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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严格的考核,先报上名再说。江海宁让父亲是机械厂库管员的王玲拿回了一张报名简章,许正扬认真阅读之后,不免喜忧参半。
简章上招收临时工的条件是年满18周岁身体健康的男女青年,要求文化程度在初中以上,如果是协议要求做工满月计的长期工,按不同工种计时或计件付薪酬。如果按钟点时间做工,薪酬为长期工工时单价的三分之二。
当然,按钟点做工恰恰符合了许正扬现在的情况,他在上学,是不可能做长期工的。但同工不同酬的待遇,让许正扬心里很是不平衡。可话又说回来,能有这样的机会,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许正扬来不及多想,就拜托王玲让他爸给要一张报名表来,趁别人不在的时候,偷偷地填完,让王玲帮忙稍去。同时千叮咛万嘱咐,请王玲为他去机械厂做临时工的事保密。
王玲不理解许正扬的举动。“许正扬,不就是干临时工嘛,这有啥需要保密的!”
“上着学做工,好说不好听呀!”
“好好!大老实人许正扬既然有难言之隐,那我就不给你宣扬就是啦!”
王玲觉得农村里出来的许正扬平日里生活俭朴,挺不容易的,去机械厂做工挣点钱,也是为了补贴生活学习所需,就答应为他守口如瓶。
江海宁为许正扬提供了入厂的必要程序。面试合格后要先体检,然后进行简单的理论考试,都通过以后,就可以入厂做工了。
第二十章 通过()
许正扬十分感谢江海宁的鼎力相助。江海宁说她给父亲提议的时候,并未说起许正扬的事,只是说现在农村里的剩余劳动力有的可以做长期工,但也有条件不允许的,可以考虑以零星时间的劳动量计算工酬。
“可是钟点工的报酬比长期工要少三分之一呢!”许正扬提出了心中的不满。
“如果钟点工与长期工同工同酬,那谁还愿意做长期工呢?”江海宁不屑地看了看许正扬。
“也是啊!不过这也不错哈!积少成多;积沙成丘。无论钱多钱少,我也得万分感谢江局长的英明决策呢!”
“错!这不是我爸制定的政策,这是县委及企业局领导们集体的决定。你许正扬大可不必对我爸千恩万谢。不过,许正扬,你的提议改变了某些企业的用工制度,为一大部分剩余劳动力争取到了工作的机会。他们真正感谢的是你许正扬啊!”
没想到,许正扬为自己能够去泰山旅游而决定做临时工的想法,却在不经意之间造福了部分打工者。
“江海宁,我已经跟王玲说了,我去机械厂做工的事千万不要给别人说起,我也请求你给我保守秘密。”
“干什么事也是这么偷偷摸摸的。放心,我不会让你许正扬成为大家谈论的焦点的。再就是,进厂要体检,要考试,你以为填个表报个名就轻而易举地蛮有把握了。你以为你是谁哈!”
好家伙!这个江海宁也真够厉害的!
“没关系的,就是不能进厂做工,就当是我做了一件善事还不行吗?反正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高中生。”许正扬做好了不能成功的心理准备。
“哈哈!看你许正扬给吓的!放心吧!好人有好报,你许正扬不会点儿这么背吧!”江海宁笑呵呵地说道。
一切都很顺利。星期天的体检和理论考试许正扬居然都轻轻松松地通过了。许正扬转念一想,这里面是不是江海宁在他父亲面前为自己美言了几句?也许,可能,大概吧!
县机械厂在县农机公司的斜对过,距离延城一中走着也就是十分钟的路程,这让许正扬在匆匆吃过午饭后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或者是下午下课后到吃晚饭的一个小时的课外活动时间,能够有四十分钟在机械厂做工。
假如许正扬骑自行车的话,还可以节省十分钟,但是他放弃了这个提高工作效率的想法。很难想象,一天当中,住校的许正扬骑车进进出出学校两次,很难把在机械厂做钟点工的事保密地严不透风。
就是这样,大部分课外活动时间用在篮球场上的张鹏和许正强还是有所发觉了。
“许正扬,这段时间我发现你中午也不午休了,下了课也不跟我们聊天了,就连江海宁和王晓丽你家伙也不近女色了,整天介忙个啥哩!”
