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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冷眼瞧他,他觉得自己变得冷血了,即使这么也没有任何心软。
“公公可说错了,本君可不是个心善的,相反,本君是个睚眦必报的!”
他站起身来,由着蓝屏扶着他,道:“公公这话可是在威胁本君?若是处罚了,难道本君就是恶毒的人了?”
陈公公摇头:“奴才不敢!”
“不敢?本君看你们御膳房可都是胆子大的,做的尽是欺上瞒下的事,如今竟是欺负到本君头上来了!”木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你们明知本君肚子里有大庆国的皇子,可是还是如此做事,本君是否可以往深了想,你们想谋害皇嗣?”他心里有些嘲讽,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要用自己肚子里的小崽子做筹码。
这个罪名可就大了,不过是饭菜的问题,怎么会牵扯到皇嗣?
陈公公终于觉得今天这事做错了,他原以为是一个好欺负的面团,没想到竟是一把锋利的刀。
“娘娘,奴才绝无此意啊!”陈公公喊冤。
“哼!”木鱼冷笑,道:“本君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若不是你们御膳房欺人太甚,本君也不愿意走这一趟。”
“御膳房胆大妄为,意图谋害皇嗣,不过本君是个心善的,便赏你们一人二十大板,你们可有怨言?”木鱼知道这事儿太后恐怕是默许的,不然做奴才的哪有胆子这么做。
木鱼原本不打算张扬的,如今他们的处境不妙,这宫里也没有什么人脉,最好的做法便是忍耐,小心行事。不过,就算如此,那些人难道会放过他?如果是以前还有可能,可是现在他的肚子里有着墨渊的孩子,无论是太后,还是其他妃嫔都不会容忍他的存在。既然如此,他又何苦憋屈的忍着?他就是要让她们看看,他木鱼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走到那个名叫丰庆的太监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莫怪许多人都喜欢权利,这种掌控人的生死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涌澎湃,很难不激动。
木鱼淡淡的想着,嘴上道:“这事你担了主谋,那么五十大板,你也该受着!”
他转身坐到椅子上,道:“本君亲自看着行刑!”
他身边的侍卫都是墨渊的心腹,拿了凳子板子将人架压到椅子上,不过多时御膳房里便充满了此起彼伏的**被击打的声音。
回到乾坤宫的时候,守在宫里的绿萝道:“主子,刚刚慈安宫派了人来让您过去一趟!”
木鱼并不觉得惊讶,御膳房是看太后的眼色行事,自己动了她的人,她自然要找回场子。
木鱼换了较薄的衣服,时间已经二月(农历)了,天气也逐渐暖和了,已经可以换上春衣了。
他挥退了伺候的人,又拿了一瓶灵液喝下。等下可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得做些准备,就怕伤到小崽子。
带着三个宫女和两个太监,木鱼去了慈安宫。
“太后正在礼佛,宸妃娘娘恐要等一下了!”招待木鱼的宫女给木鱼上了茶水,轻声道。
木鱼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着。
太阳逐渐西下,木鱼午时不过吃了几块糕点,到此时早就消化掉了,饿得是咕咕叫。
待到天色半黑的时候,一个宫女走了过来表示他可以回去了,木鱼也不生气,笑了笑,带着人回去了。
他知道,太后不过是给他一个警告,他怀有身孕,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找他的茬,这是最愚蠢的做法,她不会这么授人以柄。
太后其实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太后,也只有遇到墨渊的时候他才会失去冷静。
这次的震慑很有效果,从木鱼逐渐改善的伙食可以看出来,不过木鱼以为的里面会加‘料’的事却没有发生,这让他心里有了猜测。
一定有人在暗中保护他!
