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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急着回答迟珍丽,就一直平静的跟迟珍丽对视。迟珍丽凝视着他,目光越来越痴,其中夹杂着对他的很大期待,他看着心情更加复杂,也有些不敢去拒绝。
仿佛如果他拒绝了,迟珍丽也就彻底失望加万念俱灰了,甚至都失去生存的信念了。因为他知道的,迟珍丽一直将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妈……”他又喊了迟珍丽一声,声音听上去愈发显得有气无力。不过他也只是喊她,迟迟没有去答应她。
见凌西澈迟迟不应声,渐渐的,迟珍丽变得眼珠晶莹,泪光潺潺。
她又微微哽咽、嘶声说话,问:“儿子……你怎么不说话?你不答应是不是?你不愿意是不是?”
望着这个样子的她,凌西澈又觉心如刀割,说:“妈,你不喜欢甜甜,只是因为她是沈艳茹的女儿……除此之外你都觉得她挺好的不是吗?”
蓦然,迟珍丽的眼泪滴下,滑落到脸颊,弄花了妆容,更加虚声说:“是,我就不喜欢她是沈艳茹的女儿……也就是这一点,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变……所以妈妈求你,求你考虑考虑妈妈的感受……”
“呵……”凌西澈听完又笑了,苦笑加冷笑,再撇开目光望着别处。如果今后他的生活里完全没有了骆甜甜,他想他会直接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生命存活的意义。
见他还在犹豫徘徊,还是不肯答应,倏然,迟珍丽也觉无奈的撇了下唇。凌西澈还在发愣,始终没有再应她。
突然间,她脸上的表情全部丧失了。她一边还是凝视着凌西澈、一边却慢慢蹲身下地。
发现她又举动,凌西澈又浅浅皱眉,眉心成叉,然后他又偏头注视着她。
只见也就在这时候,接下来一瞬间,迟珍丽直接跪到了地面上,跪在了他身前。
“西澈,算妈求你……”跪下之后端芮还说。
倏然,凌西澈吓得脸色一阵煞白,连忙剧烈摇头,同时自己也跪到了地面上。
“妈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疯是不是?你怎么可以对我下跪?你快点起来……”凌西澈还一边扶迟珍丽起身一边焦急的讲述着。
迟珍丽却又摇头,跪在地上不肯起身,艰难而痛苦说:“如果你不肯答应,妈就不会起身……西澈,你答应妈妈吧……”
顿时,凌西澈高大的身躯也往后摇晃了好几下。而后,他瞑了下目,淡淡泪花自他眼眶中溢出。
“好……妈,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在凝噎好一会后他终于点头说,答应了迟珍丽。
迟珍丽听此也终于明朗的笑了,然后她还主动去扶凌西澈,扶他站起身来……
而此时此刻,凌西澈却拒绝被她搀扶,自己站起身来。等到迟珍丽在之前的位置坐下之后,他又低声对迟珍丽说:“妈,您坐这儿,我出去一会。”
迟珍丽听此又点了下头,没有阻挡他。
很快,凌西澈来到了后门边的花园里,给骆甜甜打电话。
骆甜甜刚到市人民医院不久。现在沈艳茹正在教训她,说她出去三四天,手机没开机,又没留下口讯,她担心极了。
不过,当沈艳茹教训骆甜甜时,骆甜甜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就微撅着小嘴,呆呆傻傻的站在那儿。
但是现在沈艳茹也知道了,骆甜甜出去的那两天,乃由于碰到了凌西澈,以致兴奋得忘记了要联系他们。
沈艳茹还在教训骆甜甜,结果骆甜甜的手机忽然来电话了。看见电话是凌西澈打过来的,顿时骆甜甜又什么都不想顾了。她慌忙拿过手机,跑到了阳台上去接,避开沈艳茹的怒火。
“喂。”接下电话后,骆甜甜很快应了一声。
而电话那头的凌西澈,迟疑了好久才应她,“嗯。”
蓦然,凌西澈的这副冷漠态度,令骆甜甜感觉怪怪的。反正她心上的感觉极其不好,要知道现在这个乃凌西澈打过来的。
“你到家了?”稍稍调整自己的状态后,她找话题询问着凌西澈。。。
“我到了。”凌西澈又冷冷淡淡说,说完之后停顿了好久,跟而再低声询问着她,“甜甜,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特别难以实现的愿望等?”
