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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答她。
“哈哈哈……”此时公子夫人苦苦的笑了起来，随后竟将剑直指小窑，“最后一问：那这个女人你可曾爱过？”
小窑暗吃一惊……这……这公子夫人是如何知道他其实是女儿身的？
他当下过于诧异，忘了该先否认，只是将自己惶惶的目光转向了公子席……却倏然发现他此刻正在看他……唇带微笑、目光炯炯，“我爱过这个女子，并且一生一世只爱过她一人。”
小窑愣住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的吗？
她是女子。
原来……他一直都爱着他？
却是在这样生离死别的境况下，听他道出这样让人肝肠寸断的情话，叫人怎能不痛？
目光迷离，小窑在那一瞬间飘乎着，呆滞了……觉得一切都如幻影一般，变得尤其的不真实了。
“果然如此。”此刻公子夫人终于抽走了剑，泪如泉涌，“那夫君，臣妾也就不后悔了。此生不能共许白头，若是来世，我甘愿补偿与你，好自珍重。”
“夫人！”公子席看出她眼底的那一抹绝望，想要制止她时，却是为时已晚，眼睁睁看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伴之人，举着寒光四溢的宝剑，重重的掠过自己的脖根……随后……血溅七尺，含恨而终。
“夫人！”换来公子席悲嚎一声儿。
“席兄！”此刻瑶姬凑到了他跟前，并用手用力的捂住了他的伤处，很着急的说到：“这可怎么办呢？”
一双冰冷的手此进覆在了他的手上，“都说风月无常，却是一动即殇，偏偏只能在这样的情形下与你相认，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名。”
“我叫瑶姬。”瑶姬登时泪如雨下，“你别再说话了，我把你带去一个地方，那儿的人医术高明，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说什么傻话？”公子席摇头叹息，面色渐惨，“我这样就算是神仙在世也未必于事有补。我死了，不求别的陪葬，你记得要将我案上那幅你的画像烧给我。足矣。”
瑶姬泪止不住，心思更回哀恸，“你早就知道我是……你为什么不说……”
他弯了弯嘴角，“我若是说了，怕是你早就离开了。今生何幸，有你相伴，可惜这份幸势竟撑不长，答应我，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说完这话，他就轻轻的合了双眼……
721。第721章 番外四：隔水看海花（二十四）（）
“瑶姬你疯了吗？”
“薄夜？”瑶姬看着他，一脸震惊：“你为何会来这里？”
“我一直就没离开过这儿，生怕你会做傻事……你……”薄夜看着瑶姬腕上的伤处，不可置信，震怒地吼到：“你竟然以龙血为他续命，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我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瑶姬泪如雨下：“如今我已想不出其他的法子来救回他了，只能拖延时间，再将他带回镜湖能吸取天地之灵，也许还能扭转生死。”
“你真是疯了？”薄夜此刻摇头叹息：“你还妄想要将一个凡人带去镜湖，不是我危言耸听，只怕你还未接近，就会被族中长老处决了。”
“我也知道，可是还没试过的事情，我不愿就此轻易放弃。薄大哥，你就算不想帮忙，能不能求你，至少别来的挡我。快让开吧，我要救他，他一定不能死！”
“为了一个凡人，你现在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薄夜，等到你的生命里也出现过这么一人，你就会明白了，世上万般，最是他好，若是他不在了，我也就生无可恋了。”
“哼！”此时薄夜冷冷的嗔了一声，“我早就明白了。只是可惜我在意的那个人并不在意我……”
“薄大哥？”瑶姬抬眼，多少有些愧疚，“抱歉，今生是我负你，若有来世，我……我必当遵守与你的协议。”
她未再多说，最终幻成了龙身，驼着公子席的身子飞蹿入云端，消失在遥远天际……
…
远边外天雷滚滚，骇人的天色直摧龙心。
但这一切都阻挠不到她一心想要救活他的心情。
