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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桌前,还有着一人,马尾高绑,金衫依旧。
在男子的身前,徐哲放下了面。
他的嘴角带着些白色的粉面,弯起的眉眼中溢满了星辰的流光。
“阿晚!”他开心的叫道,“来!吃吧!面来了!诞生之日长寿面嘛!”他的双手撑在桌上,故作严肃的说,“吃的时候要小心,一口吃到底,千万不能把面条断了!”
金衫男子拿起木筷,熟练的卷起一筷,将长长的面条圈成了一个小圆团。
徐哲坐在木桌对面,单手支腮,含笑看他。
“好吃吗?”徐哲问。
“好吃。”叶枫晚答。
徐哲抚掌而笑:“那就好,我今天稍微换了下汤底的做法,还怕你不喜欢呢!”
叶枫晚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热汤。
“不会。”他放下碗,笑意清浅,水漫长江,漫上了叶枫晚的眼底眉梢,“只要是你做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了一瞬,继而干咳一声,接着道,“…只要你别刻意使坏,你做的东西,自然是最好吃的。”
自家儿砸真会说话,徐哲轻笑不止,心中欢喜极了,半响,见面条下去了大半碗,徐哲又问。
“阿晚,每年都吃面,你吃不腻呀?”
“不腻。”叶枫晚又喝了口汤,舔去唇角残流,拍拍小腹,满足笑道,“哪怕吃面百年,也万不会口中生腻。”
d:dady and dark。夜色无光,启口称爹。
月色黯淡时,夜深人静处。
万物生灵,林间深远,这里本应没有人烟的痕迹,直到某一日,这里来了两个人,一人金衣加身,一人惯着青衫,他们来到了这片山林,金衣人举起他那把巨大而夸张的重剑砍木取材,青衫人画好了图纸,从无至有,在此处建起了一栋木屋。
夜深了。
木屋孑然独立,内燃烛火,窗外黑影狭长,土地晃动。
对话声悉悉索索。
“好阿晚,叫一声爹爹嘛,来,爹…爹?”
“……谁、这种称呼谁会叫啊?!阿哲你做人讲点道理!你……暂且不论身高,你这张脸也比我嫩了不少!……爹爹这种称呼,怎么可能对你叫的出口!!”
“嗯………脸的关系?”那人沉吟思索。
木屋内的对话声沉寂少许,继而
簌。
屋内的烛火,忽然灭了。
于是,又传来某人得意的声音:“好啦,今晚月色不好,这下应该什么都瞧不见了吗?天地一片都黑乎乎的,阿晚,这下能叫爹爹了吧?”
被“逼”着叫爹爹的某人:“………阿哲,乖,别闹了,能让我睡觉了吗??!!”
e:envy and error。此妒此忌,不存于世。
这是错误的。
叶枫晚心想。
他不应该妒忌的。
他告诫自己。
这是不应该的。
叶枫晚反复呢喃着。
但是
华灯初上,月色朦胧,前方二人凑头轻笑,举止亲昵。
一人青衫,一人玄衣。
叶枫晚收紧五指,手心生疼,口中腥味弥漫。
他死死的睁着眼,目光紧随前方二人。
……不,这是错误的,他不该如此姿态难看。
………是了,阿哲关切他、爱护他、纵容他……竭尽所能,助他归家。
然而
…这并不代表,阿哲想要执子之手的那人,是自己啊。
f:fat and father。身若肥之,爹爹负之。
又是一日清晨,意识自朦胧混沌中悄然转醒。
身旁有着另一人的呼吸声,体温恰暖,温了徐哲的脚底掌心。
徐哲的手搭在叶枫晚的腰上,迷迷糊糊的掀了两下眼皮。
他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唔,阿晚,早?”
叶枫晚困倦的动了动眼皮,有点没睡醒,含糊道:“阿哲,早……”
手撑床铺,青丝三千在赤。裸的胸膛上铺开成画。
少倾,两人清醒了神志。
“…阿哲,你怎么了?手受伤了吗?”叶枫晚扫过散在胸前的发,正要伸出拽过床头的衣裳,却见徐哲半坐在床上,上身□□,下颚稍低,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左手掌心。
徐哲神色莫名,攥了攥左手,语气古怪道:“阿晚……”
“…怎、怎么了?”
