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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后头传来一声轻唤:“小窑,你怎么在这儿?”
小窑连忙回头,继而笑了,“席兄,是你啊。”
他从廊那头款步向他走来,身上衣着尽显富贵,头顶东珠金冠,那块彰眼的宝玉系在腰间,随着走动起起伏伏。
果真人靠衣装,他这副打扮之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让人完全辨不了出来了。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在房里好好呆着?”公子席退下了身上的大斗篷,转而披到了小窑的身上,“你看你,又顽皮,连鼻子都冻红了。”
小窑轻轻一笑。只觉得自己仿佛置一池热汤中,浑身上下都炙热了。“不打紧,这样好的天气,我可不想呆在房间里头闷着,席兄,这里是哪里?”
“此处是我的书斋,我平时在这儿习字批公文,不想你倒误入了,也算是巧了,来,你随我来。”
713。第713章 番外四:隔水看海花(十六)()
随后,小窑便跟着公子席来到一间敞亮的屋里。
屋里烧着炭,倒是极其的暖和,小窑看到架上排了好些的筒着的竹简,一时好奇,便凑到了架前,随意翻动起来。
屋里本来还有些侍候的小书僮,公子席都将他们打发了出去。
随后自己研起墨来,对着小窑说到:“你拾个地方坐好。”
“怎么?”小窑回首,奇怪的看他。
公子席在案上摊开一块白色绢帛,“我闲来有了兴致,想与你画副像,你找个地方坐好,我好好的给你画。”
“当真?”小窑极开心的笑了,顽皮的说到:“这还是头一遭有人要画我呢。那我坐好了,你可要画好点!”
看着他这下较真起来的样子,公子席连忙又弯了弯嘴角。
…
稍时过后,画像终于完成,小窑想要凑上前一窥究竟时,公子却找了另一张帛面盖住了那画,“现在还不能看?”
“为何?”小窑好奇的问。
他又是一笑,“我还要润色一下,等完成了,再拿给你看。”
“我又不会笑话你,何必再润色?”
他正伸手要揭时,却被公子席一把握住了手,“说是不准便是不准,不许顽皮。”
小窑正想反驳时,突听门外有书僮传来通报声:“回禀公子,公子诚遣人送了信简来。”
“进来。”
小窑见有公事来了,便不敢再扰他了,退身之时,想起了这公子诚……好像在哪听过?
书僮递上书简之后,即刻退了下去,公子席随后启开了那封信简。
小窑终于想起,这个公子诚不正是那日设下圈套要害他之人吗?
他连忙够长脖子,看向那书简,“那公子诚派人送来信简做什么?”
“哦。说是七日后他生辰,约我到他府里一聚。”
“那可去不得?”
“为什么?”公子席回头有些奇怪的打量着小窑。
“因为……”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随后倏然想到,自己是暗中知道公子诚便是下手要害他之人,若是出口,必定会引来公子席的怀疑的,便机灵的转了个弯,“如今到底是何人欲害你,都还不知,贸然前去,恐防有诈!”
他点点头,“你倒机灵,是这个理。但我这个弟弟生性凶残,最是争强好胜,而我又是离他最近的封王,他想要吞并我的势力已经许久,听闻暗中也一直都在召兵买马,居心叵测。就算我不去赴宴,他日他也必定找上门来挑畔。”
“明知有诈,你还要去,这不是送死吗?”
公子席举着那一托信简说到,“听说他最近一直在接触召灵师,我若不去,只怕将来这东都郡就要沦为战火烽烟之地了。我要去,不仅要去,还要说服他不要再和我争斗下去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小窑一直激动,忘记了身份,竟紧紧的握住了公子席的胳膊,“太危险了。你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救回来的,我不能看睁睁看你送死。”
“小窑。”公子席轻蹙眉,表情惋惜,“如今天下大局不定,战乱连连,拥有一个安稳的小家是每一个百姓的心愿,身为一地之主,我必须承担起我应尽的职责,苟且偷生不是我的志向。”
小窑见识过他仁义,知道他英勇,却还是头一次为他这胸怀天下而心折。“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赴宴。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拼死保护你的!”
