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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然了许久，方才步履蹒跚的走过来。
“这位老弟，你是怎么了？！”
放低身形，凌洛羽的声音满是沙哑无力。
“老哥，我在前面砍柴，可是不知道怎么就迷路了……眼下天色已晚，我想要在您这里歇歇脚，讨碗水喝！”
“请……请进！”
老者招呼凌洛羽进屋，又招呼了两个孩子为她倒了一晚热茶。
“老弟，我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凑活一碗吧……”
凌洛羽连忙起身道谢：“有劳老哥了！我这能有口热水喝，已经实属不易了，不敢指望再争老哥的口粮！”
“呵呵，没什么口粮，不过就是一碗水而已……”
说话间，老人家还真的舀了一瓢水走向厨房。
等一炷香后，晚饭端上来时，凌洛羽才彻底明白老者那句话的意思。
第1662章 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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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晚饭，只是一碗稀薄的菜粥而已。
如老人家所说，真的只是一碗水的问题。
纵然是稀薄的菜粥，可两个孩子依旧吃的很欢腾。
姐弟两人又打又闹，嘻嘻哈哈的喝了两碗，自己爬床睡觉。
趁着老人收拾碗筷的功夫，凌洛羽也哆嗦着手脚帮忙。
“老哥，你家里……其他的人呢！”
“走了！”老人摇头叹息“都走了……走了有四年了，到现在音讯全无……唉！！”
他叹息坐下，给凌洛羽斟了一杯粗茶。
“山里人，喝的茶叶粗，你别嫌弃！”
“老哥客气了……”
“叫我老牛吧！”
“……牛哥，你真的不用对我客气，我也是穷苦人，不讲究的……”
“穷苦人……唉！这世道，日子越发没法过下去了！”
老牛擦了一把眼泪，泪眼婆娑的看着远处的墨家古城。
“要不是我儿子跟着尊上……我肯定不会再在这里垂死挣扎了！！”
凌洛羽眸心一颤：“你的儿子……跟着尊上？？”
“是啊……”
“四年没回家？？”
“没有……尊上也是常年不在家，我就算是想要问一问，也不知道该找谁问！！有时候我就在想……我那儿子，是不是还在人世呢！！”
凌洛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怔怔然的坐在那里。
“牛哥……你儿子四年没回家，总该是有封捎回来的吧？！”
“没有……什么都没有！！”老牛摇头长叹：“要不是有好心人暗中帮助，我们爷们三个，还真的不知道是否还能活下去呢！！”
他抬手指向一侧的几乎人家。
“看到了吗？这些人家的男子和我儿子一样，都跟了尊上……也都是杳无音讯！！每个月里，我们几家的门口，总是多上一些肉和钱币……要不是有人暗中帮衬着，我们早就饿死了！！”
凌洛羽眸心不觉再沉：“有人暗中帮助你们？！”
要帮助，那就光明正大的直接帮助。
哪还用得着这偷偷摸摸的暗中帮助？！
帮助人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牛哥……那你们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你们吗？！”
“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就好了！”
老牛摇头，轻声长叹。
“这个人不是在固定的日子来，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一个月两三次，有时候两三个月一次……虽然每一次的钱和东西都不多，但是已经足够我们生活了……当然，日子还是要困难点的！！”
老人点燃旱烟，抽了几口，烟雾缭绕。
“按理说，要是搁在以往，我们自己种上几亩地，种个粮食蔬菜，也是不愁的！可是现如今，土地都给收回了，全都荒芜着……我们是看着干着急，却没有办法啊！！只能就这么饿着了……”
凌洛羽正色而坐：“老牛哥，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来我听听！”
有地不种，这不是作妖么？
农民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一亩三分地！！
倘若地都没有，你让农民吃什么？
喝西北风么？！
“这有什么好说的，还不都是那个公孙家的人……”
