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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元无意江山,即便找到了他,怎么劝也是没用,阿惠自己身在局中,看不清楚,不甘心,我当了这皇帝的大舅子几十年了,难道还不清楚该不该甘心?这江山,没什么好争的,咱们新郑一族就好好守着小林海便是,短不了咱们的。至于盈王那小娘子么,就只能看她有没有那个命了,总算也是跟着阿惠长大的,比起明子染那小兔崽子来要好得多。”
新郑和眼睛眯了眯,盯着新郑越脖间的那块白玉牌,微微一笑。
。。。。。。
新郑越快哭了,他真的不喜欢被男人这么看着,即使是自己的父亲!
“慎行,你私自调遣人手供给同窗风清嘉,接了诗晴回来之后,就去自己关一个月禁闭,不许出门,上交家族的银两加倍。”
新郑和扯下他脖子间的玉牌,往地上一摔。
“太后娘娘赐下的白玉牌也交给了风清嘉作为令牌,再也没有在我新郑家出现过。”
“。。。。。。先生。”
明束素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绒毯上,帐篷外站着一个身影。
火光影影绰绰,将那人背影拉得很长。
她见惯了她的背影。
然而这一次是到如今为止最温暖的一次。
明束素心口满满的。
“嗯。我在。”
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是咬着她的问题回答这一点,倒是不小心暴露了狐狸尾巴。
“先生。”
明束素伸出纤长的手指,隔着帐篷,轻轻描摹着她的身形。
真是瘦了。
冷不丁又想起方才月下佳人,她脸颊一阵火热。
先生。。。。。。很有料呢。
“嗯。我在。”
风清嘉立在外头,低低地回答她,许了她多问一遍。
时间慢慢地走,她心头一份惬意微微荡漾。
“先生。”
明束素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犹如闲花落水,叶片飘零,极轻极浅的,然而涟漪不止,活水流动,惹得风清嘉有些脸红。
都已经过了及笄之年,怎么还能如此。。。。。。惹人怜爱?
不过即使是少时的明束素,也难得撒娇。
也不知那双眼睛看过多少黑暗,才总是那样墨一般的黑,仿佛什么都撼动不了。
风清嘉隐隐有些难过。
“嗯。我在。”
“先生,霁儿和采乐可找回来了?”
明束素听见那应答声中微微不稳,心下终于满足,问起正事。
“孔彦回来了不曾?”
“找回来了。采乐睡得很沉,霁儿抱着她,瞧着两人关系亲近了不少,我倒是很开心。孔彦在暗处守着,怎么,你要找他?”
风清嘉轻轻回道。
“既然阿彦守在外头了,那先生就入帐子里来吧,和束素说说话。”
明束素坐起身子,睡意退去。
外头一阵寒风裹挟着掀帘子的声音,然后是披回她冬天常穿的袄子的风清嘉走了进来。
她的动作不快。
“里头的衣服,我不好换,之后重给你买一件。”
风清嘉将披在明束素身上的厚袍子扶正一些,坐了下来,温柔道。
“先前我说借这衣裳,果然有用。新郑和以为我是从苍平和你一路来此,相信了风家站在你这边,心里多了层顾虑,谈判起来轻松不少。只是这一策略,其实还有个小漏洞。”
“什么?”
明束素盯着人看的时候,总会让人感觉要被那双专注的墨眸吸了进去。
她很清楚这一点,也很爱利用这一点。
风清嘉并没有别过脸去,或是从眸中泻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来。
她的梅花面具仍然十分冷硬,然而下巴的线条却十分温暖。
“这件衣服,你从苍平一路而来,应该是两三个月前流行的款式,不是最新的。若是风家从一开始就支持束素,那衣物人手都应该是最充足的,即便中途因为追杀,人手不够,又来不及联系风家,那衣物也应该是最新款式,起码该是近一个月的款式。”
风清嘉细细分析道,惊得明束素一身冷汗,只是面上没有显出来。
“不过还好,新郑和对女人衣裳没那么多研究,并没有看出来。”
“即使是细心如先生,也不会整日收集这些信息呢。”
明束素笑道。
心头暗暗紧张,怀疑是不是她在试探自己。
只一瞬,这念头就扎得她心头痛苦。
然而明束素现在真的,不可能掀开所有底牌,对风清嘉全部坦诚。
因为她是明家束素,而她是风氏清嘉。
“我对衣裳没那么多讲究,更何况这么多年身居村野,收集这些没用的消息做什么使?”
