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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仪在得知齐昭媛与王美人一同过来的时候一愣,细说起来,她与齐昭媛都是潜邸的老人,可却没有什么交情,更不用提王美人,娥眉微蹙,吩咐宫人把人请了进来,见了来人,便是笑道:“可是稀客了,齐昭媛怎么和王美人一同过来了。”边说着,边吩咐宫人上了茶点。
齐昭媛笑眼盈盈,说道:“自打天冷下来,就没瞧见大皇子了,心里有些惦记着,便不请自来了,李昭仪不会怪我吧!”
李昭仪抿了抿唇,看了有些无措的王美人一眼,方笑道:“怎会呢!”说着,就吩咐宫人让奶嬷嬷去把大皇子抱了出来。
李昭仪接过大皇子,熟练的抱在怀里轻轻悠了悠,见王美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怀里胖小子,便笑道:“王美人来抱抱,大皇子这小半月倒是长胖了不少。”
王美人见李昭仪允自己抱大皇子,忙起了身,先是感激的对李昭仪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把大皇子接了过去,抱在怀里,目不转睛的盯着瞧。
王美人抱了一会,大皇子便睁开了眼睛,他生的甚像王美人,尤其是一双眼睛,透着一股子的精气神,虽是耳残,却虎头虎脑的招人喜欢。
“到底是母子连心,瞧瞧,你这一抱,大皇子便醒了过来。”齐昭媛凑近王美人身边,伸出手指逗弄着大皇子几下,笑着道。
一听这话,王美人却是心里一惊,下意识的看向了李昭仪,见她面上虽然并无不悦之色,却也安不下心来,忙道:“想是大皇子睡够了才醒的,哪里是什么母子连心,齐姐姐玩笑了。”
齐昭媛一笑,倒是不慌不忙,一边逗弄着大皇子,一边与李昭仪道:“皇上还没给起名吗?这总大皇子大皇子的叫,倒也怪的紧。”
李昭仪呷了一口茶,摇了摇头:“皇上没提,我又怎敢提及,再者,平日里我又哪能瞧见皇上,许是皇上忙着朝政,一时没想起这事。”李昭仪说着,也叹了叹。
齐昭媛长眉微蹙,坐在李昭仪下首的位置,说道:“原满月就该起了名讳,左右有个乳名也是好的,皇上当真是对大皇子不上心。”齐昭媛此话倒有了几分埋怨的意思在其中。
看了齐昭媛一眼,李昭仪隔空朝她一点,嗔道:“这话你也就在我这说说吧!皇上日理万机的,哪里能顾得了许多,说句王美人不爱听的,大皇子原就不得皇上意,如今贵妃娘娘那眼瞧着又要生了,皇上的又哪里能想些其它,如今只等着贵妃娘娘平安生产,等给小皇子起名的时候,劳烦贵妃娘娘为大皇子提及一二了。”
齐昭媛闻言不由一声长叹,看向大皇子的目光不禁带了几分怜惜,同时心下竟涌起了一丝可笑的同情,没错,她在同情这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包括她自己在内,这么多年下来,竟连皇上的一分怜惜都不曾得到。
目光一转,略过王美人,见她脸色因李昭仪的的话竟变得惨白如斯,不由出声安慰道:“你也不要多想,这皇子名讳哪里是能马虎的,说不得皇上在想着给大皇子起个好名,这才耽搁了下来。”说着,又对李昭仪使了一个眼色。
李昭仪到底不是大皇子的生母,虽养在她的身边,可平日里也不过是奶嬷嬷和宫人照看着,哪里能真正懂的为母之心,故而说起这事时也没有多加考虑,待顺着齐昭媛的目光看向王美人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很是不妥。
“瞧我这嘴,真真是不会说话。”李昭仪边说,边抬手轻拍了自己的脸颊一下:“王美人可别介意,是我不会说话了。”
王美人勉强勾起了几分笑意,摇了摇头,说道:“您没有说错,大皇子的事还要劳烦昭仪多多费心了,在贵妃娘娘那多美言几句。”
李昭仪笑的亦有几分尴尬,摆了摆手,又招来了宫人续茶,之后说道:“早知你们过来,刚从长安殿出来时便一起走好了。”
“见你随着贵妃娘娘走的,原以为你是要去昭阳宫,半路转来不过也是碰碰运气,哪想到你今儿真得空了。”齐昭媛笑着说道,呷了一口香茶,打趣的开口道:“你这的茶倒是比我那强上许多,一会回去时我可得捎带一些。”
“你若喜欢只管拿回去就是了,少的好像你那还少了茶叶子一般。”李昭仪红唇勾了勾,嗔笑道,立时便吩咐宫人去装了茶叶。
