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廪余是母后家,囊中之物。
治夏那个地方花了他近一年的功夫,鲁圣算是来的便宜。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古人诚不欺我也,明子元心里暗笑。
七州中得其三,刨除中立的环岁,天下半数在手,他这幅画落笔得漂亮!
父皇母后一定甚骄傲。
后撤两步,明子元抬起头来,见到孔家堡的堡顶霞光万丈。
他轻哼了一声,眯眸算计的样子与同胞无二。
“起码上面景色不错。”
明束素握着手里的暖茶,指尖缓缓解僵,不自觉地绕着杯口画了个圈。
孔家这杯羹,她看来是分不到多少了。
在明子元去廪余之前,她要尽可能地从新政越那里讨利了。
清嘉和明子元独自谈话已经过了半盏茶的时光。
明束素有些担心,心绪却不是因为这个杂乱。
她想在孔家转转。
这个她第一次来的地方,未谋面的母亲长大的家族,总让她无法不在意。
明束素抿了口茶,但她要等先生。
顺便再和那个特意多晾她一会儿的兔崽子弟弟叙叙旧。
“皇姐。”
说曹操,曹操到。
别说,她弟弟这幅小白脸的模样还真像。
“子元,怎么改信佛了?母后要是晓得,定是欣慰得不得了。”
明束素把风清嘉拉到身后,她挑起明子元脖间的挂珠,那圆润的碧玉竟是发温。
即便爱玉成痴的新政家,库存里大概也就能凑出这么一串佛珠。看来风家给的情报真的让新政和找到了自己贪玩的外甥,还说服了他参与争权游戏,或者是新政和被说服了。
“只是发现,佛家轮回善恶之说更合我心意,方丈说父皇下辈子能再投胎当皇帝呢。”
明子元嘻嘻一笑,用扇子顶了顶明束素的肩膀。
“孝道,才是为人之道,不是么?”
“愚忠不是忠,愚孝不是孝。”
明束素低笑着回,她才不怕被扣大帽子,明子元的嘴皮子功夫还是跟她学的。
“许久不见,你玩得可开心?”
“治夏那儿不是什么好地方,除了熊族的人就是熊。女人说话也不够婉转,利落得像刀一样,一板一眼,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我还是给咱们姐弟一人打了一件熊皮,回头送到你那儿去,当踩脚的使,赏下人玩都不错。就是千万别告诉皇上,他可爱嫉妒我的英勇了,好像咱们这群人中,就他骑射武功最好似的。”
明子元夸张地叹了口气,他才不怕明束素知道他的筹码有多重,绛雪周尧的确不错,但还是不够,就是不够。
风清嘉不算他的先生,而且他完全不介意娶她当妻子。
年纪相差大了些,但也算女材男貌。
风宕老爷子应该算得清这笔账。
“熊皮可不好看,我还是喜欢你的画,若是有心,不如送两幅你珍藏的美人图来。不过你总把她们当宝,连妃子也不肯娶,怕是舍不得。”
明束素冲着明子元眨眼,话里恶毒地暗示他不能人道。
“娶妻求淑女,美色者,过眼云烟耳。”
明子元学着明束素的样子眨眼,不过却是冲着风清嘉去。
“清嘉贵女便是最好的例证。”
明束素的目光在风清嘉身上绕了一圈,似有疑虑,又似没有。
明子元尚在探究,却闻见一股芳香。
一把短刀在他面前寸余被握住,握住刀的那人有世上最漂亮的腕骨。
刀的式样一看便知来自绛雪,行凶之人是他的亲姐姐。
笑得阴森冷气。
“说得对。”
明子元在嘴角挑了一抹笑,把那刀并手腕握在手心,极为遗憾地吹了声口哨。
他将身旁的人介绍给在场的人。
“熊夏,我的妃子,比美人图的人还美。”
“见过盈王、风贵女。”
熊夏双目如杏,樱桃小口,身形也十分娇小,是标准的苍平美人长相,看上去不太健谈,似乎过于腼腆了。
风清嘉记得这是熊家的最小的嫡女,母亲是明家旁支的一位郡主,十分受宠,本人也是出了名的美人。
第67章 换血()
黄半夏站在水帘的一丈外。
她手里捧着盘子,糖醋鱼的香气飘来飘去,就是不肯进到水帘之内,仿佛连无生命的香气都怕她的南烛似的。
