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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徐哲的脸色时红时黑,绷的死紧,那嘴唇张张合合,却始终说不出一字半语,梅陆武冯四人相继侧头掩面,忍俊不禁。
徐哲看了冯默风一眼。
冯默风看天看地看大海,少见大师兄如此无奈憋屈的模样,不看个过瘾实在太可惜啦!
徐哲又瞪了冯默风一眼。
冯默风立马转头侧身,与武眠风窃窃私语。
徐哲狠狠瞪了冯默风一眼!薄唇开合做了个口型——七·师·兄!
余光一直偷看徐哲·被大师兄唤做七师兄·冯默风:“……………”虽然梦想真的成真了但为何一边觉得好开心一边又忍不住的抖啊抖???
“师娘!”被唤了声“七师兄”的真·小师弟脚步一迈,身子一挺,冯默风拍拍胸脯,嬉笑保证道,“师娘,时候差不多了,现在再不走,等会太阳上来了,船上可热啦!有我们六、七两位师弟跟着大师兄…………我们的小师弟!有什么事儿肯定是我们这些师兄抢着干,绝对不会累到小师弟的!”
嘿,叫你声七湿胸,还是不出声的比个口,你还就真的得瑟的喘上了?
徐哲眼神冷然,而冯默风虽是如芒在背,脑中却已自然的脑补出,若是徐哲当真对他叫了声“七师兄”,又是怎样的一种声色。
冯默风:“………………”嘤!忍不住想象有不长眼的来挑衅大师兄究竟是不是血衣童子!然后大师兄唤了他声“七师兄”!他就立马挺身而出站在大师兄的面前保护大师兄的画面啊!!
一想就美的心跳失速!!
梦想已经成了一个,不如接下来再成一个???
再说冯衡。
冯衡瞧瞧天色,也知是自己说的太多,自徐哲昔日华山一跳,携着《九阴真经》消失四年,五年前悄然归岛,如今以去,是相隔整整九年的再现江湖,贪欲恐而人心难测,谁知道这一出之后是好是坏,是平淡游历还是会再生事端?
无奈,不放心也得收心,冯衡从腰侧一抹,便掏出了三个青色打底,绣以徐、武、冯三人的护身符囊。
冯衡将三个符囊依次递到三人手里,苦笑道:“你们也别嫌师娘罗嗦,师娘知道你们跟着药师皆学有所成,武艺高强,但每次见你们出岛,还是免不了的心生担忧,尤其是此次哲儿再入江湖,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总之万事小心,性命为重,若遇上麻烦出了事,定要以信鸽或派人将消息递回来。师娘与师父,你们的师弟、师妹、师兄、师姐,都在桃花岛等你们回来。”
徐哲三人相继将护身符囊接过,或收入怀中,或放入小袋别在腰上,随后三人对视一眼,郑重躬身,拱手恭敬道:“是!多些师娘关心!谨遵师娘教诲!”
说罢,徐哲三人相继登船。
冯衡牵着黄蓉伫在岸边,遥遥望着船只上的三人渐去渐远。
波涛起伏,水天一色,浪卷船遭,哗哗作响。
徐哲久久伫立在船头夹板,直至再也瞧不见桃花岛的轮廓,也不进船舱。
“大师兄,太阳晒了,不进船舱来歇会?”船舱内的冯默风问。
徐哲面朝大海,目尽湛蓝,风卷回声,道:“许久未坐船只,心有追忆,稍后进去。”
几声作响,冯默风走至徐哲身后,问:“大师兄,默风陪你一同观海?”
徐哲低声道:“莫要出声,随你。”
话毕,冯默风安安静静的站在徐哲身后半尺之处,这之后,唯有海浪哗哗与海鸥啼鸣之声。
渐渐的,风大了。
徐哲敛了番领口,拢了下额间碎发,又触摸了下放进怀中的符囊,伸手捏了捏腰侧挂着的玉箫。
——让这场莫名的意外持续的更久一些吧。
徐哲于心间低语道。
未来的蓝图,在徐哲的脑中愈发清晰了起来。
他得需先去一趟他“出生”的那处深山老林,给自己的“母亲”与“养父”上香扫个墓,找到自己“生父”的尸体,取了生父的“信物”,然后…………查阅一些历史资料后,心有定数后,再考虑是否需要跑一趟大宋皇宫。
这之后便是……
东北腹地,靺鞨大金。
漠北之北,萨满大蒙。
第185章 二次射大雕26(()
人声喧嚣,车来马往。
海风的腥味渐渐淡了。
徐哲背起行囊,先一步跳下甲板,武眠风与冯默风紧随其后,船只则是由哑仆驶回桃花岛。
“大师……”冯默风走到徐哲身侧,正要说话,就被徐哲淡淡扫了一眼。
冯默风一噎,思及船只上说的万事小心,虽是心中念叨了无数次,这会真叫出来,还是多少有些不适应,于是冯默风不由耳根一红,不敢直视徐哲双眼,磕磕绊绊道:“……小、小师弟,你打算去哪里?”
