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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逐东的心里有气,这种气又无法表达出来,所以他不安,胃口不好。林贝儿倒是热情,举起杯子,一个一个的敬高逐东,高逐东呢,也就一个一个的喝。
酒半酣时,林贝儿说:“翁密虽是一个贫困镇,但那里的情况相当复杂,当前的党委书记,叫刘浪花,这个女人是个厉害的角色,垄断了当地的所有小煤窑,也赚了些钱,上下活动关系,组织部几次派干部下去平衡,都干不长,不是被他整走,就是引咎辞职,这个女人不简单啊!你要小心些!”
高逐东一听,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个不简单,你给说说!”
林贝儿说:“分两头说,一,在翁密镇,派出所长是她的大舅子,镇长柯春据说是她的**,其他的几个副镇长,也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有个别的看不惯她的行径,和她扭不在一起,也是被排斥在权利的边缘,民间有一种说法,当地的派出所政府势力,其实就是一股黑恶势力,哪那里是政府,简直就是黑社会。”
高逐东问:“那上面不管吗?”
林贝儿笑了一下,“管!怎么管!刘浪花从那些黑煤窑赚来的黑心钱,有一半上贡到了县里,甚至到了市里省里,这些大爷,谁会去捅破这送上门来的利益!”
高逐东明白了!王大龙这是要把自己拿去烤啊!去到哪里,不作为吧,自己的政治前途,从此就等于画上了句号,作为吧,那等于是和县里市里省里的某一股政治力量对抗,以自己现在的处境,别说在哪么个偏远黑暗之地,这南城天子脚下都无法翻身,到了那里,也只能是混日子了!
林贝儿见他沉默不语,又道:“你去那里一定要团结一个人!”
“谁!”
“镇长柯春!”
“怎么说?”
“他们不是一条线上的吗?团结他,搞不懂!”
林贝儿神秘的一笑,“至于为什么嘛!去了你就知道了!”
高逐东在心里想,“刘浪花这个女人,自己不是没有听说过,以前听闻的,都是她的一些花边新闻,作风问题,自己还见过她,她的那身行头,不像是官员,倒像是一个商人!一个美丽动人的商人,至于柯春,其他的副职,也是见过一些,印象都不深,那为什么自己没有林贝儿的了解多呢!这说明,自己也被排斥在哪一个圈子外面,一个外人,怎么又能够了解圈子内的事情呢!这个事实说明,眼前的这个女人,能量是不可限的。”
高逐东举起杯子,同林贝儿碰了一下,虽然说对她有恨,但对于她的坦诚,自己还是钦佩的。对于一个要融入官场的人来说,玩尽阴谋阳谋,耍尽手段,这是铁打不动的规律。至于现在自己被这个圈子抛了出来,眼下要做的事不是悲伤,更不是抱怨,而是要想办法从新再打进去。
高逐东喝了酒,把空杯子对着林贝儿说道:“谢谢主任!”
林贝儿这一次只是喝了一点,把杯子放下,夹了点菜,放进口里,嚼了几下,说:“其实啊!你也用不着谢我,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你!”
“别这样说!没有谁对不起谁!我今天落到这个地步,妻离子散,前途渺茫,这一切都是我的不作为,或许说是我还没来得及适应这个圈子,就被别人赶了出来,这种觉悟深啊!”
林贝儿打断了他的话,“你也别悲哀!黑暗过后就是天明!这个简单的自然规律,你懂我也懂,其实我们大家都不容易!”
高逐东抓住这句话,把此行最重要也是最想说的一句话编辑了一翻,说道:“主任!我的前途可得望你了!”
林贝儿有些惊讶,望着高逐东,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高逐东接着道:“你想想,现在你是在县里,要是将来到了市里,省里,或许是中央,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这句话是高逐东的潜台词,也可以说是马屁,但重要的是,他要用这一句话引起林贝儿的兴奋,自豪,或许说是他要把这个女人捧到天上去来显得自己的渺小,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林贝儿打住了他的话,哈哈笑道:“高主任!难道说你自己就没有前途了吗?”
