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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哲,这件事你得这样做,不然会……”
“是。”
“徐哲,自己做的事,后果也应当自己承担……”
“嗯。”
“徐哲,《九阴真经》虽是天下第一,但我不让你学。你可答应?”
“是,哲儿答应,此生不修《九阴真经》。”
“哲儿,过来陪母亲讲讲话吧。”
“母亲我就来!我跟你说啊母亲今天……”
“哲儿你慢点吃,不急还有很多呢。”
“嗯!母亲你也多吃点鸭子!”
“孽种!!走开!!!都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
“啊啊我是多么幸运,夫君还要我,不嫌弃我……都是你都是你!!!滚出这个家啊啊啊啊!!!!”
“……”
“……母亲。”
……
徐哲被男人护在怀里,透过缝隙,睁大眼睛看着大笑着的流寇把家里洗劫一空。
他的嘴被男人捂着,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直到流寇都走了,男人的手才从徐哲的嘴上移开……不如说是终于坚持不住,无力的坠了下来。
徐哲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回头,看见已经满面皱纹,满头白发,苍老的不成样子的【父亲】,右额的鲜血还在一点一点的流出来。
突然的变故让他慌张了起来,家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扯下自己衣服的一角,手忙脚乱的就把布贴在男人的额头,希望这样能止住不断流出的献血。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正慌乱的叫着这个男人他足足三年没有叫过都那个称呼………父亲。
男人……不,老人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突然就亮了起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喜悦。
看到了这个眼神的徐哲,一下子哭了出来,他用步捂住老人的伤口,咬着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老人用颤抖的手指向那个存放《九阴真经》的书柜,徐哲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拼命的点头。
可是哪怕他点的再用力,老人眼中的光还是黯淡了下去。
“你要……好好活下去,别寻死……哲儿是你我的亲生儿子……你要好好待他,好好待哲儿……好好待自己……”
老人终于闭上了眼睛。
徐哲看着闭上眼睛的老人,手里的沾血的布也拿不住了。
这个教他爱他,把他当自己孩子看待男人,死了?这个告诉他好多道理,这么爱着母亲的人,不会在说话哄母亲开心了?他再也不会用严厉的眼光看着自己……用刚刚那么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了?
旁边的妇人已经大哭了起来,徐哲踉踉跄跄的走到她的身前,抱住了这个失去了丈夫的女子。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点,平稳一点,可是说出的话语梗咽又破碎。
“母亲……不……哭……我们……”
终于还是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小小的男孩还太小,他还有好多不懂的东西。
可是他今天知道了,生命何其脆弱,时间何其珍惜,而人又是何其的暴殄天物,直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就像现在这个睁着眼睛让眼泪留下来的他,即使在痛苦也不能让那个男人再睁开眼一次,再叫他一声徐哲。
……
母亲的癔病越来越严重了……
但是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曾降生于这个世界的话……如果母亲不曾被那个男人……她本应是幸福的……
徐哲承受的母亲的打骂,在母亲冷静下来之后准备家里的吃食……应该庆幸的是树林里什么都有,不远处还有小溪,可以抓鱼。
