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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以同样的动作,勾起了叶枫晚漾在水中的发,一会依依不舍的觉得这头发的触感真好啊,一会又羡慕十足的觉得这头长发真是帅气十足啊……
……唔,叶枫晚应该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吧?
注视着溪水自指缝间消逝流淌,徐哲若有所思的想。
毕竟这可是两人曾经来过、且将血衣童子与金衣剑客之名刷的天下皆知的世界,若叶枫晚当真已至,肯定是要奔到桃花岛试着寻他的。
热意随水渐去,胡思乱想了片刻,徐哲站起身,淅淅沥沥的水珠淌着,他迈步上了岸。
以内力烘干长发,拿出包袱中的备用衣物,这般收拾一番,也是到了该下山的时候了。
上山之时,徐哲背着两个包袱,手中空无一物。
下山之时,徐哲换了身衣裳,背着一个包袱,手中还拿着一个瓦罐。
这一日,正是第十日。
徐哲沿着原路返回,尚未走至山下,便已远远望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徐哲微微一怔,不由微笑了起来。
是了,他说最迟十日下山,这第十日,冯默风与武眠风自然是在山下等着他的。
他的两个好师弟啊……
徐哲瞧见了武冯二人,这二人自然也就瞧见了他。
自第七日起,武眠风便每日在此等候徐哲,冯默风更是耐不住性子,徐哲那日的清晨走了,冯默风当天下午便在这山下扎了营。
武眠风:“…………”小师弟你醒醒啊!大师兄才刚走啊!…………算了我不想和你说话了_(:3」∠)_。
这会,瞧见了他心心念念了十日才再次见到的大师兄,冯默风面上的喜色毫不遮掩,他终于放过了被他□□了十日九夜的山下野草,轻功一起奔的飞快,嘴中同时不得安歇:“大师——小师弟!你总算出来啦!我……你七师兄好担心你啊!”
徐哲:“……………”徐哲伸出手,直白的拒绝了他恋兄的小师弟的求抱举动。
徐哲不由看向了冯默风的身后,武眠风紧紧缀在了冯默风之后。
武眠风望着冯默风的眼神是“………”这般的,与徐哲那难以形容的眼神正巧看了个正着。
难以形容其眼神的徐哲:“……………”小师弟对我实在太热情的有点招架不住了肿么破!!!
仔仔细细的,冯默风将徐哲从头顶发丝、到脚底布靴皆认真打量了一番,见其不似有伤,吐息平稳,面色也不算难看,在嗓子眼提了十日的心脏才又落了回去。
冯默风瞧见了徐哲怀中的瓦罐,问:“大师兄………”……嘤!又叫错了!“咳,小师弟,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像腌肉腌咸菜的罐子?
徐哲轻轻的抚摸着怀中瓦罐,低声道:“这……是我养父与母亲的骨灰。”
冯默风心跳骤停:“………………”幸好没问这是不是腌咸菜的!!………慢着,养父与母亲?不是父亲与母亲?
武眠风顿有所悟,轻声说:“小师弟此番上山,是为父母收拾遗骨的?”
徐哲的指尖颤了半分,闭眸道:“……正是,我用了一日踏遍昔日山岭,一日挖出父母骸骨将其焚烧火葬,我母亲信佛,昔日便道若身死定要以火化之,而非土葬…………当日我未曾做到,只是草草将养父与母亲葬在一起,今日…………我终于可……敢于面对她了。”
“大师……”冯默风难受的皱着脸,见徐哲话毕久久未语,正要开口,便被武眠风一把拽住。
武眠风对他摇了摇头。
果然,片刻后,徐哲睫毛微颤,再度说道:“母亲愿以火葬,养父深爱母亲,定然不愿一人埋于地下。第二日,我将两人焚烧化之,集其骨灰于瓦罐当中,守罐七日七夜,今日抱灰以归。”
至于生父的骸骨衣裳?
那般惹得母亲换了癔症人渣,早已被养父碎尸万段,拿去喂了山间野兽了。
不曾施以轻功,徐哲抱罐在前,武冯二人一左一右,静默无言,缀在徐哲身后。
三人出了山林,入了村庄,同样有丧父丧母屠村之痛的武眠风低声开了口:“小师弟,父母尸骨已收,下一步有何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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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二次射大雕27()
徐哲下山时,时辰已近申末,索性这会正值八月尾巴,天色虽黯非暗。
武眠风低声问道:“小师弟,父母尸骨已收,下一步有何安排?”
