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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鸯瞥了易尘一眼,回答之前心间暗想,若他能像他一般随意的回天界,其实也容易查到十里镇的事。发生在十里镇的事,肇事者似乎就没打算遮掩什么。
“那四个剑仙,其中一个是纯血剑仙,另外的三个却是普通的剑仙。”青鸯只说到这里便停下,然后努了下嘴,意思是让易尘接着替他包伤口。
关于十里镇的事,从天啸那里得到的是三个普通的剑仙与一纯血灵仙相斗,从而造成了十里镇被毁。后来易尘从雷雪毅那里再听到的却是五仙相斗的说法。当时他听了便听了,在数量上面并没纠结,毕竟天啸也好,雷雪毅也罢,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最准确的。
易尘在等青鸯带回最准确的消息,此时亲耳听到青鸯的话了,却让他纳闷不已。怎么只有纯血的剑仙,但没提到纯血的灵仙……那他的失踪其实与十里镇无关?
“只是这样么?”易尘疑惑地问了一句,话一落就看青鸯再努了下嘴。那意思明显是在说,欲知后情,待包扎好之后再说。
到懂青鸯的意思后,易尘轻挑了下眉角,狭长微挑的眼睑稍眯了一下,唇边挂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朝他的伤处伸了手过去,边动手包着,边说道:“你一次把话说明白吧,我这里还有重要的事要说。”
青鸯浅笑了下,没急着去问易尘所谓重要的事是何事,倒是不再继续吊他胃口,说道:“除了那四仙之外,还有一纯血灵仙。此仙你应该知道,就是释烨。”易尘的瞳仁里闪过暗光。
“释烨好说也是纯血仙,倒是没把那三个普通的仙放眼里,不过后面来的纯血剑仙却不是吃素的主。”青鸯有意装作没看到易尘眼底的闪烁,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这背上的口子,就是那纯血剑仙搞出来的。”
忙碌的手再一次停了下来。
“纯血的剑仙?叫什么?”
纯血的仙,不比得像纯血妖那样少,青鸯认为,就算他告诉了易尘那纯血剑仙的名字,他也不一定认识。毕竟仙的繁殖能力与人相同,只要愿意,每年都可以产子,而且十个孩子里面,总会有一到两个是纯血的。
不过,既然易尘问了,他又恰好知道,他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纯血的剑仙叫肃默。你猜他是谁的人?”青鸯的反问让易尘愣了一下。说实在的,易尘对这个叫肃默的半点印象都没有,他会问起此仙的名字,纯属想碰碰运气看认不认识。事实证明,纯血的仙是有点多了,多得他压根就不认识此仙。
他都不认识,又从何谈起此仙的背景?易尘手上加了点力道,嘴上却很平淡地说道:“既然你都查清楚了,不如全盘的说了。”
背上传来一丝疼痛,让青鸯抽了口凉气。他干笑了几声,提醒道:“你手轻点,我一疼就会把重要的事给忘了,你不想听一半丢一半吧?”
易尘轻哼了一声,嘴上说道:“你赶紧的说了,时间一久,我可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手上却是放轻了劲。
青鸯知道要是和易尘抬杠,他俩这一天都能抬过去。既然他已经收了劲,他便继续说道:“肃默是司凌的手下,据说从二十一年前便跟着司凌在做事了。”
易尘心间一咯噔,又一次的停下了动作。
怎么扯到了司凌的头上……
青鸯仍然自顾自地说道:“我还打听到,灵仙释烨没死,不过他的失踪,却也并非是被打入轮回。”
“不是轮回是什么?”易尘想问的,其实应该是释烨现在在哪儿才对。
自十里镇被毁之后,释烨便一直生死未卜。不过易尘认为他还活着,就算肉身已失,至少元神还在,至于是不是被打入了轮回,回不了天界的他便不能肯定。
此时听青鸯这么一说,易尘有点惆怅。敢情去趟天界就可以知道这么多事,他要是也能随便出入天界就好了。
“不知道。”青鸯接过易尘手里的纱布,自己给自己包扎起来。边包扎着,青鸯又边说道:“释烨早在二十一年前同你一样,被天界下了逐出令,在天界很难找打听到关于他再多的事了。至于会了解到他没被打入轮回这一点,则是我运气不错。下凡界来的途中遇上了掌管轮回台的朋友,听说这二十年来,就没有一个叫释烨的仙被丢入轮回台。”
青鸯说到此转头瞄了易尘一眼,不怀好意地笑着揶揄道:“我看这样吧,不如你直接找肃默问问,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什么都告诉你了。”若遇上肃默的心情不好,下场就应该像他这般。