“南烛,有好吃的,出来吧。”
黄半夏叫了好几声,可南烛铁了心不理她。
至于她们约定好不许烦她的这件事,黄半夏觉得送饭不能叫烦。
南烛理当尝尝这等美味。
当然,若她们能在谷中也一起吃饭也很好。
自师父死后,她都是把饭送到外面,然后南烛派自己的蛇或者旁的什么来取。
这一路走来,能和南烛一起吃饭已经足够让黄半夏忽略掉其他所有的不快。
“不饿。”
良久,水帘里传来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旁人听来或许不免粗粝可怕,黄半夏也不能说它有多好听,但南烛是她在谷内唯一的朋友和亲人,听到她的声音总是能令黄半夏高兴的。
尤其是在师父死后,她又不怎么愿意出谷。
而且,南烛发出这种声音其实是用来故意令黄半夏不快的。
这却让黄半夏反有种调戏她的感觉,所以逼出南烛说话的时候,她甚至还有些愉悦。
当然,南烛不晓得,否则她连话都不会说了。
只是,黄半夏不明白南烛的恨意从何而来。她不在乎少白羽的头衔,也不在乎医术和毒术谁输谁赢,她只是想好好和南烛在谷中过日子,种药养草,或者因为无聊了出去救人,不管什么前朝今朝的破事。
南烛肯定也不在乎外面什么样子,若不是因为追杀自己,她都不会出谷;南烛也不喜欢一个人活着,小时候都要抱着她才能睡得着,长大了又能有什么变化?
为什么要不断地和她比试高低呢?
黄半夏思考着,始终不明白。
“这鱼很好吃,是采雅做的,你尝尝也好。”
黄半夏继续诱劝,晋采雅和南烛的关系竟然算是她们之中最为友好的了,她不吝于搬出这个名头来。
“你答应过不来烦我的,黄半夏。”
南烛咬牙切齿的声音有几分可爱。
“尝一下嘛。”
黄半夏几乎是在撒娇了。
要是南烛在外面,一定会对她的模样嗤之以鼻。
“拿去。”
从水帘背后飞出一本书,上面还趴着一只无辜的蜘蛛,黑寡妇。
黄半夏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
“南烛,乖,吃鱼。”
“你不是就想知道到底怎么换血么,当年师父怎么给我换的,都是按照这本笔记来的,你随便看,不要再来找借口烦我了!”
黄半夏忽而无言。
她只是想让南烛尝尝鱼,为什么会被曲解成这样。
仿佛一夕之间,她乖巧粘人的师妹就开始冷漠防备,处处望置她于死地。
从她出来,到回来,这一路从不消停。
黄半夏忍下一口气,她把那本笔记放进怀里,把盘子放在地上。
“南烛,你尝尝,喜欢吃的话,告诉我。采雅肯定愿意多做一些。”
“照顾好你自己吧。换血,换谁的血?你肯为她死?”
南烛的声音嘲讽又果断。
“先说明白,我不会在意我们之间的赌约,你救了她要跟我比三场,你要是真换自己的血,死了,我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赌约,不用想我会救你!”
“师父不是你的近亲,才要换那么多血。况且我是药罐子里泡大的,体内的血比常人充足得多,也好得多。死不了的。”
黄半夏死命地咬住下唇,她的确是打算用自己的血来换。
也的确是寄希望于南烛肯出手相助。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从小是替对方试药试毒长大的。
黄半夏喜欢和南烛一起救人。
“你是把师父的死怪在我头上咯!”
南烛的声音尖刻,她最讨厌被提起这件事情。
“我没让她给我换血,我不要她的血,我本来就是被扔掉的孩子,注定早死,谁要她救!”
“我、我没有怪你。”
黄半夏现在闻不到半分糖醋鱼的香味了,暗骂自己口不择言。
“这是师父的选择,她把你抱回来的时候,就决定好的事。”
“我知道,她还让你照顾我,让你看着我!”
南烛捶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