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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忠涛见不得下属这副毛毛躁躁的模样,板着脸问他:“出什么事了那么紧张?天塌下来了?”
谢冕气喘吁吁站在他办公桌前汇报说:“可不是天塌下来了吗?这两天螃蟹节筹备小组的人接连收到咱们之前邀请的一些祖籍红海县的名人和成功人士打来电话,说是螃蟹节的庆典来不了了。”
何忠涛一听这话也急了,红海县为什么要大动干戈筹办螃蟹节?不就是为了找个由头把那些在外地混的风生水起的本地人邀请回来,希望通过他们为红海县招商引资工作做贡献吗?如果那些贵宾都不肯来,花费巨资举办的庆典还有什么意义?
何忠涛忙问谢冕:“那些人之前不是已经答应要来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一个个都说不来了?”
谢冕一脸懊恼回答说:“我心里也纳闷,您说一个两个嘉宾临时有事来不了也很正常,但是这一次一大批邀请的嘉宾像是说好了一样,集中在这两天打电话过来拒绝邀请,这事也太奇怪了。
我刚才特意让螃蟹节筹备小组的人打电话回访了几位推脱不肯过来的嘉宾,跟人家聊了半天才把实话掏出来。”
“到底什么原因?”何忠涛着急追问。
“那些嘉宾说他们不肯回红海县参加螃蟹节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螃蟹节筹备过程中负责人连续更改的现象让他们觉的这一届的螃蟹节举办过程中,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工作上存在一些问题。
另一个原因是,最近外界流传一种谣言,说是被邀请回来参加螃蟹节的嘉宾们私底下都收到了不少好处才会同意回家乡参加庆典。
您想啊,那些名人平日里最爱惜名誉,这样的谣言一传十十传百,哪怕是为了自证清白,他们一个个还能来参加螃蟹节吗?”
谢冕一番话让何忠涛心里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两手背在身后不停在办公室里转悠,一边转悠一边嘴里嘟囔着,“怎么办,怎么办呢?眼看离螃蟹节开幕只剩下三周时间了,万一那些嘉宾全都不过来,今年的螃蟹节肯定办砸了。”
谢冕见领导着急心里也跟着上火,他在一旁小心翼翼帮何忠涛分析说:“我怀疑这件事会不会是张兆坤在背后搞鬼?之前那些嘉宾都是他亲自一个个通知到位,怎么他突然一生病那些嘉宾就全都不来了?这里头要是没有猫腻才怪。”
何忠涛觉的谢冕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他当即想到,“现在要想挽回局面必须请张兆坤回来主持大局。”
何忠涛一想到这里连忙伸手拿起外套抬脚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对谢冕吩咐:“你马上让司机开车送我去一趟县医院,你跟我一起去请张兆坤回来。”
谢冕眼见何忠涛脚底下带风快要走到办公室门口连忙大跨步上前伸手拦住他,劝道:“何书记,您现在不能去医院,张兆坤想要的条件没达到您就算去一百趟也没用。”
何忠涛一听这话更急了,转脸看向谢冕吼起来:“那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这一届的螃蟹节搞砸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的张兆坤平日里呆头呆脑并不是那种有主意的人,我怀疑他这次生病住院跟县委组织部的唐一天脱不了关系。”
谢冕一句话让何忠涛顿时有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
七百四十八章 几分畏惧()
他心想,“谢冕说的对啊!之前张兆坤一直任劳任怨忙于筹备螃蟹节工作,怎么突然就假装生病住院呢?这里头要说没有文章绝对不可能。”
他又想起之前的领导班子会议上,他亲口提出要在领导班子成员中挑选一位领导把张兆坤手里的工作接管下来,唐一天旗帜鲜明站出来反对,搞的他在会议上相当被动。
现在,当何忠涛把两件事凑在一块想,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心想,“如果张兆坤装病撂挑子这件事真是唐一天背后谋划,那么没有唐一天发话张兆坤绝不会轻易出院。”
想明白了这一点,何忠涛不再急着急往县医院赶,他掉头冲谢冕说一句,“走,跟我去唐部长办公室。”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虽说已经立秋很长一段时间,中午的气温还是偏高,何忠涛在前,谢冕在后,两人急匆匆一路小跑很快额头上有了汗珠。
此时的何忠涛也顾不上太多,他一路健步如飞来到县委组织部长办公室门口,瞧见办公室门开着二话不说抬脚进门。
唐一天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一眼瞧见县委书记何忠涛急匆匆进门心里顿时猜到他所为何来。
他见何忠涛一进门直奔自己办公桌方向而来,连忙从老板椅上站起来冲何忠涛招呼:“今儿是什么风把何书记给吹来了?您有什么事让底下人打个电话让我过去就行了,何必还要亲自跑一趟?快请坐,快请坐!”