凡间篇 054 不是大事
哲学说得好,有些问题,得带着辩证的眼光,一分为二的去看。
易尘脑子里虽对那概念性的理论是模糊的,但事实证明当他面对青鸯的揶揄时,他就是分为两面去瞧的。
这个时候他可以选择生气,同时也可以选择暗喜。别看青鸯是在揶揄他,其实他自己在肃默的手里却是吃了个大亏。
易尘这么一想,哪里还顾得上青鸯没怀好意的揶揄,心情是异常的愉悦加舒爽,末了浅笑着说道:“肃默若是来了凡间,我倒是很想与他会会,毕竟他怎么说也是伤到了你的仙,我对他的实力相当的有兴趣。”
青鸯听明白易尘的幸灾乐祸,斜扫了他一眼,语调极淡地接了一句:“好,我帮你留意一下他的动向。”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他手上的纱布已经全部的裹到了身上,白纱布在胸前后背缠成一圈,有点像束胸的模样。
这模样虽说不怎么好看,但至少是把伤口全部的给包裹了起来。
“好了,我的事说完了。你刚刚说还有要事要讲,是何事?”青鸯一边穿着上衣,一边随口的问着易尘,手上却因穿衣的动作过大而扯到伤口,扯得他“咝”了一声再蹙了下眉头。
随着青鸯蹙眉,易尘也跟着蹙了下眉。被仙剑所伤,在结痂之前,只怕还会疼上几日。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起身到了门边,开门透气的同时,答着青鸯的问题,道:“我要说的事,是关于西北面的事。”
听说西北面,青鸯正整理衣带的手停了下,末了偏头斜睨向门边的易尘,顺便再丢了个询问的眼神。
当初易尘来拜托了他两件事。一件是查十里镇被毁的事,另一件则是查西北面妖气的事。跑了趟天界去查十里镇的事,从天界打算回凡间的时候,却遇上了讲理讲不听,一说就动手的肃默。然后他便受了一点不大不小的伤。之后青鸯便直接回来没再去别的地方,再后来便是易尘的不请自来。
拿青鸯的话来说,后背上被仙剑伤了,他哪里还有心情去西北面瞧一瞧看一看的。他此时是巴不得把伤包好,最好再快速的恢复好,然后冲上天界找到肃默再斗一次,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刺他一剑半剑的。纵是输赢不能确定,也总好过只他一人受伤的强。
当然这些都是青鸯的私事,说明这些只是在间接的说明,他把西北面的事暂时的忘在了脑后。
不过易尘一提,青鸯倒是想了起来。
“西北面的妖怎么了?我还没时间去瞧。”他边说边整理了领口,话音落下的时候,衣衫也穿戴了个整齐。
“西北面的妖没怎么,只是聚集在了一起,虽说都不是什么纯血的大妖,但数量上却也挺惊人的。”易尘随口的边说边从门边走到桌旁坐下,再说道:“我要说的与妖无关。”
当初易尘是想了解西北面妖的事,而现在坐在这里却说西北面的事与妖无关,青鸯便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关妖的事,那为何当初要去查什么妖气?”青鸯边问,边扫了眼丢在角落那件带有血渍的外衣中衣,末了动了动手指,那堆衣衫便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像是起了某种化学反应一般,自己燃烧了起来。片刻后化作一丝青烟,消失在了空气里,连灰都没有留下。
易尘知道身后的门外发生了什么事,就没有少见多怪的回头去瞧,而是像在组织语言一般纠结了片刻,说道:“所谓的妖气,应该是指成千上万的妖聚集一事。不过那些妖聚众却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这二十年间,除了天界越来越干涉凡间之外,别的似乎也就没什么大事了。妖聚众,一但危及人界的平衡,杀光收掉便是,照易尘所说,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想要表达什么?
青鸯表示很迷惑。
易尘并没给青鸯太多时间去迷惑,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艰难,却还算有条理地问道:“二十一年前魔界开门的那次,你、我都有去凑热闹。青鸯,你还记得当时的场面么?”
青鸯愣了一下,拧着眉头答道:“当然记得。”那一次之后,天界也好,凡间也罢,总的说来都有些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