714。第714章 番外四:隔水看海花(十七)()
七日,赴宴。
“兄,许久不见,久违了。”
“确实许久不见。你今日生辰,我特带来贺礼,笑纳。”
“兄不必客气,里面请。”
小窑只是静静的跟在公子席的后头,配着侍剑,埋着脸,却还是引起了公子诚的注意:“兄,这位是……”
公子席睨了一眼小窑,随意介绍到:“这是我的贴身侍卫。”
小窑随即参礼:“末将拜见公子诚。”
“好俊俏的长相,不过看你年纪还小,不知你有何本事可以胜任公子席的侍卫?”公子诚又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眼,并好奇的问到。
小窑脸色一沉,未答他,还是公子席打起了圆场来:“诚,你今日生辰是大事,拿我侍卫寻什么开心?来,我们今晚好好畅饮几杯,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
宴席之上,玉盘珍馐,笙丝不断,歌舞尽兴。
比起公子席来,这位公子诚的吃穿用度显然奢靡的有些过度了,入宴的听说都是些附近的显贵之人,穿戴各彰繁荣。
小窑一个劲儿的环视着四周,关注着列座之人的一举一动。
突然公子诚把目光投向了他,道:“兄,我看你这位侍卫实在是辛苦了,不如我让人列个座,同席畅饮可好?”
公子席回头看向小窑一眼,“诚,此举不当。在座的贵客们都带了侍卫来,若只添设我这一席,怕是不妥吧。再说了,我这侍卫天生拘谨,不善与人交酒之道,还是免了吧。”
“哦,原来如此。如是这样,我也就不好勉强了。”公子诚点点头。
随即身旁走来一人,对着公子诚作揖而道:“公子,听说公子最近招了一位剑术高超的剑客在府中,如此良机,下官倒想是想要见识一番,可否请出那位剑客,为我们表演一番。”
公子诚放声一笑,“哈哈,那有何难。来人,将我新招到府中的周剑师请上殿来,为我们大家舞剑助兴。”
一听这话,小窑这心立马就提了起来,埋脸之际,列坐于席位的公子席此刻转过脸来,悄悄的跟他使了眼色,提醒他小心堤防,小窑点点头,算是回应。
…
大殿随即走来一人,行若生风,脚步疾疾,在众人的期待之中,款款进入了大殿。
直走近主座,那剑客才折下身子,冲公子诚叩拜行礼,声洪气沉:“草民拜见公子诚,公子席。”
“免了。”公子诚坐正位上,向着他弯了弯嘴角,笑得近乎邪媚,“在场有人想要见识一下周剑客你的高超剑艺,烦劳了。”
“不敢,是草民献丑了。”说罢,那人就后退几步,退回了大殿的中央。
随后就见他划开步子,起了式,缓缓的抽动出腰系上别着的那一柄宝剑,抽剑的声儿极缓极细腻,隐隐透出一股子让人恶寒的剑气。
小窑屏息以待,手头把握剑柄,不禁一颤。
就见那剑客起式过后,在在众人面前舞了一套极漂亮的剑招,轻剑率影,沉劈破风,身法行云流水,力道暗藏刚狠,剑气与杀气混作一谈,若不是暗敛锐芒,也许真能伤人。
715。第715章 番外四:隔水看海花(十八)()
台下的人光顾着欣赏剑艺,竟都忘了叫好。却是在突然之间,一道如虹剑气,竟直直逼向公子席的方向而来,出手之快,猝不及防,让人难以招架。
然,公子席毕竟身手不凡间,在看穿对手动作的一瞬间,一记侧身,避开了他的剑锋时,眼角余光又看见一道带着寒意的银光向他冲来!
不好!
还有人暗中射镖!
左挡右躲都难防中招,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在一个疾快的瞬间,就见一道身影掠过,而后镖被剑截,剑被人挡,场面顿时陷入一阵惊讶。
公子席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窑……他竟用二指生生接住了那剑客的快剑,手指一折,就听见“崩”的一声脆响,剑居然被他徒手折断。
在场之人全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