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杀了她,凡,不然她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孔乐忽然安静下来,极其冷静地望着明子染,她的眼睛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而是七彩的,仔细看仿佛有两只蝴蝶困在了里面,拼命想要飞出来。
“好,束素是个怪物,她会杀了我们所有人,但是朕会保护你,保护你们,所以你不要担心,不要害怕。。。。。。”
明子染伸出手想要抱住孔乐,却被她狠狠瞪了回去。
咻——
明子染虽然悲伤,身手却不减,他立即将孔乐推开,又徒手接住了飞来的东西。
那是两颗钉子,正冲着孔乐的眼睛去。
“何人?”
明子染从腰间拔出佩剑,双目发赤,盯着来人,犹如困兽。
一双紫色的鸳鸯纹靴子。
目光向上,雌雄难辨的高挑美人立在那儿,娇笑一声,冲他抛了个媚眼。
“皇上,你将皇后的解药拿在手里,可真调皮!”
“你是何人?”
明子染又重复了一遍问句,话音未落,他的剑便横在了来人的脖子上。
喉结,原来是个男的。
“陛下可以叫臣阴阳,也可以和臣喝杯葡萄美酒叙叙家常,但皇后娘娘恐怕撑不了那么久,若是陛下还想与臣纠缠,那国丧是免不了的了。”
阴阳风骚地晃了晃自己的小蛮腰,上面别着的银质酒壶花纹十分妖冶,中间刻着一个大大的商字,随着他的抖动,盖子落下,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在空中。
孔乐忽然安静了下来。
“商家的人?你有一次机会,救不回她,商家从此在这个世上除名!”
明子染收回了剑,隐世不出的商家居然派了人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另外,皇宫里的守卫们的确需要好好整顿一番了。
“圣上的手真粗糙,但是臣很喜欢呢,咯咯。”
阴阳轻巧地从明子染另一只手上拿走了那两枚钉子,瞬息间,便将那钉子钉入了孔乐的眼睛,随后他强行掰开孔乐的嘴,将酒壶里的东西灌了进去。
明子染沉默地看着。
暗中咬牙。
孔乐开始狂吐,她的嘴里冒出了大块大块的黑血,而那黑血还在蠕动;她的双眼流下血泪来,颜色却渐渐正常起来。
阴阳见状,一只手提起孔乐,将她往干净的地上一摔,随机一脸童真地踩在孔乐的背上,甚至两只脚站上去,跳了一跳。
明子染沉默地拔出了剑。
阴阳朝他吐了吐舌头,站在地上,十分优雅地行了一礼。
孔乐咳嗽着,慢慢自己坐了起来。
她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阴阳从怀里掏出干净的手帕,温柔地擦拭着她的脸庞,顺带着拔出了那两颗钉子。
孔乐没有力气说话,但她本能地瞪了阴阳一眼。
阴阳捂着胸口,似是极为伤心的样子,袖子一挥,孔乐的眼睛瞬间变得和完全没有受过伤一样。
“。。。。。。救人需要那样做么?”
明子染和孔乐同时幽幽地问道。
“真是恩爱的小夫妻,如此相似的问题呐。臣觉得有必要,万一试了没必要的法子,死了人,那多划不来?嗯哼。”
阴阳体贴地将皇后背后的灰尘拍干净,一面朝着明子染又抛了个媚眼。
“自称为臣,你是想当官么?”