木鱼猜测是墨渊安排的人,这是最靠谱的。想着,他觉得有些高兴之余,却更觉得担心。
他能模糊的感觉到墨渊并没有危险,夜晚也再没有做噩梦,可是他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
不过肚子里有小崽子,木鱼还是注意着自己的身体,经常服食灵液,虽然瘦了下来,气色倒还好。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天气也逐渐热了起来,木鱼的肚子已经有八个月了。
“主子!”黄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千篇一律的补汤,皆是对孕夫身体好的。
木鱼动动鼻子,闻出来是鲫鱼汤的味道。
“放那吧,等凉了我再喝!”木鱼坐在窗子边上吹着凉风,可是身上的汗却仍是不断的往下掉,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汗腻腻的。
怀有身孕的人本就体温高,可是怕凉到小崽子,木鱼也不敢在屋里放冰,这天气连着两个月没下雨了,这宫里已经有不少人中暑晕倒。
福德力气大,在木鱼身后刷刷的扇着扇子,让木鱼觉得好受了许多。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墨渊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许多人心里都有些嘀咕了,觉得这恐怕是遭遇不测了吧,当然,这种话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敢摆在面上来说。就连宫里的妃嫔也有些人心浮动,也没人有闲心勾心斗角,整个后宫倒是诡异的平静。
与其他人相比,木鱼一直坚信着墨渊会回来,他并不知道二人之间有夫妻契能够互相感应,但是却相信着他没事,不过是有事绊住了他,他迟早都会回来的。
太阳挂在西边的宫角上,琉璃瓦片上一片霞光,整个后宫都笼罩在那种橘黄的光芒里。
吃过晚膳,蓝屏看木鱼闲得发慌,便建议道:“这御花园的花都开了,主子不如去那逛逛?”
木鱼想了想,这段时间他就窝在乾坤宫也没出去,不过就在乾坤宫的花园里走了走,便道:“那好吧!”
木鱼被蓝屏扶着,御花园里蓝的黄的紫的红的……各种花都开放了,空气里浮动着一股幽香,且太阳热度渐去,倒是凉爽。
黄莺提了一个篮子,从里面拿了一把剪子,寻了自己觉得好看的把它剪了下来。
蓝屏扶他到一个亭阁坐下,把带来的茶、糕点一一摆出来。
木鱼捶了捶腰,觉得有些酸。
那边隐隐有谈话声传了过来,两个丽影从拐角处走了过来,木鱼定睛一看,倒是认识的。
“主子,丽容华说要来给您请安!”黄莺拦住主仆两人,和她们说了几句,这才跑过来给木鱼回话。
木鱼刚想说不用,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些急切的道:“快将丽容华请过来!”
黄莺有些惊讶,然后道:“是!”
丽容华提着裙摆上了亭阁,然后福了一礼:“奴婢,请宸妃娘娘安!”
她今日穿了桃红色的高腰宫装,身材高挑,头上插着金簪绢花,倒是俏丽,看得出来她日子过的不错。
木鱼打量了她几眼,挥退了众人,这才道:“丽容华,本君想问你,你可知道陛下何时回来?”
丽容华神色一僵,纤细漂亮的手指揪住手上的帕子,道:“娘娘什么意思?奴婢……奴婢怎会知晓?”
木鱼看她,心中有些好笑,这丽容华倒是不懂得掩饰情绪。
第49章()
木鱼亲手给她倒了杯茶,直直的看着她,肯定道:“不!你知道!”
丽容华眨了眨眼睛,干巴巴的道:“奴婢……”
“你相信我,我是没有恶意的!我只想知道墨渊在哪里,他是否安全,什么时候回来!”木鱼的情绪有些激动,事实上面对蓝屏他们,对于墨渊失踪这件事他一直很冷静,可是实际上,他的心一直是惶惶不安的。
不安,恐惧……
深吸了一口气,木鱼让自己冷静下来,道:“不好意思,我语气不好!”
丽容华看着他有些发愣,她放松了捏紧的手指,缓缓的笑道:“陛下无事,再过不久,他就会回来了!”
她站起身来,矮身行了一礼:“奴婢告退了!”
她带着婢女离开,在拐角的时候忍不住往后瞧了一眼——木鱼正坐在亭阁里,泪如泉涌,脸上却带了笑,那表情是感激,是庆幸。
丽容华也不知为何就觉得心情放松了下来,她与其他人一样都觉得皇上和宸妃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不过现在她却觉得,或许她们都错了,这二人他们是有真感情的。
她活了两辈子,这件事她是打算埋在心里谁也不告诉,可是刚才看着宸妃那急切的模样,她却心软了。
在这深宫里,感情又算什么?
这辈子她只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