徐哲蹙着眉,盯着叶枫晚…………的腰,想着方才的手中触感,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啊?”
被质疑变肥了的小黄叽:“………???”
粑粑探出身体,一只手撑住床榻,另一只手摸向叶枫晚光滑无衣的腰间。
小哲摸上去,认真的捏一下,再捏一下。
半响,徐哲收回手,面色郑重道:“阿晚,你真的胖了。”
小肥鸡:“………”神色崩溃的自己捏了把腰,然后,好像,真的…………捏到点多余的肉了。
徐哲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抚掌定论:“来,阿晚,减肥吧!”
……
………
…………
步绕西湖,小肥叽板着脸,努力的跑啊跑啊跑,一旁,小哲单手支腮,鼓掌叫好,笑啊笑啊笑。
叶枫晚:“………”面色不好看了,这对比真的是太难受了!
于是小肥叽步伐一转,跑到了自家粑粑的身前。
“阿哲。”叶枫晚呼吸清浅,抹去额角汗滴,低头唤道。
徐哲双手撑地,高高扬首,疑惑歪头。
叶枫晚拉住了徐哲的手腕,将对方一把抓了起来。
他盯着徐哲满是星辰的眸,认真的分析道:“阿哲,我之所以变胖了,盖因你做的东西太好吃了换句话说,我是被你喂胖的,你要负责的。”
徐哲戳了戳拽着他手腕的爪子:“对,所以我正在看你跑步啊。”
小肥叽不乐意了,明眸半眯,一声冷笑:“呵,当儿子的被爹养胖了,当爹的还想独善其身?太甜了,阿哲,你还是起来陪我一起跑吧。”
片刻。
仍旧是那片湖,那些柳,金衫人的身旁,却多了一抹青色。
跟着叶枫晚一起跑着,小哲蹙起眉,陷入了蜜汁沉思。
他他他怎么就一个犯傻同意了呢……
……嗯,一定是阿晚第一次叫他“爹”的缘故吧。
g:gunie and guard。魑魅魍魉,守身护之。
“…阿哲……醒醒…………阿哲,阿哲…………醒醒,你做噩梦了……快醒醒…”
呼吸急促,冷汗淋漓,徐哲猛然睁眼,从噩梦惊醒。
他惊魂稳定,喘息剧烈,双手用力的抓住身旁之人的手臂,失神半响,才双眸轻闭,浅浅吐息,终于从噩梦中抽回了神志。
叶枫晚搂住徐哲的肩膀,也不知阿哲梦到了什么………手心的触感黏腻,□□的肩膀不再光滑,盖被汗水浸的透彻。
“怎么了?”手法轻柔,抚背顺脊,叶枫晚耐心安抚了徐哲半响,轻声问道。
四肢无力,徐哲靠在叶枫晚的怀里,额头抵在男人的肩上。
“………我做噩梦了。”徐哲低声道,沉默了会,又说,“梦到了……很多妖魔鬼怪………死去的人们化成了厉鬼,来梦中找我,扒我的皮,食我的肉,拆我的骨,分我的尸……”
你还怕鬼呀。
这五个字被叶枫晚及时的咽回了肚中。
他的嘴并不笨,但与徐哲一比,却像是个牙牙学语的三岁孩子。
于是,他只能更加用力的将身前之人拥入怀中,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冷汗淋漓的背脊。
良久,徐哲的呼吸终于平稳了。
“………抱歉,阿晚,继续睡吧。”
“……阿哲。”
“…怎么了?”
叶枫晚倾下身,他的手抚摸上了徐哲的脸,触感有些黏腻。
“不会有妖鬼来找你的。”
叶枫晚直视着徐哲的眼,格外认真又执拗的说。
“而且,就算妖鬼真的存在,在它们扒你的皮,食你的肉,拆你的骨,分你的尸之前……”
“它们必须先扒了我的皮,食了我的肉,拆了我的骨,分了我的尸。”
叶枫晚弯下腰,将他的额头抵在徐哲的额上,他反复的蹭了蹭,又觉得这样的安抚效果还不够,于是撤开身体,将他的唇轻轻的印在了徐哲的眉间。
他小心的轻吻着他,低声哄他。
“阿哲,别害怕了,我会保护你的。”
h:hand and hair。执子之手,与君白发。
“唉呀,阿晚,你的头发白了诶……”徐哲皱着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