他太重要了，简直比她的命都要重要。
原来情这种东西当真是来得不声不响，却深刻让人宁愿忘记怎么呼吸，也都不愿忘了他。
“席，你挺住，我们马上就要去往时间的尽头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
生怕瑶姬会做出半点傻事，薄夜曾跟其后，飞快的折回了龙域。
她绝对不能有事！
这是他的唯一的心愿，她太重要了，简直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从小他们一齐长大，一齐嬉闹，他看着她第一次学会飞，听她说出第一句话，虽然他们的寿命长的可怕，可他总觉得无论未来的时光有多么漫长，只要她陪在自己身边，那一切就都是值得被期许的。
如果她不在，剩下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
但他毕竟是来迟了一步！
薄夜看着饱爱惩处之苦的她，无力长哀，苦苦问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傻？”
瑶姬一脸惨白的蜷缩成一团，躺在镜湖之上，全身上下布满了血迹，奄奄一息之余，还不忘冲他浅笑了着说到，“我好痛啊。”
而席长安正躺在她的身旁，安然无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叹了口气，“长老们运用了天雷罚。只怕我这一时半会儿是恢复不了龙身了。”
天雷罚？
光是听到这三个字，他都心疼不已了。
那是龙族中绝顶的处罚手段，引一千道雷同时击中龙身，榨去龙身上的灵力，爱千雷罚之后，再强大的灵也会变得有如凡常凡人般软弱无力。
722。第722章 番外四：隔水看海花（二十五）（）
“你别再说话了！”薄夜极其心疼的看着她，“你现在的身子太过虚弱，就好好卧在这镜湖上面休养吧？等到时间到了，你一定会变回龙的。 ”
“薄夜，谢谢你。”瑶姬此时笑了，对他说到：“我怕是无法载着他安然回到凡世了，可否待我俩稍微康复之后，送我们回去？”
薄夜点了点头，“你现在先把伤养好吧，其余的事情日后再说吧。”
她点点头，“好。”
…
数月后。
瑶姬的伤势虽说是没了什么大碍，但是因为灵力几乎尽损，所以短时间内是成不了龙了。
而人间已立夏，槐花正花，万物繁荣。
因为凡人不能留下关于镜湖的记忆，所以在出镜湖时，薄夜摘去了公子席的记忆，令他只记得自己被刺一事，对于之后的事情便毫无印象。
走出镜湖，一人一马，相携天涯。
她问过他，还要不要回到东都郡，或许安于某片山林隐姓度日，或许每日撑船渡海与浪臣相伴，都好过回到那是非之地再经波澜，但公子席说，那里不光有伤心的过往，还有他的百姓，若是他不回去，东都郡势必会被公子诚所吞，遭遇战火涂炭，他不忍心。
于是马儿的方向奔朝大海。
…
等他二人终于回到了东都郡时，才发现世事果如他所料，因为郡王不在，所以战火还是烧到了这座久不经硝的城池，百姓们饱受苦难，城池内外更是累累白骨。
那漫天苦哀，让人闻之痛心疾首不已。
“席兄，”纱面覆遮，瑶姬虽化作女儿身，却不敢在外人面前露出容颜，斗篷下，一对灵动大眼注视着公子席：“你无需自责，这可不是你的错。”
公子席怅然地长叹一声，“是我优柔寡断误了我的城民，怎说不是我的错？现在我回来了，我要重振这里，还要讨伐公子席，让他为诸恶付出代价。”
她看见他的眼底泛过无数的恨意、狠意与凉意。
她知道一场漫长无境的争斗这才刚刚开始，这不是她乐见的结果。
她怀念他过去宽仁明朗的笑脸，喜欢他和她呆在破庙时，两人简简单单的山林生活。
可是命从来都不由人选，人从来都不知道回头。
哪怕一路血腥，他即义无反顾，她自然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瑶姬，你现在与普通人无异，”公子席此时转过脸来，满眼心疼的看着她，“我不能连累你。你还是回到你的家乡去吧？”
她摇了摇头，“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乡，我不会离开你的。虽然没了力量，但我的身手还在，我依然会护卫你，拼命都会护你周全。”
“瑶姬！”
“什么都不必多说了。你的仇，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