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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伍陶醉在他所构筑的娱乐王朝所带来的巨大财富之中。
“刘总,您真是津城餐饮服务界的一颗新星,休闲娱乐、前沿时尚的倡导者。”于庆辉交口称赞。
刘伍高兴地飘飘然。
许正扬和于庆辉跟刘伍又谈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最后,许正扬跟刘伍交代了3600元租金。刘伍说中午要会见一个江浙的客商,不然的话,一定要亲自陪许正扬和于庆辉享受一下‘金海岸’的超值服务。
“谢了刘总,您日理万机,忙得很,我们就不便打扰了。”许正扬和于庆辉也很识相,站起身来。
“日后有机会一定补上。”刘伍说了一句场面话。
回来的路上,于庆辉说,他在‘金海岸’夜总会见到了几个染着黄头发,穿着暴露的女人,听说是服务小姐。
许正扬在电影电视上也曾听说过这些人,但多半是出现在港台、南方沿海城市的某些娱乐场所。没想到,在思想比较保守的北方城市,此种行业也初露倪端。这真是人为了钱这东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于刘伍的经商之道,许正扬开始另眼相看,逐渐敬而远之。
第二十二章 母亲来津城()
农历节气大雪过后,时近隆冬。田地里的农活早已收拾完,村庄里的人们白天在蓝蓝的天空下暖暖地晒着太阳,到了晚上,每一家房屋的烟囱里冒着浓浓的黑烟,人们不停地往炉膛里填着劈柴或玉米芯儿,把屋里烧地暖烘烘的。
许正扬的父母在灯下扒着棉花桃。
“天冷了,强子‘十月一’回来给扬扬捎去的棉衣有点薄,如今新禳子弹出来了,我赶紧絮两个棉袄。这孩子光知道给家中寄钱,也知不知道给自个买件棉服不?棉大衣也行啊!”杨瑞芳唠叨着。
“你净瞎操心,扬扬都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自个照顾自个啊!”许贵良卷了一支旱烟,点着了。
“你们当爹的就是心宽,可我这心里就是放心不下。俗话说的好,‘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想去津城看看扬扬。虽说在饭馆里干活,管吃管住,可到底是给老板打工,看人脸色,受委屈呀!”母亲不停地说着。
许正扬给家中写信,怕父母着急,所以丝毫没提承包饭馆子的事。
“你是不是想扬扬了,地里的活儿也忙完了,你就去一趟津城,心里就踏实了。”
许贵良终于明白了杨瑞芳的意图。
“咱就扬扬一个男孩儿,让他守在身边,学好种田,攒下点积蓄,过两年说上个媳妇,操持着把婚结了,咱们也算完成任务了,多好!这下可好,放出去那么远,儿大由不着爹娘喽——”
“咳!咳!咳!”父亲不知怎么被烟呛着了,剧烈地咳嗽着。
“我说,他爹,你少抽点不行吗!这烟能当吃当喝啊。你就知道往地里使劲。如今化肥、农药这么贵,麦上交公粮,秋后交提留。艳霞结婚了,老人需要人照顾。我们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小买卖也没有精力做了!咱家就这五、六亩地,到头来,算盘一响,弄个平头就是好年景。要是再遇上个旱涝,吃穿都得打紧。甭管怎么着,扬扬每月给家里寄这四百元钱,也比咱整天砸坷垃强啊”
许正扬的母亲杨瑞芳说着不觉来了气,禁不住伤心地掉下了眼泪。
“行了,又来了。好好好,你乐意扬扬出去打工对了还不行吗?要不说,一代更比一代强不是?”父亲口气软下来。
“要不这么着,明年开春儿,用孩子寄来的钱再买个小牛,喂上三、五个月,给大牛配成一对牲口,耕打犁种就不犯愁了。”
父亲说完,站起身,去牲口栏給牛添草了。
12月28日,恰好是个好天气。杨瑞芳算计着,以前,过几天,儿子元旦放就可以放假回家来了,可今年已经不可能,因为儿子不再是上学,而是外出打工,再说老板也不可能许假让儿子回家。
正好这天是农历十一月十六。三六九往外走,家里有两位老人,许贵良离不开,杨瑞芳决定独自去津城看儿子许正扬,顺便去看望在平都工作的哥嫂。杨瑞芳在娘家过了半辈子日子,丈夫许贵良忙不过来,里里外外一些事杨瑞芳都是亲自去办,所以说出门并不打怵。
杨瑞芳先到了县城许正扬的老姨家,许正扬的老姨老姨夫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杨瑞芳,扬扬毕业后,为何不到平都,让他舅舅给找个工作。
杨瑞芳说如今城市里工作不好找,扬扬说自己一没文凭二没学历,不好意思给他舅舅添麻烦。老姨老姨夫说扬扬这孩子太耿直了,自个到外面闯闯也好,让许正扬的母亲赶紧去看看就不挂着了。之后,两位老人把杨瑞芳送上火车。
第二十三章 情深母子情()
大约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杨瑞芳来到德义和饭庄门前。
“麻烦问一下,这里是不是有个叫许正扬的小伙子啊?”
