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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老剑王没有子嗣,但路一白与季德恳也没有立刻为其下葬。
墓地其实都不用挑选,让他和自己挚爱的妻子葬在一起就可以了,他守了她半生,是该重新团聚了。
但老剑王毕竟还有一名记名弟子,朱二虽然没有被他正式收为弟子,但总该让他拥有见自己师父最后一面的权利。
可想而知,那一道惊天的剑意,朱二肯定也看到了。
虽然平日里朱二看起来很不靠谱,好吧,他的确不靠谱。
但是,朱二并不是个傻瓜。
他肯定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肯定正飞速向乌城赶来。
事实的确就是如此,那惊天一剑,朱二是最先感应到的人之一。
他本就是由老剑王调教过的剑修,他的剑心、剑意、剑域、剑魂,多多少少带有点老剑王的印记。
也正因此,他对于这惊天一剑肯定更为熟悉,从中也肯定能收获的最多。
是的,他的确在一瞬间就悟到了许多,甚至仅仅只是一眼,这道剑意就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难以磨灭。
他看到这一剑的第一感受,那就是震撼,然后就感觉浑身上下都兴奋了起来。
可是,这个情绪仅仅持续了短短的数秒钟,然后就浑身一颤,脸色发白,发了疯似得往乌城的方向赶去。
他从这一剑里悟到了那么多,但暂时也没有闲工夫来消化这些感悟,他现在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往乌城赶去,脑子里一片混乱,甚至很多事情都不敢细想。
“不会的,肯定是我想多了,哈哈哈哈,师父上次都还有力气抽我呢,哈哈哈哈……”
但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剑王的身体状况究竟有多差。
因此,他最近虽然依旧负责着巡查队的任务,但始终都没有离开浙省,始终在乌城附近。他怕自己走的太远了,来不及回来。
其实他只要给路一白打个电话就能知道结果……但他不敢。
等到朱二赶到乌城公墓的时候,路一白看到他的嘴唇都是发白的,浑身也都被汗水湿透了,甚至于他的身体都是僵硬的。
朱二是个爱面子的人,先前说过,他可是一代逼王,酷爱装逼,而且特别爱在朋友面前装逼。
就是这样一个人,当着路一白与林小七这种挚友的面,浑身颤抖,呼吸急促的好似一条老狗。
他双膝直接跪地,发了疯似的疯狂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也不管不顾。
泥巴与草屑混杂着鲜血沾染在他的额头上,显得特别滑稽。但是,谁又能笑话他呢?
路一白与林小七纷纷叹了一口气。
今年,这个世界对朱二真的有些过于残忍。
这个曾经没心没肺,吊儿郎当,酷爱邪魅狂狷的笑的公子哥,在短短半年内失去了太多太多。
就在朱二还是疯狂磕头的时候,一只大手却伸了出来,托住了他的脑袋。
这只手掌很温暖,但仿佛又有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朱二愣愣的抬起头来,看到季德恳正静静的看着他。
他收回了托住朱二脑袋的手,道:“可以了。”
还没等朱二做出反应,他就把一样东西递给了朱二:
——剑王的佩剑,【任平生】!
朱二愣了好一会,迟迟没有接过,而是就这样看着这把剑身细窄的长剑。
这把剑看起来真的很普通,甚至造型有点廉价,和朱二自己的那一把贵气十足的【明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过了好久,他才双手颤抖着接过这件剑王的遗物。
他左手托举着剑身,右手则握着剑柄,特别是握着剑柄的右手,居然感觉到了温暖。
好似这把剑刚刚一直被人握着,还有着温度。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很细微的剑气却从剑身上激发了出来。
剑王居然在剑中藏了一道剑气!
