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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天天来,日日来,每日稍言几许,这青衫人却是万年如故,不看、不听、不回应。
白衣人渐渐习惯了。
又一日,白衣人走至柳梢湖畔,摇扇叹道:“唉,我总算是知道了,也不渴求你回我两声了,你的眼是平静的,也是荒芜的,里面根本印不进任何人、任何事,我见你在此处站了十年,我日日来与你交谈,也有将近十年了………十年之间,你不曾看我一眼、回我一句,十年之间,你等的人,也没有半个影子。”
白衣人唉声叹气了半响,又道:“阿青,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便擅自这么叫你了,十年了,人之一生,又能有几个十年?这个年份可是不少,你当真是在此候人?那个人又当真记得,有个人在西湖久久等他?当真……无需我帮你去中原他处寻之一二?”白衣人凝视青衫人许久,嘴唇动动,轻声叹道,“……若你在等人,十年了,那个人,又当真………是否仍存于世呢。”
“”
白衣人心中愕然,大惊之下,手中纸扇“扑腾”掉到了地上。
他面色惊愕,忙道:“你说话了!你方才是不是出声了!”
许是太久不曾开口,比之容貌气度,青衫人声色嘶哑,破碎非常。
“……活着,亦或是没有活着,长存于世,亦或是离世长眠,又与我何干呢。”
青衫人终于启开了唇,这般说着。
那双眼睛,平静荒芜,大雪苍茫。
“………总归,我是要在这里等着他的。”
x:xylograph and xanadu。木刻雕画,世外桃源。
“阿哲,你在做什么啊?”
“唉呀,阿晚,你稍微撤开些,正好把日光挡住了。”
“咦?抱歉抱歉。”叶枫晚道歉两声,自徐哲的身前,绕至了他的身侧。
他刻意昂头瞅了两眼天上,嗯,这个位置,日光正好。
叶二少安心了,这下就不会挡住光啦。
于是他凑了过去,定睛一瞧,这才看清,徐哲的身前放着数块大大小小的木头,有的刻了几下,有的全无刻饰,有的初具雏形,有的仍是原木。
徐哲左手拿木,右手小刀,他的眸与手中的木贴的极尽,右手的刀细致的在木块上勾勒出条条纹理。
这种小玩意真是有趣,阿哲原来还会这种东西。
叶二少感慨两声,扫摆两下,就地坐下,笑而赞道:“还有闲心做这种东西,你还有什么是不会做的?”
徐哲专心刻东西呢,略有敷衍的说:“不会………我不会生孩子啊?”
叶枫晚:“………”脸色一红,咳咳咳咳。
叶枫晚坐至身侧,静看片刻,又问:“那些木雕,我可以看看吗?”
徐哲颔首。
叶枫晚探出手,将那些或做工精致,或初具雏形的木雕一一拿起。
这些木刻雕画都很小,叶枫晚一手便可拿得起两个三个。
他好奇的玩了半响,见徐哲放下右手小刀,告一段落,才开口道:“阿哲,你刻的好多啊,这是刻的我和你吗?”