想到鱼,徐哲的眼睛不禁亮了亮。
不过母亲爱吃的鸭子就难办了……哪天去布个陷阱吧……
想要给母亲我能办到的最好的啊……徐哲低头看了看明明被磨破过无数次却依旧光滑白嫩的手。
啊……真让人不爽。
…
母亲的癔病又犯了啊……徐哲站在原地,闭上眼承受着疼痛。
突然,妇人的打骂停了下来。
徐哲有些讶异的睁开眼睛,却看到妇人捡起了一旁的锄头,向他走来。
“你这个……孽种……孽种……”
眼里泛起泪花,徐哲看着已经疯魔的女人,张了张嘴。
“母亲……”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声音原来能这么难听。
锄头当头而下,徐哲狼狈的躲过,然后跑了起来。
妇人穷追不舍,徐哲下意识的踹了她一脚,把她踹进了以前挖的坑里。
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徐哲没敢回头,继续拼命的朝前跑。
他在树洞中呆了一个晚上,待早上他回到家中,却没有找到母亲的身影。
直到他在深深的坑中看到了死去的母亲。
徐哲把门关上,拒绝了阳光,躲在床底下,紧紧的抱着自己,像是受惊的小兽般瑟瑟发抖。
“母亲……母亲……母亲……”
“母亲……母亲……父亲……”
“父亲……”
他瞪大了眼睛注视黑暗。
好像有人用非常熟悉的声音笑着对他说:我们来一起毁了《九阴真经》吧。
没有家能回了。
徐哲开始流浪。
太过年幼有时候不是好事,尤其是在你是个不愿意行乞的没有办法赚钱的小孩的时候。
有时候饿的难受了,徐哲也会唾弃一下自己的性子,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进树林里找食吃。
只是他的运气不算每次都那么好,有时候即使找到了食物也会被别的乞丐抢走……弱肉强食。
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而且前两天被打的那个乞丐找了一群人正在找他,这里并不安全。
徐哲把自己藏在垃圾堆里,忍受着臭味只希望那群人赶快离开这里。
谢天谢地,终于走了,这么想着的徐哲已经没有力气动了,他蜷缩在垃圾堆里不断的打着颤。
“诶?这里怎么有一个小娃娃?”
第61章 射那只大雕27(()
见到黄药师竟然亲身前来,冯默风急忙躬身一礼,道:“师父!”说罢便低头退到一旁。
黄药师走出桃花林,至叶枫晚身前,冷声道:“我道是谁心心念念着我那逆徒,没料到竟是你这西毒的大侄儿。”
叶枫晚后退一步,抱拳道:“黄前辈。”
黄药师盯视叶枫晚片刻,道:“我记得,你名为欧阳晚。”
叶枫晚答道:“晚辈本名欧阳晚,叶枫晚乃江湖化名。”
闻言,黄药师眼底之色顿深几分。
叶枫晚……叶枫晚………
黄药师听过这个名字,还听过两次。
这两次,皆是来自于自己的那个行事剑走偏锋的大弟子。
初次是在哲儿更深沉睡之时,他见哲儿眉宇紧皱,面色痛苦,似是着了梦魇,口中对叶枫晚二字喃喃不停。
第二次,便是那傻徒弟挨他一掌后竟还不运动疗伤,反而将伤血咽下,继而只穿单衣一件,在暴雨过后的深夜傻站一宿,弄得日出清晨起便高热不退。
黄药师道:“你找徐哲风有何事?”
当日华山山顶,黄药师便是知道他在找人的,叶枫晚也不隐瞒,直白道:“前辈知道,晚辈自小起便在寻找一人,那人……”
黄药师呵斥道:“我还没上年纪,自然记得你在华山山顶说了些什么!”
黄药师明显心情不佳,此时任何人提到的有关徐哲的任何事——无论是徐哲风、桃花岛的大弟子、血衣童子、乃至《九阴真经》——都让黄药师心下不愉。
但叶枫晚一是毫不知情,二是本就丝毫不怯,他面色分毫未改,高声请求道:“晚辈斗胆,徐哲与徐哲风仅有一字之差,还望前辈允许晚辈与徐哲风一见!”
你说想见,就让你随便见?还是夜思梦中人这般可笑的理由?
黄药师一声冷笑,道:“照你这说法,你倒是怀疑起徐哲风其实就是你梦中心心念念之人了?”
冯默风偷偷抬起眼皮瞄着两人,听叶枫晚所言却是心里更生苦闷,就凭你这不认识大师兄的人还想见大师兄,他这个大师兄最宠爱的小师弟,如今都是想见却见不到啊……
冯默风不禁偷偷看向黄药师。
黄药师一记眼刀便扫了过去。
冯默风赶忙低头,不再偷看自家师父了,那小眼神在叶枫晚身上转个不停。
黄药师又问了叶枫晚几句。
叶枫晚的立场非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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