吃晚饭的时候,张鹏终于问起了许正扬近期让他纳闷的诡异行为。
许正强也发现了许正扬的异样。“张鹏,扬哥午饭吃得快了,而且把值日刷碗的时间大多改在了晚饭后。扬哥,是不是一个人在进行什么地下活动啊?”
眼看着纸里保不住火,许正扬只好招认。“那个什么,张鹏,强子,我在县机械厂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想利用课余时间,挣点钱,补贴一下花费。”
“扬哥,你家里不至于这么困难吧?还需要你挤时间挣这点儿钱?”许正扬干临时工的举动让许正强实在是想不通。
头脑灵活的张鹏马上意识到这与他与许正扬商量去泰山旅游的事有极大的关联,然而对许正扬极为了解的张鹏并没有立刻道破。
“正强,正扬家里的确不至于困难到他去干临时工补贴生活学习之用的地步,他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有其原因。咱们还是别问了。”
原以为许正强和张鹏会打破沙锅问到底,许正扬心里已经做好了进一步解释的准备,可张鹏的话让他有了回旋的余地,他感激地看了看张鹏。
第二十一章 回报()
“张鹏,强子,其实我去机械厂做工,也不是为了挣那点钱,我就想通过这锻炼一下我的处事能力,毕竟跟两位兄弟比起来,我各方面的能力是比较差的,尤其是与社会上人打交道的能力。”
许正扬的话听起来还是很有道理的。在张鹏和许正强眼里,许正扬这个年龄,与年龄大他们一些的老哥相比,与人打交道的能力还是比较欠缺的。
“强子,张鹏,这事我希望你们两个不要给别人提起,我真受不了同学们的谈论。再说在机械厂干临时工的时间也不会太长。还有,等发了工资,我请哥儿俩吃饭。”
“扬哥,谢谢了!你挣那点钱太辛苦了,还是别摆阔了。不过这样一来,你家里的负担可以减轻一些了。”
许正强的话立刻使得许正扬心里一阵地难受。是啊,家里只是靠那几亩大田地和承包的几亩河滩地过活,爷爷奶奶和姥姥三位老人都已经年过古稀,一到冬天身体就得病,打针吃药需要花钱。父母和姐姐在农闲季节买东卖西地做小买卖补付家中的各项花消,而且还要供养他这个纯消费者的高中生上学。
想到这里,许正扬的眼泪在眼睛里再也呆不住,在他转过身去的一瞬间,两滴泪水滴在了碗中。
这时候的许正扬,想起的不是挣钱与几位同学去泰山旅游,而是为了生活,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
许正强和张鹏也发现了许正扬表情的不自然,也就不再提这事了。他们表示,许正扬去机械厂做工的事不会透露给任何人,并且午饭值日刷碗的事就免了。
1991年的最后一天,许正扬在机械厂做工的工资发下来了,总共是96元5角。呀!这几乎是一个多月的生活费啊!
许正扬握着几张看上去半新的人民币,激动的心差一点跳到嗓子眼。
元旦过后,许正扬暗地里给王玲、许正强和张鹏说,他要请他们的客。三个人都笑着说没有必要,等挣更多的钱再说吧!
是啊!就这不到100元的工资,有酒有菜的吃上一顿,可能要花去大半,这将的确让许正扬心疼得不得了。尽管如此,许正扬还是在老黄小卖铺那里给他们买了几包方便面和火腿肠以表感谢。
许正扬对江海宁说,他要单独请她吃饭,这顿饭非请不可,就算把工资全部花掉也不以为报。
“许正扬,请客的事就免了吧。至于去泰山旅游的事,我跟他们三个人商量一下,年前就算了。到明年春天,等到你的钱挣得差不多了,认为有能力可以去泰山了,咱们再去。我们等着你。”
许正扬认为江海宁可能说发了工资了,就可以一起去泰山了,没想到她却放弃了春节前旅游的打算。他明白江海宁的意思,泰山旅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许正扬需要有独立支撑与支配生活消费的资本。
“行,没问题。等到了明年春天,我的工资就攒地差不多了。”
当江海宁向王晓丽说起,把泰山旅游做为春游,想法有所改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