他拿起两个木刻小人,见徐哲点头,将其放下,又拿起其他的几个。
“这个是木屋,这个镂空的是……篱笆栅栏?这个…这个………坑坑洼洼的,菜园子?还有这些,牛羊豚鸡,家养牲畜……”
“是了。”徐哲拿起那个雕刻好的小小木屋,盯着盯着,忽而就怅然轻叹,阖上了眼。
片刻,他睁开眸,他看向身侧之人。
马尾如旧,颜染风霜,金衫之上,铠甲残破。
徐哲伸出手,探上男子的脸。
他稍加气力,指腹一抹,擦去了其上的干涸血色。
叶枫晚将脸蛋往前凑了凑,方便徐哲动作。
徐哲抚着抹着,只觉得手指的触感干涸的厉害。
他阖上双眼,心中沉沉一叹。
继而指摊成掌,抚上了叶枫晚的侧脸。
“阿晚。”徐哲轻声道。
“怎么了?”叶枫晚回道。
“世外桃源,欣然规往………战事结束后……”
……若我二人性命犹存。
“…寻一桃花源,如这木雕,种豆南山,戴月荷锄,余生静好………可好。”
“………好啊。”叶枫晚闭眼轻叹一声,亦是探出了手。
徐哲的手抚摸着他的脸,他便用自己的掌心覆盖了徐哲的手。
他五指蜷起,将手中的另一只手,包的严严实实的。
他尤为认真的说:“约好了,阿哲,战事结束后,我们两个,一个也不能少。”
y:year and yearn。年复一年,往之缱绻。
杨柳拂面,桃花笑春风。
窗低万荷,长夏风清舞。
玉簟尽染,红藕香残落。
满江凌寒,日暮雪千秋。
一年四季,一季六时,二十四时道尽十二足月。
人之一生,相遇、相知、相离、相逢。
如此循而往返,年复一年。
这一年,叶枫晚扳着手指数啊:“岁在亥猪,是为猪年,阿哲,这是你不在的第一年,这一年里,我无所事事,亦是无事可干………我抱着剑,天天发呆,日日出神,总觉得……觉得,似乎也没过多久,一年竟然就过去了………”
下一年,叶枫晚又扳着手指数啊:“岁在子鼠,是为鼠年,阿哲,这是你不在的第二年,这一年啊,我一人两剑,又将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又走了一遍,唉,你不知道,竟然还有一个小娃子记得我们呢,跑过来问我,那个青衫的大哥哥,怎么没有跟在你身边啊………是啊,你自己说说,你怎的不在我身边了呢。”
下下年,叶枫晚继续扳着手指数啊:“岁在丑牛,是为牛年,阿哲,这是你不在的第三年,这一年,我突然特别嘴痒,总是想着你先前做的吃的………因此呢,这一年,我再次游遍了大江南北,这次却是专门挑着那些有着特别吃食的地方,有的呢,是什么名扬中原的酒楼店家,有的呢,则只是路旁小铺、路边小摊…………我尝了许多,吃的时候,觉得不错,吃完了,又觉得,那些做的都没你好吃。”
下下下年,叶枫晚仍然扳着手指数啊:“岁在寅虎,是为虎年,阿哲,这是你不在的第四年,这一年啊,我跑了许多地方………大多是什么僻静
242、死战襄阳5()
飒——
飒飒——
嗖——!!!
正逢秋季,落叶繁多; 枯枝林间; 有黑影一道; 于中逃窜奔走。
体内功力游走,脚下步伐不停,徐哲心跳极快,一口气悬而未落,便是奔出了万米之遥。
一刻钟……两刻钟………
直到前方树木依稀,日光越亮,竟是直直奔出了这片枯木树林,徐哲的脚步才稍稍慢下。
一路奔逃,他不仅脚下极快,更是时刻关注身后动静,唯恐杨康追而不停。
几刻钟前; 徐哲动作不慢,当杨康跃至树梢,他已奔出百米开外。
好在,杨康未有追逐之意; 也并未识出他之身份,不过奔逃少许; 徐哲就意识到身后未有人缀而追之,然而他心下并不安定,仍是足足奔出林间,才感到心下稍松。
心下稍松是松; 徐哲却亦不敢慢下脚步,出了林间,四处唯有道路数条,再无遮挡或指示之物。
徐哲抬眸,观之四周,寻好方位,便继续启开脚步,往那长江太湖之地动身而走,一刻不停。
这一跑,便是内力不绝,轻功不断,以腿代马,足足狂奔了两个时辰。
若不是徐哲内力雄厚,自发于体内环之周天,这般脚力功夫,放眼天下,怕是没有几人,是可以做得到的。
直至两个时辰之后,再望远处城乡依稀,人烟可闻,徐哲终是脚步一缓,眼底松动。
他并未进城,而是眺望四处,寻了一处偏僻角落,后有枯枝数颗,前有巨石蔽挡,恰是再度改头换貌之绝佳地方。
徐哲匿好身形,沉思少许。
马匹死了,包裹没了,衣服鞋子少了便是少了,但是……
“呼…”想到某点,徐哲不禁以手扶石,口中长舒一口。
他的额角缀出冷汗,只因——
好在他谨慎惯了,衣裳服饰这般身外之外,放在包裹中,便是放了,至于那独创的人。皮面具之器物………
犹记得行旅之初,他还是一律放进包裹里的。
而由寄托于行李中,改为携带于裤袋中,也就是近十来天的事情。
这足足超出了大宋数百年的人。皮面具之术,若是在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