明子染将孔乐抱进怀里,狠狠地吻了她额头一下,朝着阴阳道。
“微臣对功名利禄不敢兴趣,不过嘛,这苍平皇宫里要想杜绝蛊患,或者说,这天下想要杜绝人患,阴阳必须要成为国师。。。。。。的手下才行。”
阴阳拖长了调子,忽然恭敬无比地朝着门口跪了下来,心爱的鸳鸯纹靴子稍稍扭曲。
“国师商熵,见过陛下与娘娘。”
寻常无比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微微地笑了。
第43章 番外四午睡()
鸿园建造时依足了我老家周尧的风格,蔚色清池映照皎白回廊,芭蕉并一品红遍栽,屋子的窗户近似圆形,隔断甚少,十分宽敞明亮。
而明束素这个难伺候的主子,最是欢喜阴暗隐秘的场所。我便命人四个边角上各设了厚重的帘子,一旦放下,便如我俩初见旧亭一般。
此时她正午睡,帘子自然是拉上的。
我的外裳被她硬抢去了,说来好笑,一挨着它,明束素就睡着了。而我一没有午睡习惯,二不敢同她共枕,只一身单衣在这黑暗的屋里,保持着安静,随着时间推移,丝丝恐惧漫上心头。
我的娘亲是病死的。
据说她当时见到了一条巨蛇,被吓晕过去,再醒来便得了一种极奇异的癔症,每日只肯待在榻上,不怎么吃东西,只欢喜喝最最干净的雪水。父亲深爱她,便从绛雪州买来最新鲜的雪水供她饮用。
她生病的那段时日,父亲不许我常常探望,我便偷着溜过去。母亲见了我总是很精神,她喜欢握着我的手,向我说许多许多的话,有些很有趣,是她以前在绛雪州时的事情;有些却极其模糊,难以理解,一会儿让我逃,一会儿让我就呆在家里。
我心里隐隐知道娘亲好不了了,一直乖乖地听着。
只是那一天还是到了,娘亲死了。
我本在她的身边午睡,满鼻淡淡香气,醒来时候,却被换上了一身孝服,诵经的佛徒身上的檀香似是极劣质,熏得我想吐。接着,我便像一个木头人,被人拉来拉去,念很长很长的悼文,还有就是敷衍场面似的大哭。
我在明束素的身边轻轻坐下。
她睡得很平稳,抓着我的衣裳,面色安然。
这孩子虽然久病缠身,而我见她的时候,却几乎不曾见过她虚弱的模样,也不知是她要强,还是我在的时机都太恰巧。
这时,明束素极小声地咳嗽了几下。
我看着她,那张粉色的小脸泛上苍白,手指发僵,身体一点点地蜷缩。
她这模样如坠冰窖,而我分明也被拉了下去。
“殿下?”
我碰了碰她的肩膀,而明束素没有回我,心里的恐惧渐渐加深。
若她有个好歹,我日后是永不敢睡觉了。
明束素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但眼里没有焦距。
那模样极其骇人,我僵在当场,只觉所有的心思过往被她读了个透彻。
。。。。。。明束素,该不会是。。。。。。
过了一会儿,那猫儿似的瞳孔才集中了些,似是认出了我,她嘴里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往我这里悄然挪了挪。
“药。。。衣服里。。。”
我才回过神来,立刻将她抱着坐起,一面拿药,一面倒水,让明束素好好吃下。
她的神色渐渐好转,我的双手则背在背后,抖得不成样子。
“束素的病一直如此,已习惯了。白羽夫人的药很有用,以前更难挨些,而今已经好的多了。先生不必担心,便是在这儿死了,也不过是束素福薄。”
明束素将那张小脸侧过去,深深埋在我的衣裳里,发出极闷极不开心的声音。
“瞪着先生是因为小时候,还未被接到楚宫时,下人们每每趁着我发病的时候,明着抢我的东西。嬷嬷不在,我又动弹不了,只能瞪人。说来也吓人,被我那般瞪了之后,那些坏人不久便会连夜噩梦,为求心安就会把东西送回来。久而久之,竟是连这些贪婪的下人也不会光顾我住的地方了。”
这孩子心里对自己的恐惧,很强。
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明束素躲了躲,而后便任我去了。
“束素真厉害!”
“是那些下人做贼心虚罢了,连我的东西也敢觊觎。不过,先生方才被我那样瞪了,身子有何不舒服么?”
明束素哼了一声,终于肯正眼看我,些微担心隐藏在闪烁目光之中,很有几分娇娇女特有的辛辣温柔。
“不觉得,想来束素这能力也是分人的。若是对着束素讨厌的人用,那人就会噩梦连连,惶惶不安;而对着束素喜欢的人用,那便不会。”
我笑了笑,逗着她道。
“谁说我喜欢先生了?”
明束素说着倔话,一本正经地将我按倒在床上,小小的手捂着我的眼睛。
“听本皇女的,现在睡觉,先生你一定会做噩梦的。”
“那束素是讨厌我了?”
我扬着唇,那柔软的手掌有些冰冷,还沾着汗水,可并不惹我讨厌,反而让我觉得又心疼又好玩。
“这世上,在先生眼里看来,除了讨厌,便是喜欢了么?”
明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