唐一天嘴上说的热闹,看向何忠涛的眼神却透着明显鄙夷。
他是从心底里瞧不起何忠涛卑劣的人品,县委常委会上决定的事他也能在背后玩花招?这是人干的事吗?男子汉大丈夫本该一言九鼎,何况他何忠涛身为红海县委书记?
他手里掌管着红海县多少官员的升迁任免?他这样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行为只能换来所有人的唾弃。
何忠涛也不是傻子,岂能看不出唐一天眼里的鄙薄?只是他现在的心境实在没心情再计较这些。
他一进门便冲唐一天开门见山道:“唐部长,张兆坤副县长生病住院让螃蟹节筹备工作受到了很大影响,咱们县里的螃蟹节筹备到现在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你心里最清楚,我今儿就是来请你帮忙劝劝张兆坤,能不能请他先撑着把螃蟹节的活动搞完,真要是有什么病以后再好好治疗行不行?”
“当然不行!”
唐一天几乎没怎么考虑一口拒绝了何忠涛提出的要求,他一脸严肃的看向何忠涛说:“何书记,什么事情都能拖延,生病这种事可不能拖延,万一小病拖成了大病怎么得了?”
何忠涛见唐一天一开口压根没准备给自己面子心里一阵怒火上涌,可是一想到自己今天过来也是有求于人只能暂时把满腔怒火压下去。
他对唐一天好言好语商量:“唐部长,螃蟹节的筹办是关乎咱们红海县政府和红海县百万老百姓切身利益的大事,你作为红海县委组织部长肯定也不希望这次的庆典活动搞砸了吧?”
唐一天点点头,道:“是啊!我当然巴不得今年的螃蟹节能筹办成功,但我只是一个县委组织部长,对于筹办庆典的工作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因此何书记来找我商量这件事恐怕是找错人了。”
“不不不!你不懂筹办庆典的工作没关系,张兆坤作为螃蟹节筹备小组负责人,大事小事都在他心里装着呢。。。。。。”
何忠涛话没说完被唐一天打断说,“何书记要找张兆坤就该去医院,怎么找到我这来了?张兆坤副县长生病了需要休息也很正常,何书记不会是指望一个病人来扛起螃蟹节筹备工作这么重的担子吧?”
从何忠涛进入唐一天办公室开始,他说的每一句话唐一天都有一套理论等着他,这让何忠涛彻底看清楚一件事,唐一天绝不可能帮他劝张兆坤回来主持大局!
绕了半天,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这让何忠涛心里非常郁闷,很快,他怏怏不乐从唐一天办公室出来,正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再想想办法,下楼的时候却接到老领导张市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张市长在电话里质问他:“何忠涛你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今年螃蟹节的筹办关乎到你能不能获得提拔机会吗?你想想看最近你们红海县出了多少事?要是这次螃蟹节办不好你提拔的事可就彻底没戏了!”
何忠涛听了没几句就明白过来,“肯定是张市长也听到了关于红海县螃蟹节筹办过程中发生的一些事,他这是替自己在着急。”
别人的话何忠涛或许不甚在意,但是张市长是他的老领导又是他在普安市官场唯一的靠山,张市长的话他绝对非常重视。
他连忙站在原地对着电话那头的张市长保证口气:“老领导请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把这次的螃蟹节办好。”
吹牛皮容易,办实事很难。
何忠涛握着手机站在县委组织部一楼的大厅门口,左右为难踌躇了好一阵子终于做出决定,“再上楼找唐一天,务必要说动他把张兆坤请回来主持大局。”
此时的螃蟹节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