高逐东抓住话柄,“有啊!但那很渺茫,我是多么的希望能在你的身边,鞍前马后,俯首称臣!再说了!与美女共事,又是我人生的一大喜好!”高逐东抛出这句话的目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要在县里留一双眼睛,林贝儿是最适合的人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需要林贝儿的帮助,要不一到了下面,两眼一抹黑,就等于看不见天一样。
林贝儿说:“高哥!”她显然带了些醉意。“我林贝儿如果要有出头之日,第一个要起用的人,就是你了!来!在干一个,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这也是高逐东的哲学,而且这个哲学的问题是他最近才摸索到的,那就是既然做不了别人的领导,那就做他的心腹,没有一个人,是不喜欢领导与心腹的。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他会把自己放在领导别人和被别人领导的位置上,这样才不会被排斥在权利的边缘,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上去,尽量的让自己领导别人,这样才有选心腹的余地。
高逐东也举起杯子,对林贝儿说:“主任!一切尽在不言中,真心的!谢谢!”
林贝儿的眼眶有些湿润,高逐东观察,这种情况的女人,有两种可能,一是她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她的内心非常的寂寞孤苦。二是她在忍受某一折磨。他觉得林贝儿是这两者兼并。所以说这一次的屈尊,对将来的发展很难说不是一件好事。
高逐东的表白完了,酒也差不多了。
他想就此打住,别让故事再继续演下去。所以他说:“主任!你有些醉了!就到这里吧!”
林贝儿似乎很兴奋,摆了摆手说:“不醉不醉!今儿个高兴,来!不管怎么样,人生的风雨,祝贺你!又掀开了人生崭新的一页!”
二人同醉,直探人生的枯竭,相互触动心底的许多哀愁。高逐东允许没有估量到,这一顿酒,会对他的人生有多大的帮助,模模糊糊的就醉去了。
029()
高逐东站女儿高小染的学校旁边,一直默默的望着陆陆续续来上学的学生,他在寻找高小染的身影。看了看表,八点还差十多分。
抽完一支烟,正准备把烟头丢进垃圾桶,高小染出现了,她穿着校服,显得有些单薄,背着书包,默默的走在上学的路上,不过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副农村人的模样。
丢了烟头,走上前去,“小染”他呼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
高小染停住脚步,抬头见是他,只是陌生的叫了声:“爸”
高逐东控制自己的情绪,问道:“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高小染点了点头,眼眶中有些哀怨,也带着些寂寞,那盛出的泪花,像是对他的控诉,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高逐东从衣兜拿出准备好的几百块钱,对高小染说:“拿去用吧好好学习”
高小染没有接,而是看着他问:“爸我想打你电话,可是妈妈不准”高逐东一下子明白了,难怪小染会不接自己的电话,原来是吴小敏在中间作怪。高小染这样说,可能也是感觉到了父亲的落魄,或许说这样做,在她那幼小的心灵里,感觉是不对的。
他没有就这个问题深谈,指着她旁边的女孩问道:“她是谁?”
高小染说:“妈妈请得阿姨”
这小女孩也是机灵,忙说:“高叔叔好”
高逐东道:“你认识我?”
那女孩笑了一笑,道:“听小染说的”
“哦”
因为铃声响了,高小染显得有些急,她道:“爸我要进学校了”高逐东摸了一下她的头,笑道:“去吧”高小染挥了挥手,转身跑去了。
高逐东问身边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说:“徐燕”
“哦你吃个早餐没有?”
“吃过了”
高逐东本想邀她一起早餐,顺便问一问吴小敏的情况,想了一下,还是算了。于是他说:“辛苦你了,这么早送小染来学校,你天天都来送她吗?”
“是的高叔叔”
徐燕僵硬的回答,高逐东不好估计,这女孩和吴小敏的关系,他客气了一翻后,对徐燕说:“好吧你回去,我也要上班了”
徐燕还是很僵硬,答道:“好的高叔叔”
说着做了个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