风清嘉以为她在调侃,微微挑眉,不咸不淡,回刺一句。
“也只有盈王殿下才这么讲究。”
“也不枉先生总嫌我麻烦。”
明束素身子稍稍向前倾,回她浅浅一笑,媚而勾人。
“新郑家一共给了多少人?”
“三十三人,一个领头的,比孔彦差些,另外有十二个上等好手,二十个中等的,武器精良,又送了十斤金子,算是不错的诚意。之前的事情,我听霁儿说了,看起来是暂时解决了。到绛雪还要半个月,这些人手已经够了。”
风清嘉道。
“采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明束素点了点头,心里忖着之前发生的诡异事情。
那怪物竟然能听从她的命令,不,应该说是狼的部分对晋采乐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忠诚。
“我说过,重山女王的身份,不比你低。”
风清嘉叹了口气,有些犹豫。
“采乐是采雅的妹妹,当然也有一些不同凡人的本领,你不用细究,她们终不过是山上的普通住民,就像每一年的雪,一化,就会自然消失。”
第21章 寻鹿()
绛雪州,寻鹿县。
离春典大庆还有一个月,街上已经挂起了各式各样的彩色灯笼,门前春联、年画齐备,看起来万分热闹,然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甚至连客栈都是歇业不开,显然是不欢迎外客的防御架势。
明束素的队伍踏在寻鹿县门前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清嘉姐姐,你说过,这寻鹿县,古来习俗,每到春典前后两月,必定闭门杜户,鲜有人在外头玩耍,然而中间春典的那十几天,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出来狂欢,像是要将这一年的热闹都挥霍尽了,是也不是?”
王霁抬头问道,脸颊被冻得有些红扑扑的。
她戴着一顶小小的亮红色绒帽,两边各荡着一条精致的金边流苏;外套一件小背心模样的淡粉绒衣,内是厚实的浅白云裳;腰间系着和绒帽一样颜色的丝带,上面点缀着叮当作响的小金铃铛,煞是活泼可爱。
风清嘉颔了颔首,王霁登时挑了眉头,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
见她那模样,风清嘉不由得微微地笑起来,问道:
“霁儿,你可是瞧出了什么不妥的地方?”
“可是再怎么杜门闭户,总不会一个守卫都没有吧?莫不是他们不出去,却也不管生人进不进去?万一有贼或是强盗土匪来了,可怎么得了?”
王霁回道,顺势做了个鬼脸。
“恩人姐姐,你是说我们是贼么?”
晋采乐嘟了嘟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姐姐说,当贼不好,是坏人。”
“我们当然不是贼,也不是是强盗土匪,我说的是其他有可能会来的坏人。”
王霁慌忙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一路行来,她对晋采乐的个性也是摸透了,单纯而且固执,说什么都很容易相信,然而认定了一件事就会坚持到底,再怎么说也就没有用了,和她给人的第一感觉完全一致。
好一点说,那就像是雪山上的泉水,清冽透彻,一眼见底;差一点说,便是容易轻信他人而且丝毫不懂人□□故,还老爱钻牛角尖子。
王霁这一路上没少被她缠着解释随口一提的事情,实在是头疼不已。
不过,王霁还是很喜欢这个小玩伴。
“现在是正午时分,守卫换班的时刻,中间有可能会出现没有人看守的空当。霁儿,你不要太想当然了,要考虑仔细,戒骄且戒躁。”
明束素轻轻弹了弹她的流苏,抿唇笑道:
“你前几日刚过生日,再有三年也该及笄了。若还是改不掉这性子,将来清嘉先生一定会给你的表字起作什么戒嗔、了然之类的,像是和尚尼姑爱取的名字,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