徐哲仰头一瞧天色,道:“两位师兄是想暂且休憩一晚,明早出发,还是…?”
自方才嘴快问出那句“这罐子是什么东西”,又得徐哲回以“此乃父母骨灰”后,冯默风的脸色就不是很好。
大师兄一向洁身自好,细微仪表,这会,哪怕在山上独居十日,也依旧宛如那高山雪莲,高天孤月,不见沾染风尘分毫。
在冯默风的心里,他的大湿兄就是这般的高不可攀,皎洁如霜。
但越是这样,冯默风小师弟就越是觉得,大湿兄此时定然是心哀到极致,却只是故作坚强啊!
走在前方的徐哲:“……………”默风的眼神作何这般火辣辣哦?感觉背上好像都要被戳上一个漏风的窟窿了哦…?
冯默风在心里念着啊:大师兄一日踏遍山岭,一日挖坟焚灰,继而守灵七日七夜,今日申末才抱罐以归……
冯默风越想越心痛,总觉得,哪怕大师兄这会的表情稍微悲伤点,也比这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好!
虽然冰山脸也是极好看的。
冯默风的眼神,时时刻刻都专注在徐哲的身上。
如今申时已过,山风渐凉,那风自远处而来,吹过徐哲的袖,带起宽松的衫,恰好叫冯默风看到了那左臂上隐约可见的一道痕。
冯默风瞳孔顿缩,二话不说猛的上前,便失礼欲抓徐哲的手。
徐哲的功夫在冯默风之上,只见他步伐一晃,身子一转,转瞬之间,便已经去到了数尺开外。
武眠风尚且来不及呵斥冯默风,就听冯默风急切道:“大师兄,你的左腕是否伤了?”
对,是伤了,我不小心划伤的。
………以他的功夫,这种借口俩师弟肯定是不信的。
于是徐哲说实话了,他蜷起指尖,眉宇微拧,若有若无的将袖子挽起半截,摸着那结疤伤痕,道:“是伤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当下给不了我的身体,便只好截了一小段的发、削了半小块的皮、流了一刻钟的血,将这些留在父母下葬的泥土里。”
…怪不得大师兄的脸色这么白!
武冯二人同时心道,再想到徐哲先前的那个问题:咱们是现在就走啊,还是休息一晚再走啊?
当然是休憩一晚…………不,甚至两晚或者三晚再走啊!
大师兄这不叫人忧心的性子,可是把冯默风和武眠风都愁的不行,哪怕徐哲是真的不痛不痒,分毫无伤,在二人眼里,也定是当做大师兄又在逞强。
徐哲:“…………”我本来只是想塑造个高冷威严的矮砸师兄形象,没想塑造的这么……这么……这么纤细易碎玻璃人啊_(:3」∠)_。
武冯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决定休憩一夜、乃至数日后再走。
武眠风想啊,起码得让默风扯着大师兄扯西扯东,说说闲话卖个傻,让大师兄的心情舒展点再走!
小师弟也就这个作用了。
当晚,真的很困·被冯默风拉着说话·聒噪的压根睡不着的徐哲:“……………”
“大师兄。”两人身穿里衣,被褥两匹,同睡一榻,冯默风聒噪了半天,见大师兄似是真的倦了,才突然又放低了声音,试探的抓起徐哲的手,见徐哲只是微微一颤,却没挣扎,才心里生暖,漾开笑容,、低语道,“大师兄………小师弟,若有什么不开心的,默风和其他师兄都在这里的。”
冯默风抓紧了徐哲的手,重复道:“无论小师弟你想做什么……只要先跟我们说一声,让我们心里也有个底,不要再像当年……”当年那般,瞒着天下,明明应是最亲近的人,却是最后才由他人的口中知晓。
见徐哲久久未语,冯默风不禁心脏塞塞的有些失落。
唉,师父说的一点都没错,大师兄就是嘴硬倔强。
【你的大师兄,天资千万人中难出一个,秉性自律又懂刻苦,为人坚韧而不墨守成规,遵守规矩却又知晓利用规矩……就是心思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