很多国师尝试过,最后的结果不是雏鹏带着侍者跑掉,就是雏鹏彻底的与国师决裂,决裂的下场通常以雏鹏的死亡拉下帷幕。
“那么就点上镇魂香。”
“……小王爷是不喜雏鹏?”
明瑾别过头,不是不喜欢,而是厌恶。就算朱瓒是雏鹏,但他也不能容忍这种人欺辱他的结义兄弟。况且大明的江山,和一个平民牵连在一起,怎么都让人无法心平气和。
为什么?
年幼的明瑾曾经问过父皇,为什么会有雏鹏这样的存在?他的父皇是怎么回答的,哦,是因为那个人会给这个王朝带来福气。
小小的他是怎么回答的,那代价也太大了。得到的和失去的不成正比,这样还不如不要那个什么雏鹏呢!
“雏鹏是上天赐给大明王朝的宝物,只要好好保护他,不让他死去,那么四海之内王土之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明瑾轻蔑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小王爷是否去过南疆?”
明瑾不明所以的看着国师。
“南疆多毒虫猛兽,一年之中还有数日会出现可怕的瘴气,这些也就算了。如处于没有雏鹏的年间,南疆的深山老林中总会出现上古时期的妖魔,生活在那里的人民朝不保夕……”国师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明瑾,“南疆有一种寺庙,上不供奉神仙下不祭拜鬼神,小王爷知道里面跪拜的是什么人吗?”
“……”
“是雏鹏。”国师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天边越发的敞亮,光线一寸寸的抚过这片腥红的土地。
“因为只有雏鹏诞生,那些妖魔才不敢现世。那些百姓是朝也跪拜夕也祈祷,为的就是能多活两日罢了。”
明瑾皱起眉头:“朝廷会派军队……”
“王爷,”国师打断了明瑾,“人是很难抵抗妖魔的,前年南疆出现大妖魔九婴,吃了数千人,镇南王府带领王府的侍卫,加上三千士兵,花了三个月,死伤无数,才将九婴赶走。”
明瑾沉默了片刻,转了话题:“既然西魔国已经发现了,是否要赶过去?”
国师摇摇头:“不,西魔国没有能突破我设下的结界。但是那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让他们去了江州。”
“江州?”明瑾稍稍一思索就知道原因,“武林大会?妥当么?那里恐怕会聚集很多人,鱼龙混杂……”
“目前只有三个侍者,保护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武林大会能齐聚天下英雄豪杰人中龙凤,正是挑选的好机会……”
“本王还有一只心腹高手,不如派去,暗中保护雏鹏,如何?”
“不了。”国师摇摇头,“朝廷的人出现在一个江湖人士身边,怎么都很怪异。不免引人注目,得不偿失。”
“那又何妨,对外就说他是本王失散多年的弟弟罢了。”
这个不是无中生有,明瑾的父亲平庸帝平生最是喜好路边的野草,而且荤腥不忌,什么香的臭的烂的都行,每次出行,总能带来一大堆私生子。与此相对的却是正牌子嗣的缺失。
包括当今圣上,明瑾只有两个兄弟。其余的,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掉了。
抵达鹤庄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秦悠第一次领略马车的威力,几乎一路走一路吐。吃了晕车药后会好一点,但副作用就是没有食欲,昏昏沉沉睡也睡不醒。
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听到争吵声,好像是卓云两人和徐兰卿争论的声音,时不时还有花千繁的劝阻和重白的讥讽。
好不容易抵达鹤庄,秦悠已经掉了半条命。
“好不容易才养胖了一点!”卓琅行┬耐吹牡嗔说嗲赜疲坝质萘恕!�
“大哥是在养猪么?”秦悠忍不住笑着打趣。
秦悠从车上爬下来,看见有三个人站在鹤庄的门前。
有意思的是,这三人都是秦悠的老相识。
中间那女子便是恭如妆,只见她痴痴的看着徐兰卿,眼中的倾慕任谁都看得出来。
“徐哥哥!”恭如妆简直像被施了飞来咒一样,一瞬间就凑到徐兰卿面前,“徐哥哥,好久不见,我一听姜叔叔说徐哥哥要来,就……”
说着说着,恭如妆的脸就红了。
花千繁是早就知道恭如妆暗恋徐兰卿,便打趣道:“恭妹妹也会害羞了,大哥有福气了。”
“花哥哥!你真讨——”恭如妆一边和花千繁斗嘴一边把目光移到中间最矮的那个人身上,顿时惊呆了,“你你你……蓝色的眼睛……你是朱瓒?!狗贼,你怎么会——”
“师妹!”