骆甜甜又怔神发愣,因为她完全想不明白突然间凌西澈为什么要如此询问她。
“好像……好像没有……怎么啦?”想了一会后她才回答凌西澈。
凌西澈又沉默了一阵,而后将声音压得更低,说:“甜甜,我妈妈精神不好,如果她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害怕的事情,我代替她道歉……她……”说着说着他实在说不下去了。
感受到他的哽咽,骆甜甜纤细的柳叶眉紧紧凝蹙成团。但是,她还是努力令自己声音清脆,毫不沙哑,又应凌西澈说:“我明白,我明白……你不要解释,我不怪她,她也没做什么……反正西澈你不要担心我了,你自己要过得开心点……”
第699章 传闻已止()
骆甜甜乖巧懂事和宽容大度,又惹得凌西澈的心口一阵刺痛。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到,电话那头的骆甜甜是怎样的表情。
他又良久没有说话,只是一直举着手机,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可是,骆甜甜没有感受到凌西澈的眼泪。不过她还是感觉到了不妙,愈发觉得今天的凌西澈很是怪异。因为从前她跟凌西澈打电话,凌西澈不是这样的。
也由于凌西澈的沉默,于是她也保持着沉默。
两个人都良久未语,随之整个世界好像都伴随着他们而阴暗下来了。
好久之后,凌西澈总算再次开口,淡声对她说:“最近一段时间,我不回去住了,你住那儿吧。若一个人害怕,喊些朋友陪你。”
听着凌西澈这番话,骆甜甜也觉心脏一沉,感觉更加不妙。
“好……”但是最后她还是直截了当的回应凌西澈说。至于原因之类的,她也异乎寻常不敢询问。
凌西澈又沉默了几秒,而后再说:“过段时间我再找你。保重。”
骆甜甜听此又点了下头,咬下嘴巴后应声更轻,说:“行。保重……”
很快凌西澈挂了电话。而骆甜甜,当手机里头只传来“哆哆哆”的声响了,她也没有落下手机。她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望着何处。她也恍然觉得,刚才她跟凌西澈之间,像是在告别。
见她已经接完了电话,沈艳茹又从病房里跨到她的身边,关心询问着她,“怎么啦甜甜?凌西澈给你打的电话?”
因为沈艳茹的询问,骆甜甜立马回过神来,眼睛看着沈艳茹,声音隐隐颤抖回答:“是……是啊,是凌西澈打过来的……”
现在沈艳茹的火气也完全消下去了,对于骆甜甜完全只剩下心疼……
“那凌西澈他说什么了?”沈艳茹又追问。她感觉到了,刚才在电话里面,凌西澈肯定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语,不然现在骆甜甜的脸色看上去也不会这么难看。
不料,骆甜甜却冲她摇了下头,说:“他没说什么,就说这些天他很忙,不会回去住而已。”。。
“哦?是吗?”沈艳茹又一边应声一边思忖。现在她的心里也愈发觉得不对劲,因为凌西澈对骆甜甜说这些天不会回去住,这明摆着就是想跟骆甜甜保持距离了。
骆甜甜将手机收进口袋之后又转身回病房里去,懒得再跟沈艳茹对视,而宁愿跟骆新军对视。
见她进屋去了,沈艳茹也不叫住她了。只是沈艳茹自己,仍旧站在原地,无声一叹后继续略有所思。
很快她也差不多猜到了,绝对是迟珍丽跟凌西澈说了什么。于是从前凌西澈要跟骆甜甜在一起的决心,完完全全动摇了。
而如今的她,对于凌西澈跟骆甜甜的婚事,却没有那么在意了。只要凌西澈不是骆甜甜的亲哥哥,只要骆甜甜跟凌西澈在一起很开心,一切她便随由骆甜甜自己决定。
想着想着,她还忍不住在心中惋惜、哀伤、感叹:“唉,生命是一场宿命的缘,从起点到终点,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虽注定灰飞烟灭,但是,纷繁的嚣尘,来过,爱过,痛过,便无邪地微笑了,故无悔。流年逝,芳华尽,几多惆怅,几多惘然,只因剪不断,理还断。此情此景皆如梦,心动且意动,只为追寻这不解宿命的缘。”
回到病房里后,骆甜甜在骆新军的病房边坐下,正好这时候骆新军也已经苏醒过来了。由于病房里空凋温度调得态度,所以骆甜甜总是对骆新军嘘寒问暖,然后还询问他要