第1663章 风流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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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羽若有所思：“公孙家的？？公孙磅？？”
老牛将旱烟在锅底敲了敲，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对啊，就是他……要不老弟以为还有谁敢这么横？！！”
凌洛羽呵呵笑着喝茶，垂眸嘟囔：“我这个人啊，一直是一个人住，平日里也很少与人接触，所以……知道的事情不是太多！！不过这个公孙磅，我是知道的……”
她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指向头顶的方向。
“听说，他是尊上的三姑夫……有权有钱的！！”
“哼！”
老牛忽然沉沉的一声冷哼，脸色极是不爽快。
“这样的人，竟然会是墨家的姑爷……真不知道当初三姑奶奶怎么会嫁给他那样的人！！”
老牛似是恨毒了公孙磅，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咬牙切齿的述说了一些事情。
公孙磅，墨玄尘三姑姑的夫君，人称公孙美人！
说他是美人，那是因为他的姿容绝美，以至于墨玄尘的三姑姑当年以死相***的公孙磅休了原配夫人，将她立为正房夫人。
“当初的公孙磅，是有正房夫人的，可那时候，墨家鼎盛，咱们那位三姑奶奶，就仗着墨家三小姐的身份，以势逼婚，逼的公孙磅不得不将原配夫人给休了……”
凌洛羽不觉扬了扬眉：“这……可真的是风流债了……”
“是啊！！据说，当时的公孙磅虽然不情愿，但是迫于墨家的势力，还是允了！三姑奶奶成了公孙夫人之后，那是彻底打翻了醋坛子，就公孙磅身边的侍女都给换成了男侍……你想啊，侍女都是男的，更不要说纳妾了……”
老牛咳嗽了几声，喝了几口水润润喉咙。
“你想啊，哪个大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不要说是想公孙磅这样的风流才子……为了补偿他在女色上的损失，三姑奶奶就将逐渐的让他接手墨家的生意……”
凌洛羽不觉撇嘴嘟囔：“这可真的是引狼入室了！”
“谁说不是呢！”
老牛耳力还挺好，顿时附和着应下。
“开始的时候，公孙磅还不以为然，因为他从没接触过这个，可是当他一点点的深入了墨家的账册，掌握了墨家财产的时候，狼子野心也就出来了……”
凌洛羽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牛哥……你说的这些，是在墨家落魄之后，还是之前？？”
“之前！！自从墨家落魄之后，他没有跟着墨家颠沛琉璃，而是借用公孙家的力量，想方设法的一点点将墨家的产业重新建了起来……”
凌洛羽想到了墨玄尘先前说过的话。
他说过，墨家的几位姑姑，对墨家的重新崛起，有着功不可没的功劳。
其中一个，说的想必就是这个公孙磅了！
做生意，需要的是天赋。
不是说有钱就能继续发大财的！
这里面的投资技巧和胆魄，都需要一定的阅历和经验支撑。
而在那个时候，公孙磅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之一。
不得不说，墨玄尘的在用人方面，有着独一无二的观察力。
他知道什么样的人，应在什么地方，可以收益到最大化的利益。
第1664章 两个老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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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老牛冷笑一声。
“不知道的人，都说幸亏有公孙磅，所以才挽回了墨家的损失，可是却鲜少有人知道，他借用墨家的名义，捞到了多少好处！！”
凌洛羽听出了其中的深意：“老牛哥……你好像知道不少的事情！！想必也是属于知道内情的少数人吧？！”
“哎呀，瞧我这脑子，炉子上还烧着水呢，我去看看……”
老牛压根就不接话茬，甚是明显的岔开话题。
凌洛羽静坐沉身。
他不说，就等于默认。
墨玄尘的事情，她不方便插手，也就随即装糊涂，接过老牛的沸水，为自己冲了一杯新茶。
两人又絮叨了一会子闲话，凌洛羽起身告辞。
老牛也没有特意挽留，刚将她送到院门口，就见到西侧山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