“恭女侠,慎言!”
“师兄就算了,你是谁?”恭如妆神色不善的看了一眼云观镜。“凭什么说我?”
“师妹!”常清逸拉了一下恭如妆的袖子,有些责怪的说,“这位是白云堡的少堡主云观镜云少堡主,这位则是天山派的传人卓琅可傧溃』褂姓馕弧�
“这位是我的三弟,姓秦名悠,无字。”卓琅懦G逡莨笆郑跋氡啬褪窃粕狡呦赖那崛缪喑4笙溃俊�
“大侠不敢当,不过是江湖中人给的虚名罢了!”
眼见两人你来我往,恭如妆气的翻白眼,“什么!他明明是——”
“师妹,别大呼小叫,太失礼了!”
恭如妆不满的瞪了常清逸,她终于闭上了嘴,不过还是用充满仇恨的眼神注视着秦悠。
姜望鹤不愧是老江湖,他神色如常,和每个人都打招呼。
“如妆师妹,悠弟并非朱瓒。”花千繁笑着打圆场。
“那他的眼睛怎么回事?”
“不奇怪,”姜望鹤摸摸胡须,“秦少侠是云莱人吧!我听说那边时常有胡人出没,那胡人和中原人的孩子,有的也是这般黑发蓝瞳。”
常清逸点点头:“听闻那云莱的太守之子天生一双水蓝眸,其容貌更堪比百年前的碧眸雪妃。”
秦悠冷淡的朝姜望鹤点点头,一阵冷风吹过,他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第二十九回()
鹤庄和原来的院子相比豪华了不止一个档次,里面的布置也很优美,四处都栽种着竹子,随时可见闲云野鹤漫步。
秦悠觉得稀奇,从来没有见过野生的仙鹤,手痒去逗弄,却被仙鹤追着啄,要不是云观镜及时解救,没准脑袋上要多几个肿包。
“抱歉了秦公子,我家里的鹤儿脾气大着呢!”说完,姜望鹤抚着胡子哈哈笑了起来。
“卧槽,小样的,别嚣张,信不信我煮鹤焚琴!”
“这个就算了!”姜望鹤乐呵呵的说,“还请秦少侠饶了我家鹤儿吧!”
江州连下了三场大雪,风雪中冻死了几个人。鹤庄派人连夜搭了几个避风的屋子,又四处布粥施粮,总算是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和穷人保住了一条命。
“死了好多人……”
“好多人?”姜望鹤解释,“秦公子不知情,往年这个时段一般要死好几十人,整个冬天少说也会冻死百来个人。像今年这种之冻死几个人已经算是上天怜悯了。”
“哼,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自然不知人间疾苦。”
恭如妆长得很漂亮,但是脾气性格实在是不敢恭维,秦悠第一次觉得有些女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恐怕是托雏鹏的福气。”常清逸害怕秦悠和恭如妆又吵起来,连忙岔开话题,“也算是天佑大明!就是不知道雏鹏现在在什么地方!”
胖子庞尨凑过来说:“听说已经被国师找到了,已经送往京城了。”
姜望鹤微微颔首:“雏鹏的生死影响我们大明的运势,自然不可轻忽。只是盼着国师能好好保护他,别走了老路……”
“呸,我才不相信什么雏鹏呢!”恭如妆轻蔑的瞪着秦悠,好像秦悠就是那雏鹏般,“那种东西不过是传说罢了!我就不信一个人能影响天下的运势。”
秦悠暗道一声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
姜望鹤:“恭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大明王朝能持续千年,靠的全是雏鹏。雏鹏一死,灾祸四起。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
“我可不这样认为。”秦悠抱着手臂,颇为不赞同,“一个国家的好坏持续与否,怎么会依靠某一个人?皇帝的功劳呢?大臣和将军呢?还有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呢?”
如果皇帝不靠谱,内有奸臣外有强敌,那么就算雏鹏手持飞机大炮,结果也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