张晓峰正在大厅里扫地,听到许正扬母亲杨瑞芳的说话声,赶紧迎出来。
“是啊,大姨,您老是不是扬哥的母亲啊,扬哥前几天就说您老这几天过来,就是不知道哪天来。大姨快进屋里来暖和暖和。”
张晓峰把母亲让到厅里,沏上一壶茶。
“哎哟,可找到了,你是小三吧?样子像!”杨瑞芳看着张晓峰说道。
“哟,大姨,您老真是好眼力。”张晓峰有些纳闷。
“扬扬在信里经常提起你们哥儿几个哩。”
杨瑞芳看了看四周。“扬扬去哪儿了,咋没看见。”她奇怪怎么没见儿子许正扬。
“哦,大姨,贵和大哥腰疼病又范了,扬哥和于二哥带他去医院查查,大概快回来了。大姨,你真厉害,津城街道几乎没一个是正南正北的,我来津城市里都快大半年了,至今分不清东西南北,你是怎么找来的?”
“扬扬在信上写的挺明白,西站下车,坐24路到东站,再坐17路到光明街下车,找德义和饭庄就行了。以前不是叫瑞致饭庄吗,怎么又成了德义和了!刚才跟一个卖水果的打听,那人还说许正扬是德义和的老板,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母亲杨瑞芳越说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张晓峰心想,扬哥看来没把承包德义和的事给家里说,自己也别费脑子了。
“大姨,这事说来话长了,大姨,您老饿了吧,请先坐着,我去给您老煮碗面条。”张晓峰转身忙活去了。
“小三,不忙,小三”母亲杨瑞芳愈加不解,干脆独自喝起茶来。
不多时,张晓峰将一碗热腾腾荷包蛋面条端上桌。
“大姨,您老先吃碗面条垫吧垫吧,一会扬哥他们回来,再正儿八经地给你接风洗尘。”
“这小小子儿真会说话。”杨瑞芳正说着,听见外面有人进来了。
“扬哥他们回来了!”张晓峰赶紧迎出去。“扬哥,你家大姨来了。”
“妈,您来了,几时到的?”
许正扬快步走进屋里来,握住母亲的手,眼泪不知为何一下子涌了出来。
“刚到。”母亲上上下下打量着许正扬。“才三个月没见面,咋瘦了呢!”
许正扬急忙回过脸去,抹了一把泪。
“妈,我本来就身架子瘦小,前两天我过了过秤,还重了三斤呢。爷奶还有我爸,姐姐一家都好吧。”
许正扬尽力平静激动的心情。
“都好着哩,这不,你爸不放心,催我过来来看看。对了,贵和,你的腰没事儿吧。”母亲杨瑞芳拉住王贵和的手,关心地问道。
“大婶,我的腰没事儿,这不,老板给我找大夫扎了针灸,还拿了膏药,过两天就好了;您老就放心吧。”
王贵和让母亲杨瑞芳不要为他担心。
“大姨,小三给你煮的面条趁热吃。大冷天坐车肯定也没吃好,也没喝好。再说,您给扬哥来封电报,说好哪天来,好去接您。这大老远的,让您老受累了。”于庆辉扶着母亲杨瑞芳坐下来。
“嗨,拍电报还得到县城,四五十里路,不方便。再说谁知道哪天孬好!这不,今天这天多好,我就来了,我出门不怯生,不跟你们添麻烦。你是庆辉吧,你看这孩子长的多好,扬扬在信里一个劲儿地夸你聪明能干,手艺好,看着你们哥儿几个跟亲兄弟似的,我打心眼里高兴。”
“妈,你不知道,咱饭馆里吃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