王美人知现在大皇子已是李昭仪的儿子,能让她抱上一抱已是看在齐昭媛的脸面上,故而在是不舍,她到底还是把大皇子交还到了奶嬷嬷怀中,之后朝着李昭仪福了福身,以示感激之情。
在叙了几句话后,齐昭媛与王美人便要起身离开,却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
“主子,刚刚奴才路上碰见了小允子去雍阳殿,说是贵妃娘娘要生了。”
李昭仪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微变,起身道:“离生产的日子不是还有小半月吗?怎么突然就要生了呢!”一边说着,李昭仪也顾不得齐昭媛和王美人,匆匆忙忙的便唤人抬了暖轿,赶去昭阳宫,齐昭媛和王美人见状,自也是跟了上去。
第103章()
李昭仪赶到昭阳宫时娇娘已进了产房,皇后看见她身后跟来的王美人,眸光一闪,之后忙让她上了前,拉到戚望之身前,说道:“皇上莫要着急,女人终究都要过这么一关,不信您问问王美人,这生产虽看似凶险,实则不然,况且珍贵妃怀的这一胎是足了月的,必然会母子平安。”
李昭仪闻言,不由惊讶的看了皇后一眼,万万没有想到竟会从皇后口中听到此话。
戚望之早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不迫,在见到王美人后,皱起了眉头,不免想到她生产那一日凄厉的喊声,一时更是心悸不已,搭在宽倚扶手边上的手不自觉的抓紧,手背青筋凸起,额头上隐隐冒出了一层冷汗。
才注意到屋内的李昭仪几人,戚望之脸色一沉,问道:“你们来做什么,还不够添乱的是不是。”
戚望之这话说的委实让人心伤,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厌弃,饶是皇后听得此话,面上都是一僵,眼底划过一抹难堪之色,。
李昭仪见众人无人相应,皆垂首敛目,嘴角不由撇了一下,温声道:“嫔妾等听闻贵妃娘娘生产,心里不免担心,故而前来一探。”
戚望之冷笑一声,听李昭仪说的真心实意,又想起上次王美人生产时是李昭仪进的产房,便吩咐道:“你且进去瞧瞧,告诉娇娘,朕在这守着她,让她安心生产,必不会出任何意外。”
李昭仪应了一声,也顾不得皇后听了此话的反应,匆匆忙忙的就进了产房。
戚望之在厅内又如何坐的住,若不是顾及朝臣反应,他必是要亲自进产房瞧上一眼方能放心,在厅内不停的度着步,随着时间渐去,产房内隐约传来接生嬷嬷的声音,却听不见什么凄惨的叫喊声,戚望之眼底的焦急之色更甚,不由问道:“朕记得上次王美人生产时叫的甚为凄厉,怎么珍贵妃那如此安静?”边说,边皱起了眉头。
厅内除王美人外,再无一人有过生产的经历,故而这话让人如何回答,一时间,众人无人应声,直到戚望之眉头紧锁的看着王美人,她才战战兢兢的回道:“许是贵妃娘娘骨盆还未开的缘由吧!”
话音刚落,产房内便忽儿的传来了一声哭喊,嗓音细嫩又尖利,听的戚望之心里突突的,竟迈步便朝产房走去,似要闯入一般。
皇后见状,忙上前拦了去,劝道:“皇上,产房中污秽之气甚重,您万不可入内。”
听着产房内传出的哭喊声越发的凄厉,戚望之脸色又沉了沉,一把挥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皇后,在产房外扬声问道:“怎么如此之久?珍贵妃可平安?”
产房内的李昭仪守在床边,听见皇上的问话,忙回道:“贵妃娘娘无碍,还请皇上安心。”
腹中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原娇娘还能叫喊出声,后在一阵强烈的收缩剧痛后,娇娘已有些失了意识,耳中传来的话亦是模糊不清,脸色更是惨白似雪,额上冷汗直流。
许嬷嬷和秦嬷嬷皆守在娇娘身边,见状,生怕她会晕厥过去,忙把手里的鼻烟壶拿到娇娘鼻下,口中道:“娘娘,万不能睡过去啊!您用些力气,小皇子马上就要生出来了。”一边说着,秦嬷嬷接过许嬷嬷手里的参汤,喂着娇娘喝了几口。
娇娘被疼痛折磨的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她原就是个娇性子,受不得疼痛,清醒时性子上来,便哭道:“不生了,我不生了,嬷嬷,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