闻言,武眠风也一同看向徐哲,大师兄从未与他们说出此次出岛的真实目的。
徐哲沉思片刻,望向已然驶出远去的船只,道:“我欲……回家一趟。”
“回家?”
“恩……”徐哲目光微黯,微微叹息一声,道,“自出山以来,多年来我从未归家,心魔生而不曾理,如今沉寂多年,思绪渐通,是该回去祭拜下生我养我之人了。”
……祭拜。
言下之意,便是父母已死。
也是他们这些桃花岛门下的弟子,除去师父的亲女黄蓉,又有哪个不是流浪孤儿呢?
冯默风欲言又止,只因自他记事以来就不曾知晓父母,孤身流浪,实在是无法感同身受的说出什么宽慰之语,倒是武眠风心神一动,思及昔日北风呼啸,白雪皑皑之上鲜血流淌,熟悉的面孔僵硬如石,面孔永远定格在了惊恐绝望的一刹那……
一夜之间,村庄毁于一旦,村人死无全尸,他被黄药师收于门下,有了自己的师兄师弟,有了自己的容身之所。
那日徐哲将哭的大吐的他扶到树旁,说:【你可以在地上打个滚,雪化了,你便也不哭了。】
唉,武眠风看向徐哲,想,虽不知此次再出江湖是否平静,但若大师兄有难,他定是拼死也要护得大师兄周全的。
这般想着,武眠风无声的拍向徐哲的肩,以作安慰。
徐哲按住自己肩上的手,稍稍一压,继而目光一扫,再问:“你们是想找个店家休息一日,明日出发,还是?”
冯默风讶异道:“大……小师弟的意思是,我二人可与你一起?”
“有何不可?”徐哲反问道,“只是在我入山时,你二人在山下等候就好,莫要陪我一同进去了。”
武冯两人点头应是,武眠风道:“若小师弟不觉得累,我们买上三匹马,即刻出发便好。”
冯默风:“…………”为什么六师兄你叫小师弟就叫的如此如鱼得水到渠成!!
片刻过后,三人买马三匹,蹬马而上,扬尘而去。
徐哲带路,赶路十日,深入内地,一路低调行事,自东海码头,将二人带到了…………未来的黑木崖崖底_(:3」∠)_。
咳,起码得找个熟悉点的地方为家嘛!若以现代时的省份称谓,他当真熟悉的山脉,除了一座位于陕西的华山,一座位于山西、立于山巅的无争山庄,就是这座位于河北的黑木崖了!
虽然他熟悉的是数百年后的黑木崖,不过地势地貌基本还是差不多的。
十日之后,三人来到了黑木崖下。
黑木崖如今还不叫黑木崖,当地的村民称其为“望峰”,其周边的地势平坦,耕田纵横,孩童欢笑不停,半空炊烟渺渺,人声喧嚣。
虫鸟啼鸣,树荫婆娑,流光生晕,光点闪烁,尚未进村,三人便下马牵缰,漫步在村前的树丛小道中。
冯默风对徐哲生长之地甚是好奇,观徐哲面色平淡,不似怒也未有悲,左瞅右瞧了半响,才开口问道:“大师兄,你便是在此处长大的?哪家是你曾经的居所?”
武眠风不动声色的掐了冯默风一把。
冯默风呲牙裂嘴,差么点没大叫出声。
看到两人的小动作,徐哲心下好笑,伸手一指,摇头道:“错了,我并非住在村中,而是山上。”
“山上?”
武冯二人齐齐抬头一瞧,只见不远处山巅高耸,青葱茂密,青天光晕铺洒朦胧,若泼墨图纵天一色。
自然之景巧夺天工,美则美矣,却实在不像是能久住的地方。
说隐居未曾不可,但大师兄当年不过稚童一个;山下的村庄人烟兴旺,作何偏要住到行事不便的山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