这道剑气猛然攻向了朱二!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朱二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剑王收朱二为徒后,从未夸过他,反而总是抽他,就像是这样突然的抽。
朱二的身体产生了生物的本能,直接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道细微的剑气却没有刺向他的眉心,而是慢慢散开。
它就像是一只大手一样,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
好似在说:
我的傻徒儿哟。
……
(ps:抱歉,更新又迟了,所以今天还有一章。另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有人说我从不向书友解释情况,可我明明每次都解释了,只是你们忘了或者直接无视了,伤心,我可能已经不是你们最爱的幼幼了。)
347、【疑问】()
剑王的下葬由朱二完成,没有举办葬礼,也没有过多繁琐的程序,就像是乡下无人问津的老人,被他的子侄简单的安葬。
至始至终,路一白其实都不知道老人家叫什么名字,或许,他就该叫剑王。
事实上从今往后的百年里,剑修里出了不少惊才绝艳的后辈,他们都视剑王为恩师,感谢他那一剑的教诲。也正因此,从今往后,剑修一脉,无人再被称为【剑王】。
这个曾经的小哑巴,是剑道里最后的王!
给自己的师父安葬完毕后,朱二并没有在乌城过多的停留。
“这就要走了吗?”路一白问道。
说实在的,朱二是个挺情绪化的人,路一白对于他的心理状况还不是特别放心。
“嗯,我准备闭关一段时间。”朱二握着【任平生】的右手微微用力道。
那道剑气轻轻的拍了拍朱二的脑袋,也让他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看向路一白,很难得的露出了招牌式的邪魅狂狷的笑容,道:“师父只有我这一个记名弟子,我总不能给师父他老人家丢人不是?”
路一白点了点头,然后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体内的绿色生命力顺着手掌传入到了朱二的体内,给他奶了一口。
二狗子拼命赶到乌城,体力其实早就透支了。
别看路老板一直很莽,但在这种小细节上,路一白一如既往的粗中有细。
朱二很快就走了,乌城公墓里只剩下了路一白、林小七、还有季德恳三人。
路一白走到季德恳的身前道:“走吧,我们回家。”
他有很多话想问老gay头。
季德恳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路一白靠近季德恳的身边后,立马就明白了为什么先前的乌城灵气突然不听自己使唤了。
它们都跟哈巴狗一样围着季德恳团团转,至于路一白嘛……
——灵气:“这货是谁?”
很明显,对于它们来说,也是有着亲疏远近之分的。
或者说皇帝老子都在这儿了,谁他妈还听一个皇子的话啊!
路一白:ˉ_ツ_/ˉ
在临走前,路一白和林小七还不忘在老剑王的墓前鞠了一躬。
……
……
时隔数月,季德恳再一次的回到了他的答案酒吧。
也不知道老家伙是真的已经看淡了生离死别,还是说在强颜欢笑,反正他还有心思开着小树人的玩笑:“哟,又秃了?”
说完,他还往树梢看了一眼,那里躲着一个小火人。
小火人与季德恳的眼神交汇了一下,然后往树梢后头躲了躲。
“居然也不和我商量一声,就让小七接受了【影子】的传承。”季德恳在心中道。
进屋后,路一白与林小七分别把狮伞与猫伞放回了伞架,季德恳也同样把两把大黑伞放了上去。
在上楼前,他还微不可查的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弹了弹狮伞的银色雕饰。动作看起来很轻柔,但狮伞却微微一震。
就像是……被弹了个脑瓜崩儿!
很幼稚的小惩罚。
狮伞内,鬼怪捂着自己的脑门,它乌黑的脑门居然白了一块,鬼气都被弹出了一个洞,揉了半天才把这个洞给堵上。
“鸡掰!甘霖凉!你个小心眼的死老头!”
季德恳上楼后,就看到小腰光着小脚丫子朝着他飞快跑来。由于跑的很快,一双狐狸耳朵都有点向后倒。
跑到季德恳身前后,小腰纵身一跃,跳进了季德恳的怀里。
“季爷爷,你看看我长高了没有?”小腰伸出自己的小手比划道。
“长高了长高了。”季德恳笑了笑道。
“季爷爷,你说好的等我长大了就把骷髅伞给我的,小腰还要长高多少你才肯把伞给我啊?一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